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唐伊慧那聲“來不及了”,秦施的心就是一沉。但僅僅一瞬間,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投資的資金,總有辦法能追回來。
退一萬步說,那畢竟只是唐伊慧的私人資金,雖然數額巨大,但並非無法承受。
秦施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份與女企業家協會簽訂的法律服務合同。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但誠與慧律所是基本盤,是根基!
如果律所因為承接了洛威玉蘭這個“問題客戶”的相關法律事務而被牽連,聲譽受損,甚至捲入法律糾紛,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一家律所的生存邏輯依賴“客戶信任(接業務)+ 專業能力(做業務)+ 合規經營(保業務)”。
而法律糾紛會同時擊穿這三大邏輯。
客戶因不信任離開。
專業人力因應對糾紛無法做事,合規資質因違規可能被剝奪。
最終,律所可能從 “行業正規軍” 淪為 “失信主體”,甚至徹底退出市場。
輕重緩急,瞬間分明。
現在首要任務,是保住基本盤!
至於追回資金的問題,可以稍後再說。
秦施看著唐伊慧樣子,心裡湧現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合同寄出去了?”
唐伊慧無力地點了點頭,重重地嘆了口氣:“昨天下班前寄出去的。”
秦施立刻起身,甚至來不及再多說一句安慰的話,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吳菲。
吳菲是西美公關公司老闆的女兒。
隱藏身份進入誠與慧律所。
她不僅是秦施的助理,同時還是秦施前男友陶俊輝的現任女朋友。
當然,這裡面並沒有各位大大喜聞樂見的爭搶男朋友戲碼。
秦施和陶俊輝戀愛七年,期間陶俊輝一直沒有將秦施家裡的情況告訴母親。
當兩人準備結婚見家長時,陶母得知秦施來自重組家庭,當即表示不同意,認為秦施高攀了自己的兒子。
而陶俊輝在母親面前沒有為秦施爭取,也沒有反駁母親的觀點,這讓秦施感到自己不被尊重和重視,她無法承受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最終果斷選擇了分手。
這也是秦施成為堅定的不婚主義者重要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秦施原身家庭的較為複雜。
父親結了三次婚,母親在婚姻中唯唯諾諾,她沒有體會到母親在婚姻中的幸福感。
此外,她的大哥二哥婚姻也不幸福,這些都讓秦施對婚姻產生了懷疑。她看到身邊這麼多失敗的婚姻案例,不相信婚姻能夠帶來美好和溫暖。
咱們回歸正題——
電話接通後,背景音有些嘈雜,吳菲明顯是在來上班的路上。
“吳菲,昨天公司最後寄出去的那份關於女企業家協會的合同,讓快遞員取消派件,立刻、馬上。”
電話另一頭的吳菲被這突如其來的指令弄懵了,有些慌亂道:“秦...秦律師,我還沒到公司呢,我到了公司我立馬給您查...”
“等你到了公司我都...”秦施急得扶額,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忍住,深吸一口氣,“平時的快遞單據是不是都放在前臺?”
“對,都放在前臺統一管理。”
“好,我知道了。”秦施果斷掛掉電話,轉身就出了唐伊慧的辦公室,直奔前臺。
前臺區域堆放著不少檔案和快遞包裹,一時間讓秦施有些束手無策。
時間緊急,已經來不及讓她慢慢翻找了。
她立刻掏出手機,從公司內部通訊錄裡找到了前臺安妮的電話,撥了過去。
(安妮:天了嚕!兩百章了,我的名字終於被作者想起來了嗎?好激動,好興奮!)
第一個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秦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毫不猶豫地重撥。在第二個電話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最後一刻,終於被接通了。
“安妮,是我,秦施!”
“秦...秦律師,您好,有甚麼事嗎?”安妮的聲音有些緊張。
“我想問一下,昨天公司最後寄出去的那份關於女企業家協會的合同,派件單據放在哪裡?非常緊急!”
“秦律師,所有當天的派件單據,我都整理好放在前臺櫃子最底下那個抽屜的透明檔案袋裡了。按照時間順序放的,第一張應該就是昨天最後寄出的那份!”
秦施蹲下身,拉開抽屜,果然找到了那個透明的檔案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單據。
“好的,我找到了!就這樣,先掛了,謝謝!”秦施語速飛快,沒等安妮回應就結束了通話。
她迅速抽出最上面那張,目光鎖定在快遞單號、寄出時間上。
“時間、物品都對的上,應該就是它了。”
接著,她根據單據上的資訊,查到了對應快遞公司的派件小哥聯絡電話。
電話接通,秦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喂,你好,我是誠與慧律所的,單號是XXXXXXXXX。我們這邊出現了一些緊急狀況,需要緊急退件,麻煩你幫忙攔截一下。”
派件小哥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他查了一下後回覆道:“你這快遞...我剛送到。”
“那能麻煩你現在立刻折返回去,幫我們取回來嗎?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這邊內部流程出了點問題,非常抱歉!”
“我這都回到站點了...要不,我中午再過去幫你取回來,可以嗎?”
“幫幫忙,師傅!現在就幫我去取一下,拜託了!我給你支付額外的跑腿費用,辛苦你這一趟!”
派件小哥在電話那頭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鬆口:“...行吧。那麻煩你給我們公司打個電話備註一下,就說客戶要求撤單,不然我這邊不好操作。”
她立即答應下來:“沒問題!太謝謝你了師傅!我馬上給你們公司打電話!”
二十分鐘後,派件小哥的電話打了過來,表示派件已經取回。
秦施提到嗓子眼的心,直到這一刻,才終於“咚”地一聲落回了原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麻煩你把檔案送回誠與慧律所,跑腿費用這邊給你支付。”
... ...
秦淵送樊勝美去上班後,便直接回了歡樂頌利用加密郵箱聯絡上了他在海外離岸公司的負責人——丹妮爾。
既然知道洛威玉蘭即將暴雷,自然不會放過這塊送到嘴的肥肉。
他快速梳理著腦海中的資訊:
表面光鮮:洛威玉蘭對外是一家頗具規模的集團公司。
實質脆弱:其實際體量並不大,核心運作模式是依靠融資的P2P(點對點網路借貸平臺)公司,玩的是資金池和借新還舊的遊戲。
底層資產:真正支撐其運作的,主要是蘭曉婷個人名下幾家,位於魔都黃金地段的美容院和早教中心。
而龐定方大肆鼓吹、用於吸引投資的所謂“國際公司”專案,大多並未實際運營起來,純屬畫餅。
規模估值:目前透過各種渠道融資約10億人民幣,市場對其整體估值大概在20億左右,泡沫成分巨大。
基於此,一個做空及收割計劃,在秦淵腦中迅速成形:
先拉昇一波股價。
然後透過【先鋒】投行旗下的分散賬戶,開始建立對洛威玉蘭的空頭頭寸。這包括融券賣出其股票、買入其發行的債券的信用違約互換(CDS)等。
所有操作必須“化整為零”,避免單筆交易量過大引發市場關注和監管預警。
等一切準備就緒後,利用第三方研究機構或獨立分析師,向核心機構投資者圈子散佈關於洛威玉蘭的深度負面研究報告,從而引爆市場對洛威玉蘭的信任危機。
當負面新聞發酵,市場恐慌情緒蔓延,洛威玉蘭的股價必然斷崖式暴跌,其發行的債券價格也會跳水。
在價格低點平掉空頭頭寸,賺取第一波利潤。
最後再以極低的價格收購洛威玉蘭的一些有真實價值的底層資產。
比如:美容院與早教中心。
這些產業在消費能力強勁的魔都,是能夠持續產生穩定現金流的優質資產。
當然,想象利益最大化,自然少不了金手指的幫助。
將大致計劃發給丹妮爾。
同時還附帶一份洛威玉蘭的財務報表。
秦淵的大腦經過強化。
智商有沒有提升,他不知道。
但過目不忘的能力他是有的。
【晚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