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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幕已徹底籠罩了城市。
鍾曉芹看了眼時間，帶著些許歉意站起身：“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她原本是打算在王漫妮這裡湊合一夜的——她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家中的陳嶼，也不知該怎樣開口談論那個去留未卜的孩子。
只是沒料到秦淵會來，她總不好留在這裡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
王漫妮知道鍾曉芹此刻的處境與心情，見她要走，連忙拉住她的手：“別走了，曉芹，今晚就住這兒吧！”
秦淵接收到了王漫妮投來的那道懇切的目光，心下明瞭。笑著開口道：“是啊，曉芹你還是留下來陪陪漫妮吧。我坐會兒也該走了。”
他又不是甚麼急色之人，這裡不方便，那就去方便的地方唄。
“你看，我一個人在家多寂寞，你留下來正好陪我說說話嘛。”王漫妮趕緊又遞上一個臺階。
見兩人都如此挽留，鍾曉芹半推半就地點了點頭，心底其實鬆了口氣：“那...好吧。”
秦淵笑了笑，陪著兩位女士看了一部喜劇電影，隨後便起身走人。
當然，身為暖男又怎麼能真的直接走。
他來到樓下的超市，挑選了一大堆女生愛吃的零食、新鮮水果和飲品。
當王漫妮開啟門，看見他提著幾大袋東西時，驚訝地輕呼：“哇！你怎麼買這麼多，我哪吃得完？”
“又不是隻給你一個人買的，”秦淵將沉甸甸的袋子放在茶几上，目光掃過一旁的鐘曉芹，“曉芹不也在麼？”
“那也太多了呀。”王漫妮嘴上這麼說著，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甜意。
“你們好好玩，我先走了。”
“拜拜。”
“拜拜！”鍾曉芹也走過來，輕聲跟他道別。
秦淵微微頷首，轉身出了門。
有鍾曉芹在場，王漫妮也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親密，只是倚在門邊，目光溫柔地目送他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這才收回視線。
“曉芹，來，正好咱們開個零食派對！”王漫妮將一袋相對輕些的零食塞到鍾曉芹手裡，自己則拎起另外兩袋更沉的。
“哦哦！去哪兒吃？”鍾曉芹接過袋子，下意識地問。
“去電視機前面呀！”王漫妮用下巴指了指客廳方向，語氣輕快，“咱們一邊追劇一邊吃，這才過癮！”
...
秦淵坐回駕駛室，關上車門，將窗外的寒意隔絕。
他拿起手機，給王漫妮發了條資訊：
【秦淵】：晚上天冷，追劇的時候蓋個毯子，別凍感冒了。
幾乎是秒回。
【王漫妮】：知道啦！【調皮】
看著那個俏皮的表情，秦淵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放下手機，他靠在椅背上。
夜色已深，現在該去找誰呢？
腦海裡的名字像走馬燈一樣過了一遍，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去處。
“算了，”他輕嘆一聲，發動了車子，“今天還是回家吧。”
免得那位“小老太”——
想起劉曉琴可能又要開始的唸叨，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方向盤一轉，匯入了回家的車流。
第二天，天光大亮。
進入一月後，這是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只是冬日清晨的寒意依舊刺骨，溼潤的空氣彷彿能滲進骨頭縫裡。
秦淵剛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開啟空調。
隨著暖風徐徐送出，房間裡沉積了一夜的清冷瞬間被驅散。
他正刷著牙，滿嘴泡沫時，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關雎爾。
“喂，小關關？”他含糊不清地接起電話。
“秦淵，”電話那頭，關雎爾的聲音有些焦急，“瑩瑩生病了，發高燒，叫都叫不醒...你能來一趟嗎？我還要趕去上班，實在沒辦法照顧她。”
原來是今天早上，關雎爾像往常一樣洗漱完畢，準備和邱瑩瑩一起擠地鐵上班，卻遲遲不見對方起床。
她以為邱瑩瑩睡過了頭，去敲門又沒反應，推開房門才發現，邱瑩瑩臉頰通紅地蜷縮在被子裡，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樊勝美因為上班地點遠，一早就出門了。關雎爾自己也要打卡，可把高燒的邱瑩瑩一個人丟在家裡，她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
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向秦淵求助。
“好的，你別急，我馬上過去。”秦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承下來，“你先去上班，這裡交給我。”
他結束通話電話，迅速漱了口，胡亂用冷水抹了把臉，抓起車鑰匙和外套就衝出了門。
來到2202門口，正好撞見急匆匆準備出門的關雎爾。
秦淵見狀，伸手在她冰涼的小臉上輕輕摸了摸，安撫道：“交給我了，你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關雎爾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大半。
她抬起頭望著他的眼睛，心底湧起一股難以抑制衝動，讓她幾乎未經思考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她踮起腳尖，飛快地、輕輕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這蜻蜓點水般的一觸，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卻讓秦淵微微一怔。
沒等他反應過來，關雎爾自己先羞得滿臉通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轉身就想跑。
秦淵反應極快，一把將她輕鬆地“擒”回懷裡。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幾分戲謔的低語在耳邊響起：“親了我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得親回來。”
“唔...”
關雎爾還沒來得及抗議，餘音便被他霸道的吻給堵了回去。
良久，唇分。
秦淵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時間緊就叫個車，別跑去擠地鐵了。”
關雎爾乖巧地點點頭，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轉身匆匆走向電梯。
目送她進入電梯，秦淵才推開2202的門。他輕車熟路地走進邱瑩瑩的房間，只見她蜷縮在被子裡，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秦淵伸手探向她的額頭，觸感溫熱，並不算很燙。他目光一掃，瞥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空水杯和一張撕開的感冒沖劑包裝袋。
看來這丫頭半夜就發現自己不舒服，硬撐著起來吃了藥，現在怕是藥效上來，正陷入昏睡。
為求穩妥，他還是去客廳找出醫藥箱，取出一支電子體溫計。
他輕輕拍了拍邱瑩瑩的肩膀，低聲安撫：“瑩瑩，量個體溫。”在她迷迷糊糊的配合下，將體溫計妥善地夾在她腋下。
五分鐘後，滴聲響起。
他取出檢視：38.3℃。
還好，屬於中度發熱，情況不算太嚴重，在家靜養觀察即可。
看著平日裡活潑的小蚯蚓，現在恬靜安穩的睡在那裡，秦淵順勢躺在她旁邊，將她摟進懷裡。
一個邪惡的想法抑制不住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