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她率先開槍,子彈擊中25米外的靶紙,落在了7環區域。
江萊眉頭微蹙,對這個成績顯然不太滿意。
其實她心裡清楚,自己至今為止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偶然撞大運打出的8環,平時的穩定水平就在5、6環之間徘徊。
剛才那槍,已經算是超常發揮。
秦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禁暗自點頭。
基礎功很紮實。
如果按金手指等級來衡量的話,她目前處於入門級別頂峰,只差臨門一腳,學會並熟練利用後坐力就能進階掌握級別。
如果按他腦中金手指對技能的等級劃分來衡量,江萊目前的射擊水平,大概處於【入門】級別的頂峰。
她欠缺的不是基礎,而是那層對槍械更深層次理解的“窗戶紙”。
比如:如何更精妙地預判和利用那瞬間的後坐力,將其從干擾項轉化為輔助精準射擊的要素。
一旦領悟並熟練運用這一點,她立刻就能突破瓶頸,踏入【掌握】級別。
“啪!”
6環。
“啪!”
6環。
“啪!”
7環。
...
秦淵收回停留在江萊身上的視線,不再關注她那邊的情況。他按下自己靶道旁的按鈕,傳送帶發出輕微的嗡鳴,將他剛才射擊的靶紙緩緩傳送至面前。
負責監控這一射擊區域的工作人員見狀,立刻小跑上前,動作熟練地幫忙取下佈滿彈孔的舊靶紙,換上一張嶄新的,然後再次按下按鈕,將新靶紙傳送回二十五米外的射擊位置。
跟江萊一樣,開槍前檢查手槍,裝填彈匣。
檢查手槍是為了排除安全隱患,避免因槍械故障(如槍管有異物、擊發機構異常)導致射擊時炸膛或誤擊。
【先保安全,再保能用。】
所有射擊場都必須遵守這一基礎流程。
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意外發生。
位置站定,秦淵抬手就射。
砰!砰!砰!砰...
槍聲驟起,節奏分明,迅捷無比。
不同於江萊需要調整呼吸、刻意控制。
他的射擊帶著一種行雲流水的從容,彷彿槍械已然成為他手臂的延伸。
短短几秒鐘,彈匣便已清空。
最後一個彈殼清脆地落在臺面上,冒著縷縷青煙。
沒有意外,也沒有懸念。
幾乎在他收槍的同時,靶道內建的電子報靶系統開始報靶。
【10環,10環,10環,10環,10環...】
旁邊剛剛找到一點感覺、打出一個8環正暗自欣喜的江萊,動作頓時僵住,扭頭看向秦淵這邊。
儘管心裡有所準備,但看他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由暗自咂舌: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怪物?!
這已經不是“高手”能形容的了。
簡直就是人形自走掛。
她下意識地看向附近的工作人員,想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與自己相同的震驚,卻見他們只是朝這個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平靜無波,隨即就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那反應,平淡得讓江萊有些懷疑人生。
秦淵更誇張的操作他們都見過,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下,那微妙的弧度彷彿在說:少見多怪。
這種“全場只有我在震驚”的孤立感,讓江萊更加鬱悶了。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秦淵時,眼神已經變得無比複雜。
挫敗感當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勾起的好奇心與好勝心。
她將手中的槍往臺子上一放,幾步就走到秦淵的射擊位旁,直接開口問道:“秦淵,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能達到的水平吧?你不會是哪個神秘部隊退下來的?就像小說裡寫的那種...嗯,龍王歸來?”
一雙大眼睛灼灼地盯著他,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秦淵無視了對方莫灼熱視線,自顧自的退出空彈匣、驗槍,確認槍膛清空,將手槍放回檯面後,轉過身,正面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你猜?”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嘴角那抹戲謔的笑意讓江萊看得牙癢癢。
見他不肯正面回答,江萊眼珠一轉,那點小傲嬌暫時被拋到腦後,轉而惦記上了更實際的東西。她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甜甜的笑容,湊近兩步:
“那個...嗯...秦淵...可不可以...嘿嘿!” 她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顯不過。
秦淵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卻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拉長了語調:“想——學——啊——?”
“嗯嗯!!” 江萊點頭如搗蒜,馬尾辮跟著一甩一甩,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滿是期待。
“也不是不可以,先叫聲‘師傅’來聽聽。” 秦淵抱著手臂。
“師傅!” 江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節操是甚麼?
她江萊甚麼有過這東西。
“哎,乖。” 秦淵滿意地應了一聲。
江萊見他答應,立刻順杆爬,迫不及待地追問:“那我們甚麼時候開始呢?” 她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接受“絕世高手”的親自調教了。
只要能學會這神乎其技的槍法,至於秦淵是不是真跟小說寫的那樣‘龍王歸來’,她才不在乎。
秦淵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轉身走向休息區,拿起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彷彿剛反應過來似的,反問:“開始甚麼?”
“教我打槍啊!” 江萊跟過去,語氣急切。
“我甚麼時候說過要教你了?” 秦淵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江萊愣住了,眨了眨眼,試圖理清邏輯:“剛剛...你不是,讓我叫你師傅嗎?”
“對啊!” 秦淵點頭,承認得乾脆。
“所以,你教我呀!” 江萊覺得這邏輯天經地義。
秦淵放下水杯,用一種“你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的憐憫眼神看著她:“江大小姐,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我只是讓你‘叫聲師傅’聽聽。我又沒說‘叫了師傅就教你’,這之間有甚麼必然的邏輯關係嗎?”
“你...你...你耍無賴!” 江萊指著他,氣得臉頰鼓成了包子,一時間卻無法反駁。
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只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地理解了...
看著她那副憋屈又無從發洩,只能乾瞪眼的模樣,秦淵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覺得逗逗這個心思單純的千金大小姐,實在有趣。
當然,要不是她長得跟王漫妮有七八分相似,他還不願搭理呢。
“好了,不逗你了。” 他見好就收,免得真把人惹毛了,“教你也不是不行,不過...”
“不過甚麼?” 江萊立刻追問,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不過,得看看你的誠意和悟性了。”
“先去把基礎動作再鞏固一百遍,甚麼時候我覺得過關了,再說下一步。”
說著,秦淵走向裝備區。
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教。
他的身體素質足夠強悍,直接跳過很多所謂的射擊技巧。
而且,懂跟教是兩碼事。
江萊看著他的背影,用力揮了揮小拳頭,但最終還是氣鼓鼓地走回自己的射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