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河邊立著‘禁止游泳’的牌子，也有人勸他別下水。”
“你覺得這位想找刺激的兄弟會聽嗎？”
秦樂的問題讓秦雨曦沉默了一下：“不會。”
“好了，出去看戲就行，別亂說話。”
秦樂帶著秦雨曦出了門。
這時候鄰居們都已經圍在四周，傻柱和秦淮如坐在中間。
對於這件事，易忠海也聽說了。
他同樣拿不準傻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畢竟，像傻柱說的那樣，這生意確實很賺錢，甚至能賺翻了。
但賣掉家底去幹這個，總覺得不太對勁。
“好了，人都到齊了，現在我來問，你們倆回答。”
看大家都到了，易忠海開口了。
也好讓鄰居們當個見證，聽聽看自己的評判是否公道。
“傻柱，我先問你，你真覺得這買賣能賺大錢嗎？”
一提到這個，傻柱眼睛都亮了，話匣子頓時開啟，滔滔不絕。
“一大爺，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手頭有不少積蓄。”
“跟我一塊幹，這生意肯定能掙錢，不出一個月，不僅本錢能回來，還能大賺一筆。”
“要是掙得夠多，以後咱就吃喝不愁啦！”
見傻柱這麼興奮，秦淮如嘆了口氣。
根本勸不住。
易忠海沒接他的話，轉頭看向秦淮如。
“所以你不贊成傻柱做這生意，是吧？是有甚麼顧慮？”
“一大爺，我丈夫的撫卹金，我都投進那個飯店了。”
“飯店雖然掙得不多，但維持溫飽、供孩子上學是夠的。
這個新專案太不穩定、風險太大，萬一出了岔子，我們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秦淮如也知道這專案可能賺錢。
但她只求安穩。
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真要出事，哭都來不及。
這也是她極力阻止的原因。
“大家都說說看，他們倆誰對誰錯？”
連易忠海也有點拿不準了。
兩邊都是為家裡好。
可矛盾卻擺在這，只好請鄰居們給點意見。
鄰居們紛紛議論起來。
“我覺得傻柱沒錯，有錢就該闖一闖，萬一成了大老闆呢？”
傻柱連連點頭。
“秦淮如也沒錯，這麼多錢要是虧了，以後日子怎麼過？”
“其實啊，傻柱可以拿出一半的錢試試，賠了也不至於全沒了。”
“這事兒確實難辦……對了，聽聽秦樂怎麼說！”
不知是誰，忽然把話題引向了秦樂。
院裡的人都知道，秦樂也在做生意。
雖然具體做甚麼他沒說，但至少沒虧錢。
大家都想聽聽這位“老闆”
怎麼看。
“啊……”
一直在旁看的秦樂有點尷尬。
怎麼聊著聊著，扯到我頭上了？
他只好撓撓頭說：“這事我也不太懂，跟我的路子不太一樣。”
不管他說甚麼，都不合適。
要是說傻柱不對，萬一以後生意真沒做成，傻柱肯定會怨他。
要是支援傻柱，這明擺著是賠錢的買賣，
到時候秦淮如肯定覺得是他慫恿的。
說多錯多，不如不說。
“小樂……”
易忠海心裡清楚，
這孩子是怕惹麻煩，別人的事，還是少摻和為妙。
有自身的名望在，即便發生甚麼狀況，也追究不到自己頭上。
但秦樂不同，一旦出事，往後在這四合院裡便難有立足之地。
“好了，大家先安靜。”
眾人漸漸靜下來，目光投向易忠海。
都想聽聽易忠海會給出怎樣的決定。
他看向傻柱和秦淮如，說道：“既然都覺得不合適，那就按你們說的——把飯店賣了。”
“把秦淮如的錢還給她，剩下的歸你自己投資。”
“但咱們說好，如果傻柱賺了錢，秦淮如你不準再要。
你們倆看這樣行不行？”
這已是相當公允的決定了。
誰都不干涉誰。
秦淮如依然有錢養孩子。
傻柱也能繼續投資，賺錢後不會再有分錢不均的問題。
秦淮如聽完皺了皺眉，但還是同意了。
反正傻柱真賺了錢，她自有辦法弄到手；要是賠了，也跟她沒關係！
傻柱也皺了皺眉。
沒有秦淮如那份撫卹金，他想賺錢起碼得推遲一陣子。
不過也無妨，秦淮如同意他做生意，已經不錯了。
“我同意。”
“我同意。”
兩人都同意了易忠海的提議。
皆大歡喜。
秦樂則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只是不知道等傻柱賠錢的時候，還笑不笑得出來。
那就看傻柱自己了。
如果及時收手，或許官方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是貪得無厭，只會跌進無底深淵！
【叮！】
【恭喜宿主因未提醒禽獸的愚蠢行為，獎勵彩電技術。】
“哦？這樣也有獎勵？”
秦樂有些意外，沒想到不聞不問也能得到獎勵。
尤其是彩電技術。
這個年代，連黑白電視對一般家庭來說都是奢侈品。
四合院裡一戶都沒有。
在月薪二十塊起步的年代，一臺黑白電視就要一百多。
比易忠海一個月的工資還高。
更不用說彩色電視了。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轟動。
“又來一個，實驗室的人手不夠用了。”
秦樂揉了揉額頭。
本以為以目前的研發進度，一間實驗室綽綽有餘。
誰知道系統給圖紙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再這樣下去，手裡壓著一堆專案，實驗室連大哥大還沒研發出來。
再拖就晚了。
“看來得招一批新人，再建新的實驗室了。”
秦樂默默思忖。
一直沒擴建實驗室，是想等待更尖端的科技出現。
最好是關於實驗裝置的。
然而等待了許久也未見動靜，還是先著手建造起來。
待系統圖紙充裕時再進行改造吧。
院子裡，這場紛擾總算是勉強告一段落。
由於鬧得不太愉快，秦淮如帶著孩子們回了屋。
傻柱也回到了自己原先的房間。
果然，男人在未得到時最為殷勤，一旦得手，那份熱情便不復從前。
自從傻柱與婁曉娥育有一子的事情曝光後，秦樂對他便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這樣的人，品行實在堪憂。
秦樂領著秦雨曦回到房間後，秦雨曦一屁股坐在床上，感嘆道：“秦淮如真是命苦啊，丈夫早早離世，婆婆又出了事，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
本以為找到了真愛，誰知何雨柱的人品竟如此不堪。”
在四合院住了這些時日，秦雨曦對院裡的住戶都已相當熟悉，各人的品性也大致摸清。
可以說，這院裡除了秦樂，也就一大爺一家還算得上好人，其餘眾人，簡直與禽獸無異！
秦樂卻意味深長地低語：“誰說得準呢？賈東旭究竟死沒死，誰知道呢？”
這話讓秦雨曦猛地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失聲問道：“秦淮如的丈夫還活著？”
畢竟賈張氏生還希望渺茫，那便只剩下賈東旭。
可賈東旭已去世多年，連保險撫卹金都已發放，他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嘿嘿，我也是前兩日才得知的，想聽嗎？”
秦樂笑道。
“嗯嗯。”
秦雨曦眼巴巴地望著他。
秦樂哼了一聲，拍了拍肩膀：“不知怎的，肩膀有點酸。”
秦雨曦無奈地上前，用小手為他揉肩。
秦樂一邊享受，一邊講述賈東旭的境況。
“天哪，這簡直太像童話了，聽起來好不真實。”
秦雨曦聽完，立刻收回手——事情既已問完，誰還替他按摩？
秦樂苦笑著搖搖頭，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
秦雨曦又好奇地問道：“你不打算告訴秦淮如嗎？”
若她知道賈東旭尚在人世，必定會去尋他，他們一家也不必在四合院過這般苦日子了。
據秦樂所言，賈東旭在那邊的生活似乎相當不錯。
“賈東旭讓我別告訴秦淮如，他在美國已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希望因秦淮如而破壞現有的生活。”
秦樂搖了搖頭，表示理解賈東旭的選擇。
秦雨曦本想出言指責，轉念一想，賈東旭離鄉多年，因賈張氏之事遠走他鄉，華夏對他早已物是人非，又何必再添這份牽掛與負擔？
雖然秦淮如多年如一日地照顧他母親，可這又能怎樣？現在的賈東旭早已不是從前的自己。
“不如在秦淮如心裡，保留一點從前的印象吧。”
秦樂苦笑著自語。
秦雨曦輕聲感嘆：“曾慕鴛鴦效雙棲，南谷林深葉得李。
除卻鸚哥誰人曉，莫將幽情向人啼！”
“沒想到你還挺有文采。”
秦樂略帶驚訝。
平時隨性的她，今天竟吟起詩來。
秦雨曦白了他一眼，好好的氛圍都被他攪亂了。
“我好歹是首都大學畢業的，別小瞧人。”
要不是爺爺堅持要她闖出一番事業，她非讓秦樂刮目相看不可。
“好戲就要上演了。”
秦樂眯著眼，望向院裡正埋頭寫筆記的傻柱。
做生意不是人人都行，得靠頭腦，光靠空想誰都當不了老闆。
“我出去一下。”
秦樂起身往外走，秦雨曦立刻跟上。
“你跟著我做甚麼？”
秦樂無奈停下腳步。
這丫頭最近怎麼總粘著他？
“你肯定要去幹大事，帶上我，我也愛湊熱鬧！”
她剛才看見秦樂一直盯著何雨柱，那眼神不是要行動，難道還能是看上他？她相信秦樂沒那麼奇怪。
“行吧，走。”
他知道拗不過她，叮囑允兒在家好好學習，便帶秦雨曦離開四合院，前往附近最大的農貿市場。
“咦？你不是說這生意不賺錢嗎？”
秦雨曦不解。
何雨柱正要做的買賣，秦樂剛才還不看好，怎麼轉眼就來市場考察了？
“沒錯，但生意不會永遠不賺錢。
有些前期賺，有些中期賺，有些後期賺，關鍵在於人能不能控制慾望。
比如這個——一週內肯定能賺，但必須及時收手，否則會出問題。”
全仗著自己有些人脈，秦樂才敢這麼做。
萬一真出甚麼意外，還能找胡老或張博士幫忙。
但傻柱不行，要關係沒關係，要後臺沒後臺。
“聽不懂，我跟著你就好。”
秦雨曦懶得動腦，秦樂的話太深奧，她腦子快轉不動了。
秦樂一路打聽菜價，問遍之後，走進電話亭給實驗室打電話。
“喂，您好，我是河海市實驗室主任張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