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絕不能讓她做這種蠢事。
賈張氏見秦淮茹攔她,火氣噌地冒了上來。
“你個不要臉的,攔我做甚麼?難道你跟那小畜生有一腿?那可是你親兒子!你就眼睜睜看他在少管所裡不管嗎?”
賈張氏怒罵道。
“你給我閉嘴!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我告訴你,秦樂要是不原諒棒梗,棒梗不知道還要被關多久。”
“你現在上門是想讓你孫子永遠待在那裡面嗎?”
秦淮茹急忙打斷她的話。
她很清楚,再讓賈張氏說下去,還不知道會說出多難聽的話來。
這話在家裡抱怨兩句就罷了,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要是鬧大了,被鄰居聽見,那可怎麼好?事情已經夠難辦了。
賈張氏聽秦淮茹這麼一說,也怕自己的孫子在少管所多關幾天,就停下了動作,不再吭聲。
“媽,你告訴我,棒梗到底做了甚麼?要是沒惹出大禍,或許還有法子,只要秦樂點頭,棒梗說不定就能出來——你還不明白這事有多嚴重嗎?”
秦淮茹語氣煩躁地說。
賈張氏沒辦法,只好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她這回不敢添油加醋,畢竟現在是要向秦樂低頭,不是再去惹他。
儘管心裡不痛快,可她也無可奈何。
要是棒梗真在少管所待滿三個月,檔案上肯定會記一筆,那他以後怎麼做人?
“婆婆,你也真是的,棒梗都被你慣成甚麼樣了?平時小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沒鬧大。
你倒好,這次反倒主動去惹事。”
秦淮茹聽完,氣得差點暈過去。
本來只是孩子間的小打小鬧,現在倒好,棒梗直接被送進了少管所。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秦樂原諒棒梗,絕不能讓他關太久。
“那現在怎麼辦?你去跟秦樂好好說說,道個歉,求他別讓棒梗關少管所了行不行?家裡就這一個男孩啊。”
賈張氏嘴上這麼說,心裡早把秦樂罵了千百遍。
至於為甚麼讓秦淮茹去,當然是因為她自己拉不下這張老臉——一個長輩怎麼能向小輩低頭?
讓秦淮茹去最合適。
秦淮茹沒多說甚麼,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才能讓秦樂原諒棒梗,把這件事徹底了結。
本來兩家關係就不好,現在又鬧這麼一出。
幸好,秦樂的女兒秦允兒似乎沒受甚麼傷,說不定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那你就在家看好兩個孫女,我去找秦樂談。
不管結果怎樣,你都不準再去鬧事了。
棒梗現在只是關在少管所,我不想事情變得更糟。”
秦淮茹急忙說道。
其實她心裡清楚,要秦樂原諒幾乎不可能。
她只是抱著一絲希望去試試,能解決當然最好。
如果解決不了問題,也不能再讓賈張氏無緣無故地去為難秦樂。
事情已經夠糟了,不能再讓它繼續惡化下去。
這也是秦淮茹說這番話的主要原因。
賈張氏那脾氣,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做事根本不想後果,只顧一時痛快。
賈張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與此同時,秦樂正在家裡琢磨下一步怎麼改造房子。
這房子不算很小,但也遠不如上一世寬敞,大約六十平。
上一世他住的都是兩百平以上的房子,各種裝置一應俱全。
現在這間房子的空間利用幾乎到了極限。
除非再有一間差不多大的屋子,可以讓他改造成書房,那就再好不過了。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
秦樂隨意問道。
“秦樂,是我,秦淮茹,我能進來嗎?”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問。
秦樂一聽,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是大白天,但秦淮茹這次過來想做甚麼,秦樂心裡有數。
像她這樣的人,絕不能讓她進自己屋子。
萬一她又做出甚麼不堪的事,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有事外面說吧,我家裡亂,你就別進來了。”
秦樂語氣冷淡。
秦淮茹沒辦法,剛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往後退了兩步。
秦樂走到門外。
“說吧,甚麼事?快點講,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忙。”
秦樂不耐煩地說道。
“秦樂,今天棒梗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希望你能原諒他一次,這裡是二十塊錢,你拿去給秦允兒買點吃的,安慰她一下,這事全是棒梗的錯。”
秦淮茹低著頭說。
“今天這事你該慶幸沒造成甚麼不可挽回的後果,否則你家絕對承受不了我的怒火。”
“至於棒梗,我已經提醒你很多次了,這是他自找的。
送去少管所,有人管教他,對他也是好事。”
秦樂語氣仍然不耐煩。
“秦樂,咱們都是街坊鄰居,棒梗還小,只是一時糊塗。
他這麼小去少管所,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將來就算放出來,又怎麼見人啊?”
秦淮茹說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你還有臉提街坊鄰居?棒梗做出這種事也能被原諒?你腦子裡裝的是甚麼?真當我是活菩薩了?”
“平時在院裡小偷小摸也就罷了,現在倒學會煽動其他孩子合夥欺負允兒,是不是覺得我們家好拿捏?”
秦樂越聽越窩火。
這算甚麼歪理?難道只有你家棒梗是寶貝,允兒就不是我心頭肉了?
若只是小孩間普通的打鬧,說兩句也就翻篇了。
可現在是四個男孩圍攻兩個小姑娘。
要不是有小蘿蔔頭在,允兒會遭甚麼罪都不敢想。
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彌補不了那樣的後果。
你秦淮茹倒好,張口閉口只說棒梗可憐,年紀小。
年紀小難道是胡作非為的擋箭牌?
“秦樂,我們真的知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棒梗這回吧。
您要怎樣才肯原諒?我保證以後嚴格管教。”
秦淮茹急忙哀求。
“這事沒商量,請回吧。”
秦樂說罷轉身進屋,不再理會。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眼圈泛紅卻無計可施。
“早說那傢伙沒安好心!道歉都不管用,難道要我也跪下來求他?你別管了,我找二大爺三大爺主持公道!”
賈張氏貓在門後聽完對話,此刻跳出來嚷嚷:“今晚就開全院大會,街里街坊的非要鬧這麼難看?”
“夠了!都是你慣出來的禍!”
秦淮茹厲聲打斷,“別再惹事生非。
我明天去打聽棒梗要關多久。”
說完便趕著回軋鋼廠——下午的假還是何雨柱幫著請的,得去說明情況。
週五下班時分,恰逢輪休制的週末前夕。
閻埠貴蹬著那輛破腳踏車剛進院門,守候多時的賈張氏立刻湊上前。
“老閻,有件事想私下說,咱往巷子裡走走?”
閻埠貴疲憊地擺擺手:“剛下班,累得很,我得回去歇著了。
有事改天再說吧。”
在他心裡,沒好處的事根本不值得費心。
賈張氏能給他甚麼好處?她家不伸手討錢就算不錯了,八成又是來要錢的。
他那點工資養家都緊巴巴的,哪顧得了別人。
賈張氏看穿他的心思,接話道:“老閻,事成之後,我給你半斤豬肉。”
一聽有肉,閻埠貴眼睛一亮,連腳踏車都顧不上推,跟著賈張氏就拐進了巷子。
“事情是這樣……”
賈張氏簡單講了經過,就是想請閻埠貴晚上幫她說幾句好話,博得大家同情,早點讓棒梗回來。
閻埠貴本來不太情願,這事怎麼說都不佔理,就算自己再能說會道,也不能顛倒黑白。
但賈張氏堅持說不管結果如何,那半斤豬肉照給。
半斤肉啊,不光要錢,還要肉票呢。
推辭幾句後,閻埠貴到底答應了。
兩人剛說完,就見劉海忠挺著肚子回來了。
賈張氏趕緊招呼:“老劉,過來一下,有事和你說,對你有好處。”
劉海忠本來也不想理她,但見閻埠貴也在,心想這事或許有點門道。
按閻埠貴的性子,沒好處肯定不會摻和。
賈張氏又把事情說了一遍,她雖衝動,倒也有點小聰明,摸準了劉海忠的心思。
她說,要是他倆能幫忙讓棒梗早點出來,劉海忠在院子裡的地位就更穩了。
誰家都不願自家人出事,但要是出了事有人能幫忙解決,那就顯出了本事。
這話正戳中劉海忠的軟肋。
劉海忠痛快地答應了,說今晚就開全院大會,一起說道說道秦樂。
他們打算逼秦樂低頭,原諒棒梗,讓孩子早點從少管所出來。
賈張氏見事情成了一半,嘴角不由得浮起得意的笑。
當晚,院子裡的人們剛用過晚飯,三三兩兩聚在院子裡聊天。
“傻柱,你給大家通知一聲,開個全院大會,今天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說,是關於秦樂的。”
劉海忠找到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一聽到是針對秦樂的事,頓時來了精神,痛快地答應了。
他連忙在院子裡喊人,各家各戶漸漸聚到院子中間。
院子中央依舊擺著那張八仙桌,三位大爺坐在椅子上。
易忠海一頭霧水,不明白劉海忠為甚麼突然召集全院大會。
見人差不多到齊了,劉海忠站起身來說:“知道大家明天有的想休息,有的還得上班,我就長話短說。
今天咱們院裡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原本是鄰里間的小矛盾,可有人卻故意把一個孩子送進了少管所。”
他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秦樂。
“劉海忠,你這說的甚麼話?棒梗做的事難道還值得原諒嗎?你是不是昏了頭,這種事你也想插一手?”
易忠海聽不下去,忍不住開口。
“老易,你別激動。
本來就是小事,鄰里間鬧點矛盾,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罷了,又沒出甚麼大事,何必這麼較真?”
劉海忠慢條斯理地說。
“姓劉的,我給你臉了是吧?你還真想把黑的說成白的,借這個機會在院裡抬高自己?你也配!”
秦樂冷冷地說。
“年輕人說話注意點,我好歹是你的長輩。
再說了,我說得不對嗎?事情的經過我都清楚,秦允兒不是沒受傷嗎?何必把鄰里關係搞得這麼僵?”
劉海忠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
“那好啊,照你這麼說,我把你小兒子劉光福踹進河裡,只要他沒淹死,是不是也能一笑而過?要是你覺得行,我現在就試試,看看你劉海忠有多大的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