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樹和李建國都是陳玲親自帶出來的,知根知底,絕不會做這種事。
秦樂又和楊副廠長有關係,也不可能有問題。
看來關鍵確實在外部。
他們必須趁自查的這段時間,找出問題所在。
否則,王副廠長一定會藉機找茬。
“大家聚在這裡沒用,不如分頭去查。”
陳玲安排道,“張大樹、李建國,你們拿著賬本,看看有沒有在不熟悉的地方採購過。
我去查王副廠長最近的動向。
秦樂,你隨機應變。”
她這樣分配是有道理的。
張大樹和李建國經常外出採購,對周邊情況熟;她自己有人脈,可以查王副廠長;而秦樂總能在關鍵時發揮作用,讓他自由行動,說不定會有發現。
即便秦樂查不出甚麼,有前兩手準備,問題也應當能解決。
秦樂三人沒有異議,當即分頭行動起來。
辦公室裡很快就只剩秦樂一個人。
這事對秦樂來說其實一點都不難。
只需用罪惡之眼查一下王副廠長,也就是王剛,只要他做過的事,都會顯示出來。
但特殊部門剛給他發過訊息,說四九城有個叫廖城的人可能有問題,希望秦樂近期調查一下。
今天的罪惡之眼,自然不能用在王副廠長身上。
秦樂想了想,很快想到一個關鍵人物。
倉庫。
“小樂,你上班時間怎麼跑我這兒來了?小心被人看見,背後給你使絆子。”
王德發打趣道。
廠裡誰不知道採購部最清閒。
沒事的時候,不來上班也沒人管。
王德發這話只是玩笑。
腿傷好了之後,王德發最近開朗多了。
“王叔,別笑話我了,今天來確實有事找你。
這中藥你先拿著,找個地方熱一下,後廚也行。”
“喝幾天補補氣血,對恢復有幫助。”
秦樂說著,從包裡拿出兩袋中藥。
“你小子真是有心了,這事我都快忘了,現在精神好得很。
對了,你說有事問我,那說說看。”
王德發笑道。
秦樂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王德發越聽臉色越沉。
“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就會窩裡橫,我最討厭這種人。
說吧,需要我幫甚麼?”
王德發自然是信秦樂的。
按秦樂所說,這事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王德發最看不慣窩裡斗的人。
“既然王叔這麼說,那我就直說了。
我需要王叔提供一份最近倉庫進出人員的名單。”
王德發聽了秦樂的話,點點頭,轉身走進倉庫外的小房間。
那是他平時值班休息的地方。
所有貨物進出記錄、提貨人員名單,都存放在這裡。
不一會兒,王德發拿出一個有點泛黃的本子。
看得出他在這裡工作已久,想都沒想就遞給秦樂。
“這上面記著庫房每天進出的人,貨物甚麼時候送來,甚麼時候取走。”
“倉庫鑰匙只有我這一把,別人不可能有,想偷偷進倉庫基本沒可能。”
王德發略作沉吟後開口。
秦樂感激道:“真的太謝謝王叔了。
要是這事不能儘快查清,萬一再有職工因為食堂飯菜鬧肚子,或者出現更嚴重的情況,我們採購部難逃責任。
那我先看看最近的情況。”
他隨即翻開那本紙張泛黃的記錄本,第一頁已是一年前的內容。
秦樂心想,既然此事由副廠長王剛提起,若真是他暗中動了手腳,那操作的時間應該不會太久。
於是直接翻到本子最後十頁——那裡記錄的是近一週的領料名單,內容已經相當多了。
食堂通常每天固定時間來倉庫提取次日所需食材,而進貨則多數由採購部人員負責。
翻閱名單時,秦樂發現前五天都是軋鋼廠後廚的劉主任親自簽字領貨,但到第六天——也就是昨天,來提貨的人變成了王胖子。
他對這人有點印象,似乎是何雨柱的一個跟班,想跟著學點手藝。
看來,這次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個王胖子身上。
只要讓他開口承認,事情就能解決。
“王叔,我找到線索了,太感謝您。
等事情處理完,我會向我們主任彙報,請您吃頓便飯。”
秦樂將記錄本交還給王德發。
“不用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和你幫我的比起來,這不算甚麼。
快去吧,別耽誤時間。”
王德發擺擺手。
秦樂不再多言,點頭離開倉庫,回到辦公室。
要對付王胖子,必須軟硬兼施,得想個周全的辦法。
畢竟王胖子是後廚的人,而自己屬於採購部,不能無憑無據就直接抓人,這不合規矩。
再說,秦樂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另一重身份——那是他最重要的底牌,非危急關頭絕不使用。
“對了,看看今天給的整蠱道具,或者有沒有能買的技能。
反正最近靈氣值挺充足的。”
秦樂暗自思忖。
光是何雨柱一個人,就提供了近兩萬的靈氣值,可見對方怒火之盛,而且還在持續上漲。
【道具:整蠱道具,說謊挨劈藥水。
效果:被藥水滴中者,五小時內若說假話,將承受人體極限電流。】
“好東西!”
秦樂眼神一亮。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有了這種藥水以及這條線索,問題已經基本解決了。
只需將藥水灑在王胖子身上,再向他提問。
如果這件事確實是王胖子受王副廠長王剛指使,那麼眼前的危機就能順利化解。
秦樂正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陳玲匆匆回到辦公室,臉色緊張,似乎聽到了甚麼訊息。
“小樂,出事了,今天有三個工人鬧肚子,廠長剛才找我了。”
陳玲急忙說道。
她明顯有些慌亂。
這可不是小事,嚴重來說,這是採購部門的重大失職。
採購部有明確的規章制度,特別是涉及食材問題,整個採購部都難逃責任,尤其是陳玲作為主任,更要承擔主要責任。
“陳姐,先別急,”
秦樂安撫道,“我已經掌握了一條關鍵線索,大機率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現在帶我去看看那些工人,只要他們沒事,問題就好解決。”
聽說又有工人腹瀉,秦樂已經理清了思路——只要讓王胖子開口,事情就好辦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工人們身體無礙。
食材的問題已有解決辦法,只要工人無大礙,事情就不會太糟。
秦樂打算用中醫方法儘快處理,再徹底解決這件事。
“廠裡已經安排車輛送他們去醫院了,你現在去有甚麼用?你又不懂醫。
算了,這次只能這樣了,希望他們在醫院能好轉。”
陳玲已經不抱希望。
她清楚秦樂能力很強,但這關乎人命,而且秦樂年輕,又是鄉下來的,怎麼可能懂高深醫術?她說這些其實也是在保護秦樂,萬一治不好,恐怕又有人借題發揮。
“陳姐,相信我,我不會拿人命開玩笑的。
快帶我去看看。
如果症狀不重,我很快能處理好;如果嚴重,他們可能撐不到醫院。”
秦樂語氣堅決。
陳玲抬頭看著他,心裡做出了決定。
既然秦樂這麼說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相處這麼久,陳玲也看得出來,秦樂不是那種莽撞的人。
沒把握的事,他一般不會去做。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秦樂去看看,要是真能解決,那是最好不過。
“好,那你跟我來,他們現在在廠醫務室。”
陳玲說著,帶秦樂離開辦公室。
醫務室裡。
“李醫生,他們三個現在怎麼樣了?不會有甚麼大問題吧?”
“我已經聯絡了醫院,車很快就到。
你務必先穩住他們的情況。”
廠長焦急地說道。
廠裡出了這樣的事,作為廠長,他心裡很不好受。
如果工人真是因為在食堂吃飯出了問題,事情小還好,賠償一些就能過去;要是情況嚴重,他這個廠長也就當到頭了。
“廠長,我已經盡力了,可咱們醫務室條件有限,只能給他們吃止痛和緩解腹瀉的藥。
看現在這樣子,他們的情況似乎不輕。”
李醫生無奈地回答。
“廠長,讓我看看吧。”
就在兩人說話時,秦樂和陳玲趕到了醫務室。
“你別在這兒添亂了,醫生都沒辦法,你們先去忙自己的吧,這事我來處理。”
廠長回頭看見秦樂,擺了擺手。
“廠長,我在鄉下時曾跟一位雲 ** 醫學過一些本事,讓我試試看吧。
看他們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太樂觀。”
秦樂連忙解釋。
“是啊廠長,現在情況緊急,不能再等了。
如果秦樂能解決那是最好的,我相信他。”
陳玲也幫著說道。
廠長見情況緊急,李醫生那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死馬當活馬醫。
現在這情況,再糟也糟不到哪去了。
“好,你試試。
如果不行就別勉強,醫院的車大概十分鐘就到。”
廠長叮囑道。
秦樂點了點頭,走過去檢視三名工人的情況。
他將手搭在對方脈搏上,略一感知。
這三人的確是食物中毒,但不是簡單的食物變質引起,而是被人下了藥。
這種藥有延遲發作的特性,大約十二個小時左右才會發作。
“李醫生,我現在需要你幫忙,請過來搭把手。”
秦樂頭也不抬地開口,語氣淡漠。
李醫生看了看秦樂,又望向廠長,廠長點頭示意他聽從秦樂安排。
“我要給他們針灸,但他們亂動會影響下針,需要你幫忙按住他們的胳膊。”
秦樂一邊說著,一邊從揹包中取出一盒銀針。
他先選了症狀最重的一名工人。
李醫生按住工人的胳膊,廠長也上前壓住病人的雙腿,防止他過度掙扎。
秦樂開啟針盒,手一揮,指間已夾了七八根銀針。
他以極快的速度將銀針刺入工人腹部,動作快到只見一片殘影。
銀針扎入後,竟微微震動,彷彿被某種力量推動著。
約三十秒後,秦樂將針全部取出,換另一處再次下針。
工人額頭汗水直冒,面色由蒼白轉為紅潤。
秦樂見時機成熟,便收回銀針。
“可以鬆開了,讓他去趟廁所就沒事了。”
話音剛落,那工人猛地坐起,捂著肚子就朝外面廁所衝去,與先前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醫生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