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門終於開了。
秦淮如憔悴地走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顯然是剛哭過。
“淮如,你總算肯出來了!”
傻柱剛要上前,秦淮如連忙躲開,秦樂也擋在了前面。
“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你不是有話要說嗎?趕緊說吧。”
何雨柱見無法靠近,只得站在原地認錯。
“淮如,我知錯了,以後絕不再犯。”
“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如果再有下次——不,絕沒有下次!”
秦樂在一旁安靜地站著,這種場合還是少插話為好。
若是兩人和好了,自己是勸和的人,一直和睦倒好。
萬一將來又鬧矛盾,
難免要怪到自己頭上,不如讓他們自己決定。
“我覺得你髒,本來以為你人不錯,現在?呵呵!”
秦淮如冷笑著。
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出這種事,誰知道以後還會怎樣。
傻柱急忙保證:“淮如,我真知道錯了,以後一定好好對你,真心愛你。”
“這種事絕不會再發生,求你原諒我。”
說著竟撲通跪倒在地,幾乎要磕頭。
秦淮如神色稍緩,
卻仍板著臉:“要原諒也行,以後飯店的收入都得交給我管!”
這要求讓傻柱有些猶豫。
開店本為賺錢,錢若全交給秦淮如,萬一以後離婚怎麼辦?
“怎麼,不願意?”
秦淮如臉色又沉了下來。
若這點要求都不答應,那隻能分手了。
“行,當然行!”
傻柱明白,此時若拒絕,就再沒挽回餘地。
不如先答應,以後若表現好,秦淮如也不至於全拿走。
想到這兒,他立刻應下。
“只要你肯原諒我,以後掙的錢都歸你!”
見他同意,秦淮如這才滿意,伸手扶他起來。
“好,就這麼說定了。
以後再犯,我可沒這麼好說話了。”
“秦樂,也謝謝你了。”
秦樂連忙擺手:“沒甚麼,你們和好就好,我先回屋,不打擾你們。”
說完便轉身回房,留二人獨處。
“解決了?”
李雪聽外面終於安靜,也鬆了口氣。
整天道歉個不停,誰也受不了。
“嗯,我本來覺得不該原諒,但既然人家選擇了,我也不好多說。”
李雪也點頭。
她對出軌的人是零容忍的。
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說不定哪天又再犯,必須一開始就杜絕!
“好了,沒打擾你和允兒學習吧?我去準備飯菜。”
秦樂走進廚房,卻沒有急著做飯,而是翻看起腦海中的記憶碎片。
系統給的新東西,他自然好奇這碎片到底有甚麼用。
他取出那塊碎片,掌心裡躺著一枚泛著七彩光澤的菱形晶體。
【記憶碎片,蘊藏前世各類人物的記憶殘片(來源:漂亮國)】
“哦?”
按照系統提示,他開啟了記憶碎片,眼前竟浮現出一臺精密機床的影像。
【記憶關聯物品:數控機床!】
“我的天!”
秦樂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如今華夏使用的仍是傳統的手動機床。
那些機床操作複雜,沒有一定技術根本駕馭不了。
精度高的零件很難車削出來,只有七級以上的鉗工才有能力製作。
這也導致國內不少專案推進緩慢。
這個年代其實已經有數控機床問世,但由於漂亮國的技術封鎖,國內連相關資料都拿不到。
很多老師傅甚至沒聽說過“數控機床”
這個詞。
“這件事得好好考慮,看甚麼時候跟胡老彙報一下。”
秦樂暗自思忖。
反正核反應堆那會兒,他的身份差不多也暴露了。
既然是為華夏做貢獻,不如多做一點。
這種機器留在他手裡用處不大。
可若是交給國家,那可是能改寫歷史的寶貝!
“就這麼定了。”
秦樂將記憶碎片收好。
等明天再一點點透露給胡老,或許還能請他幫忙建個實驗室甚麼的。
一次性全拿出來,難免引人懷疑。
雖然現在胡老說不定已經在懷疑他了。
他不再多想,動手做起晚飯。
今天有一大爺送的大骨頭,他燉了一鍋酸菜骨頭湯。
又炸了小黃魚,炒了盤素菜,就端上了桌。
這時允兒也完成了今天的學習任務。
“李老師,一起來吃吧。”
“好。”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李雪和秦樂也熟絡了不少。
她很自然地拿起碗筷一起用餐。
飯後,校長接走了李雪,秦樂帶著允兒在院裡坐下。
今晚是放電影的日子。
雖然他對這個年代的片子不太感興趣,但允兒喜歡。
允兒目不轉睛地盯著銀幕,秦樂則繼續琢磨數控機床的零件細節。
現在的問題是控制系統。
雖然有電腦,但想要做出如此精密的系統,對華夏來說難度不小。
雖說裝置圖紙都有,可要從零開始實現,投入肯定不小。
就不知道國家是否願意投入這個成本了。
電影放完,眾人陸續回屋,海一天也開始收拾器材。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院子裡的人紛紛推門出來。
“怎麼回事?”
連海一天也慌張地環顧四周。
秦淮如踉蹌著衝出來,聲音發顫:“是棒梗!棒梗不見了……剛才那是他的聲音!”
傻柱緊跟著衝出院子,可外面一片漆黑,又沒有路燈,十米開外甚麼也看不見。
秦淮如急得六神無主,秦樂快步回屋看了一眼允兒。
還好,她沒事。
“爸爸,出甚麼事啦?”
允兒睜著大眼睛問。
秦樂搖搖頭,讓她好好待在屋裡。
“不管誰敲門都別開,我出去一趟。”
他鎖好門,也加入尋人的隊伍。
警察很快趕到,但眾人找遍了四周,始終不見棒梗的蹤影。
“怎麼辦啊……我的棒梗丟了!”
秦淮如癱軟在地,淚如雨下。
本以為幸福日子就要來了,誰知何雨柱背叛了她,現在孩子又失蹤——難道老天爺非要和她作對?
望著這個命苦的女人,秦樂站在一旁,也說不出話。
一大娘把秦淮如摟進懷裡,輕聲安慰:“別怕,咱們一定能找到棒梗的。”
話雖這麼說,但誰心裡都沒底。
人販子一旦得手,很可能再也不會出現。
一旁的警官這時開口:“各位,最近本地已發生超過七十起拐賣婦女兒童的案件……我們出於輿論考慮沒有公開,但你們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被這夥人帶走的。
他們目前還沒離開本地,我們還有機會。”
“真的?”
秦淮如一把抓住警官的褲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求求您救救我兒子,他還那麼小,被拐走了可怎麼活啊!”
警官連忙扶起她:“請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偵查!”
“是啊秦寡婦,警察肯定有辦法的。”
“淮如,先回去歇會兒,明天我陪你一起找。”
“淮如丫頭,別太難過了,警官會幫忙的。”
鄰居們紛紛勸著。
秦淮如只好點頭。
眼下除了等待,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有秦樂仍緊鎖眉頭。
如此大規模的拐賣案件,這麼久都沒破獲,只說明一件事:對方組織嚴密、經驗老道。
以現在的偵查條件,想找回棒梗,難如登天。
而且他清楚,這個年代被拐走的孩子,通常只有兩種命運。
秦樂想到兩樣可怕的事:一是被取走器官,二是被打斷手腳、淪為街邊乞討。
無論哪一種,作為華夏青年,他都無法接受。
可單憑他一人之力,恐怕也救不了那孩子。
“今後得看好允兒才行。”
秦樂心裡升起警覺。
這次是棒梗,下次難保不會輪到允兒。
他絕不能讓人偷走自己的女兒。
這時他忽然想到了甚麼,低頭一看,一隻大黑耗子正躺在地上。
老鼠剛要溜,就被秦樂喊住:“等等,問你點事。”
“你聽得懂我說話?”
老鼠很吃驚。
“嗯,我問你,剛才那孩子是被誰偷走的?”
秦樂想到,那些人販子不會注意這些小動物,或許老鼠看到了甚麼。
“我沒看清,那人蒙著臉,我醒來時他們已經帶人走了。”
“這樣啊……”
秦樂沉吟。
不過總算有點線索。
他轉身從屋裡拿出一袋米,放在地上。
“這袋米給你,能不能請你和你的族人幫我找找那孩子在哪兒?”
“真的?”
老鼠眼睛一亮,噌地站起來。
這袋米夠他們這兒的老鼠吃好一陣子了。
“要是能找到,我再加一袋。”
秦樂不是純粹好心,只是想到人販子還在鎮上,允兒出門就不安全。
米不算甚麼,一切為了女兒。
“好,我們信你。
我會讓附近所有老鼠一起找。”
老鼠使勁拖米袋,拖不動,只好轉頭去叫同伴幫忙。
秦樂沒再多問,回屋去了。
第二天……
天色明亮,院裡的人卻都情緒低落。
秦樂也沒去上班,因為棒梗丟了,一會兒警察要來問話。
“淮如,別擔心,會找到的。”
傻柱摟著秦淮如安慰。
她仍沒從昨天的打擊中恢復。
易忠海也坐在院子裡,臉色沉重。
不久,昨天的警官帶著兩名年輕警員走了進來。
“各位,請把昨天發生的事如實說出來。”
“我會讓徒弟一個個做筆錄,希望大家配合。”
大家都點頭答應,依次進屋接受詢問。
沒多久,輪到秦樂。
他隨一名警員走進房間,在對面坐下。
“說吧,昨天晚上你做了甚麼?孩子丟的時候你在哪裡?”
警員的語氣像是在審問罪犯,讓秦樂皺緊眉頭。
但他仍平靜回答:“我和女兒、老師一起吃飯,結束後老師返校,我帶女兒去看電影。”
“電影散場回房不久,就聽到外面傳來慘叫聲。”
“等我們趕到時,棒梗已經不見了。”
“具體時間?”
小警員頭也不抬地追問。
“時間?我沒注意。”
秦樂心生不滿,這年代誰家會有鐘錶?大家都是看天色作息,這警員分明是在刁難他。
“聽說你女兒之前和棒梗有衝突,還因此送他進了少管所,是嗎?”
“是的。”
“那你為甚麼要帶走棒梗?”
這話差點讓秦樂暴怒,他強壓火氣道:“我沒有。
而且警官,請你不要歪曲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