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抬眼看向師徒二人,一臉不解。
“怎麼?剛才不是審完了嗎?現在又發現甚麼疑點,還想問我?”
秦樂的冷言冷語讓劉福生低下了頭。
周警官趕忙陪著笑上前,想解開秦樂的手銬。
秦樂卻側身避開。
“誒,周警官這是甚麼意思?我可是嫌疑人,解開手銬不太好吧?”
秦樂已經察覺出異樣。
看來案子破了的事他們已經知道,
不放人,還等甚麼?
“秦先生,案件已經被警方偵破,您的嫌疑已經洗清。”
“很抱歉這次誤會您,我這就給您解開手銬。”
劉福生也換了一副表情。
秦樂心中冷笑:真夠不要臉的,還說是警方破的案?臉皮厚過天。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
他看了一眼劉福生手中的鑰匙,一屁股坐回床上。
“我早說過你會後悔。
現在,我不想讓你解這個手銬。”
“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劉福生一句話,把秦樂氣笑了。
當初自己明明說與他無關,他卻一味懷疑,還動用關係關押。
不讓劉福生付出點代價,都對不起自己在四合院丟的臉。
“不怎麼樣。
誰籤的拘捕令,就讓誰親自來給我解。”
“我倒要看看,是誰不長眼,顛倒黑白!”
秦樂的話讓周警官臉色一沉。
下令的是局長,現在要讓局長親自來給秦樂解開手銬,似乎不太合適。
可秦樂那樣子,根本沒法勸。
“秦先生,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我得請示上級。”
“去吧,我不急。”
秦樂乾脆躺下了。
不用想,對方不是局長就是副局長。
但不管對方來頭多大,這口氣他必須出。
另一邊,周警官找到理想,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他自己直接去找局長肯定見不著。
而劉福生早已慌了神,呆呆站在一旁。
闖禍時不考慮後果,現在後悔也晚了。
“所以你們不問青紅皂白抓人,現在人家不幹了?”
理想有些惱火。
原以為他們認真辦案,結果竟是胡來?
“嗯……”
這事雖不是周警官直接惹的,但劉福生是他帶的徒弟。
他脫不了責任,也沒法推卸。
“我知道了,我去問問局長。”
理想對劉福生實在無話可說。
畢竟是劉局長的兒子,近來惹的事已經夠多了。
吃飯不給錢、打人還拿身份壓人、看上哪個婦女就動手欺負……
不少惡事都是他乾的。
礙於劉福生的身份,大家敢怒不敢言。
現在終於有人站出來說話,反倒讓他有些欣慰。
不過劉局長能不能意識到錯誤,還不好說。
……
理想敲了敲辦公室門,得到允許後走了進去。
江隊長還沒走,正與劉局長聊著小鎮近況。
“還有事嗎,理想隊長?”
劉局長有些意外,他剛走怎麼又回來了?
理想點頭,隨即彙報了秦樂的事。
聽說對方竟要他親自去開手銬,劉局長吃了一驚。
這小子膽子不小,不知是不知道他身份,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真不怕他報復?
“好,我倒要看看,是誰讓我親自去開這個鎖!”
“江隊長您稍坐。”
劉局長連忙招呼,生怕冷落了江隊長。
江隊長卻頗有興趣:“我也去看看吧,好久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了。”
“行,理想帶路,您請。”
一行人來到秦樂休息的房間。
劉福生見父親來了,頓時有了底氣。
厲聲道:“秦樂,還不起來!這位是劉局長,你不是要讓他親自給你開手銬嗎?”
秦樂起身看向劉局長,尤其在見到江隊長後微微一笑。
原本對付劉局長把握不大。
只能使用最新獲得的實話藥水。
迫使劉福生坦白自己的所作所為。
好在江隊長在場,不必擔心對方濫用職權欺壓自己。
“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
劉局長敏銳地察覺到他和江隊長之間的眼神交流。
“秦樂。”
“秦小兄弟,這次確實是我們警局的失誤,你看這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樂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小兄弟為何發笑?”
劉局長不解,為何他就是不肯離開警局?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戴著手銬卻不願取下的人。
“發生了甚麼?你不如問問你的寶貝兒子?”
秦樂一句反問,劉局長立刻看向劉福生。
“你到底怎麼招惹秦小兄弟了?快說!”
此刻劉局長手心全是冷汗。
若對方真與江隊長相熟,只能希望他們交情不深。
更盼著自己這混賬兒子沒做出太出格的事。
這樣即便有錯,江隊長也不會過多追究。
“我……沒發生甚麼!”
劉福生緊咬牙關,絕不能說。
現在說了,回家腿都得被打斷!
“你不說,我來說。”
秦樂懶得周旋,直接說明今日經過。
“無故誣陷我拐賣兒童,還直接將我與重案掛鉤。”
“不問是非就將我逮捕,審訊時設圈套逼我認罪。”
這事可大可小。
畢竟刑警辦案誰沒用過類似手段逼供?只是無人追究罷了。
但秦樂不同!
他是江少校的朋友,惹了他可就麻煩了。
“秦小兄弟說的都是真的?”
父親冰冷的語氣讓劉福生心如寒冰,只得點頭承認。
畢竟老周也知情,抵賴無用,反倒老實認錯能少挨頓打。
“哼!你們警局好大的威風,就這麼對待我江蘺的兄弟?”
江隊長終於開口。
他靜觀其變,就等秦樂唱完這齣戲,再由他收場。
看劉福生那副模樣,就知道這小子平日仗著父親是局長沒少作威作福。
尤其今日目睹人販子的殘忍行徑後,他對此類社會毒瘤更是深惡痛絕。
“果然!”
劉局長心頭一沉,兩人果真相識,且交情匪淺!
老周也暗自訝異。
沒想到秦樂竟是深藏不露。
居然還認識這種級別的人物?
難怪被捕時會讓劉福生別後悔。
心裡也暗自慶幸,還好當初沒有為難秦樂。
不然現在站在中間的,恐怕要多一個人了。
劉福生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急忙鞠躬認錯:“秦先生,這次是我的問題。”
“工作中夾雜個人情緒是我的失職,請您原諒?”
劉福生明白,再不道歉就徹底完了。
可惜秦樂完全不想原諒他。
既然對方如此刁難,那就乾脆讓他再無翻身之日!
秦樂隨即啟動探查,將劉福生這輩子做過的惡事全部看了一遍。
五歲:偷鄰居家雞蛋沒被發現,還把老母雞打殘。
七歲:和同夥偷東西被發覺,嫁禍給同伴致其捱揍。
……
十三歲:喜歡一個女孩,偷走她的貼身衣物。
十五歲:發現父親身份不簡單,開始對女性動手動腳。
……
二十八歲:當街強搶民女,致其懷孕後不管不顧。
三十歲:公然販賣大麻,無人敢管,害無數人喪命。
……
一樁樁惡劣行徑被秦樂盡收眼底。
他挑了些近期和嚴重的說了出來。
沒想到這傢伙從小就是個惡棍。
“你…你別汙衊我!這些事我根本沒做過!”
劉福生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滾落,這些事都是真的。
但他明明隱藏得很好,根本不該被發現才對。
就算有些事很明顯,也從來沒人敢說,秦樂怎麼會知道?
旁邊的江隊長暗暗咂舌。
早就聽胡老說過,秦樂對每個人的黑歷史都瞭如指掌。
本以為胡老在說笑,沒想到竟真的被當場揭穿。
雖然他沒做過那麼過分的事,但偷看喜歡的女孩洗澡、睡覺時胡思亂想還是有的。
以後可不能招惹這小子。
“秦小兄弟,這些話可不能亂說,對我影響也不小。”
劉局臉色變得難看。
雖然不確定是否全是真的,但有些事他確實有印象。
甚至強姦案還是他親自擺平的。
如果這些全是真的,劉福生至少也得掉腦袋。
自己這位置也保不住,能不能活命都難說。
“我說的都是事實,劉局可以自己去查。”
“不過您最好避嫌,讓這位隊長去辦如何?”
秦樂說著看向江蘺。
他的目的很明確:把劉福生父子徹底拉下馬。
“行,我會另派人調查,省得出問題。”
聽到江蘺的話,劉局絕望地看向秦樂,心裡盤算著如何能讓秦樂原諒自己的兒子。
至於劉福生,他已經恨不得親手了結這個禍害。
沒想到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好了,我先走了,祝各位明天順利。”
江蘺從劉福生手中拿過鑰匙,替秦樂開啟了手銬。
“江隊長,那我先告辭,今天多謝你。”
“客氣甚麼,改天有空一起喝一杯!”
兩人道別後,秦樂離開了警局。
江蘺收起笑容,轉向理想:“理想隊長,你把劉福生關押起來。
至於劉局,希望你能識相一點,別耍花樣,等著接受調查。”
“江少校,這裡可是我的警局!”
劉局還想做最後掙扎。
江蘺根本不理會,冷冷道:“不管這是甚麼地方,我現在給你留點面子。
要是你不要這個面子,我立馬安排人抓你!”
聽了江蘺的話,劉局明白大勢已去,只能放棄反抗,眼睜睜看著理想帶人把兒子抓走。
秦樂回到四合院。
一大爺見他回來,連忙上前關心:“小樂回來了,姓劉的那小子沒為難你吧?”
“沒事,您看我像被為難的樣子嗎?他就刁難了幾句,就把我放了。
您先忙,我去看看允兒。”
畢竟他被抓走大半天,允兒在家一定很著急。
果然,一進門,允兒就撲了上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樂趕緊哄道:“哎喲,我們家小公主怎麼掉珍珠啦?”
“秦先生,歡迎回來。”
李雪也鬆了口氣。
她一直為允兒捏把汗。
好不容易有了依靠,秦先生卻突然被扣上罪名。
她絕不相信秦樂會犯罪——他收養女孩,還常去看望留守老人,胡老也……秦樂絕不是那種拐賣兒童的人。
“好,你們繼續學習,我去準備飯菜。”
秦樂見允兒沒事,放下心來。
剛走出門,就見秦淮如一臉歉意地站在門前。
“淮如姐,你這是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