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秦淵在【射擊俱樂部】的訓練場裡,心無旁騖地重複著拔槍、換彈、上膛、開槍、收槍入套的一系列動作。
一月底,俱樂部將舉辦一年一度的射擊大賽。
比賽專案主要分為定點射擊(包含固定靶與移動靶)和移動射擊。
定點射擊:
15米手槍速射專案。
50米則為手槍慢射專案。
移動射擊:射擊場中進行,包含固定靶、移動靶及障礙物。
獎品:定製獎盃、權威證書、100萬華夏幣。
秦淵對獎盃、現金甚麼的不感興趣,他只是想用自己精通級【射擊】技能炸炸魚塘而已。
沒錯,他就是這麼惡趣味。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時候不裝杯,那甚麼時候裝?難道留著過年嗎?”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當比賽日自己以碾壓姿態完成所有專案,並重新整理一項項紀錄時,在場那些資深會員、甚至是特邀高手臉上可能出現的震驚、難以置信,乃至懷疑人生的表情。
光是想象一下那場景,他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啪!”
又一發子彈精準地命中25米外靶紙的中心,彈孔幾乎與前一枚重合。
他利落地退彈匣,驗槍,然後手腕一抖,以一個乾淨利落又帶著幾分隨性的花式動作,將訓練手槍穩穩地插入腰側的槍套中。
動作行雲流水,逼格十足。
“到時候,得想個更帥氣的收槍姿勢才行。”他低聲自語,已經開始構思比賽時的“表演”細節了。
裝杯,他是認真的。
“秦淵!”
一道清脆利落,帶著些許熟悉感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叫我!
誰?
秦淵動作一頓,剛剛完成收槍入套的動作定格了一瞬。他心下微詫,認識他並且知道他來這傢俱樂部的人,不多。
也就他的幾個女人。
可這個點,她們都在忙自己的事。
更何況,但凡其中有一個有時間,他也不至於跑那麼遠來摸這硬邦邦、冷冰冰,還帶著刺鼻硝煙味的鐵疙瘩。
在家抱著軟乎乎、香噴噴的肉肉,手把手教她們打槍,豈不是有趣得多?
反正都是射擊,she哪不是she!
他帶著一絲疑惑,緩緩轉過身。
目光越過幾個空著的射擊位,落在後方休息區的入口處。
只見一個高挑曼妙的身影正站在那裡,逆著訓練場上方投下的燈光,身形輪廓被勾勒得清晰利落。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菸灰色休閒裝,款式簡約卻質感十足,不同於安迪的職場精英範,也迥異於邱瑩瑩的甜美可愛,更不是樊勝美那種精心修飾的嫵媚風情,而是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颯爽利落的英氣。
“漫...你是?”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漫妮’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不過好在他反應極快,硬生生將後面那個字嚥了回去,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另一個名字。
“江萊!?”他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但眼神已經肯定了八分。
“秦先生還記得我,真是榮幸。”江萊俏皮地輕笑一聲,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來。
她一頭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隨著她自信的步伐在腦後輕輕晃動,更添幾分幹練。
她與王漫妮單看相貌,說是雙胞胎姐妹都沒問題。但她五官比之王漫妮更加明豔大氣,眉眼間自帶一股尋常女子少有的疏朗與自信。
“像江小姐這樣有趣人,見過一次想忘記都難。”秦淵迅速收斂了驚訝,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你也對射擊感興趣?”
江萊走到他旁邊的射擊位,很自然地拿起一副降噪耳機在手裡把玩,目光掃過秦淵剛才射擊的靶紙,上面密集的彈孔幾乎都匯聚在中心區域。
“興趣談不上,偶爾來發洩一下。”她語氣隨意,隨即目光轉向秦淵,帶著幾分狡黠,“剛過來,就聽教練說俱樂部最近來了個高手,我好奇,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
她頓了頓,眼神在他和靶紙之間來回掃了掃,笑意更深:“現在看來,傳言不虛。秦先生...”
“停停停…” 秦淵無奈地抬手打斷,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帶著點受不了的表情,“咱們恢復恢復正常的稱呼怎麼樣?江小姐、秦先生甚麼的,我聽著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你還是直接叫我秦淵吧!”
眼前的江萊,顯然還不是幾年後原劇中那個為愛痴狂、因陳放而變得偏執陰鬱的江萊。
此刻的她,俏皮、活潑、帶著點被寵壞的叛逆,才是她的主色調。
她聞言,像是被戳中了甚麼開關,立刻垮下肩膀,誇張地嘆了口氣,小臉上寫滿了鬱悶:“哎,別提了!最近被我爸逼著學甚麼貴族禮儀課,見人就得用敬稱,說話不能大聲,笑不露齒…現在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我自己聽著都彆扭!”
秦淵被她這生動的表情逗樂,同時又有些詫異,順著她的話問道:“你爸還沒放過你?!我記得剛認識的時候,你就說他逼著你參加各種商業酒會。這怎麼還變本加厲,連禮儀課都安排上了?”
江萊撇撇嘴,隨手拿起旁邊臺子上的一顆子彈,放在手中把玩著:“可不是嘛!他覺得我性子太野,不夠‘名媛’,怕我出去給他丟人,或者...嚇跑那些他精心篩選的‘乘龍快婿’唄。” 她將“乘龍快婿”四個字咬得格外重。
“所以你就跑這兒來‘發洩’了?”秦淵瞭然。
江萊小熊攤手。
不過,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又有新的想法:“秦淵,有沒有興趣陪我打幾輪?讓我看看你這個‘高手’,到底高到甚麼程度?”
秦淵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一種擺脫束縛後、鮮活靈動的神采。他忽然覺得,陪這位“逃課”的大小姐玩玩兒,似乎比一個人枯燥地“刷經驗”要有趣得多。
“樂意奉陪。”他唇角勾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過,輸了可別哭鼻子。”
“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江萊傲嬌地揚起下巴,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氣勢,轉身利落地走向旁邊的射擊位,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雖嘴巴強硬,但心裡虛得很。
單看秦淵射擊靶紙上的密集彈孔,她就洩了氣。
可她是誰?
江萊!!!
從小到大,字典裡就沒有“不戰而退”這四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戴上降噪耳機,世界瞬間安靜了許多。熟練地檢查手槍,裝填彈匣,動作標準流暢,顯然也是下過一番功夫的,並非完全的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