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全喝了口水,心情稍微平復了些,轉過身對主角說道。
“楊所長,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我們也有自己的規定,不到萬不得已,這個身份是不能暴露的。
還請楊所長替我保密,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主角笑著說道。
“另外,楊所長也不用太拘束。
上次你還幫過我呢,就當是自己人,沒外人在的時候,就當我沒有這層身份好了。”
主角又補充道。
“好,你小子真行!聽你這麼說,是沒把我當外人。
不錯啊,不聲不響就進了那個部門,果然有兩下子。
胡老你已經見過了吧?”
楊安全滿臉笑容地說道。
“你叫他胡老?嗯…是,我見過了,他對我印象還不錯。
我們聊了聊,最後他問我願不願意加入,我當然願意,就進了特殊部門。”
主角簡單講了一下經過。
“那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系統的人了,還要請你多關照。
以後我遇到甚麼棘手的事找你幫忙,可別推辭啊。”
楊安全半開玩笑地說。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對了,今天這件事,現在應該好處理多了吧?”
主角語氣微微轉冷地說道。
楊安全思考片刻後說道:“這事往嚴重了說,判他們 ** 也不為過;往輕了說,至少也得再關幾年。”
其實道理很明白——當主角亮明身份的那一刻,結局就已註定。
特殊部門既有嚴格的行為規範,防止權力濫用,也享有周密的保護措施,以確保成員及其家屬的安全,讓他們能夠安心工作。
以今天這件事為例:幾個曾被勞教的少年受棒梗指使,試圖襲擊特殊部門家屬未遂,隨後這些孩子的家長又對特殊部門人員言語侮辱。
單憑這幾條,即便判處槍決也不為過。
當然,若從輕處理,這些人或許還能保住性命——全看主角如何決斷。
“這些小魚小蝦不值得費神。”
主角沉吟道,“他們的孩子既然是受棒梗教唆,可以告訴家長們:只要孩子們咬定是棒梗主使,他們最多被拘留幾個月,其他責任我一概不追究。
若不同意……那就按最嚴重的辦。”
楊安全點頭應道:“好,你先在我這兒喝茶休息,我親自去和他們談。
這件事一定讓你滿意。”
說完,楊安全轉身走出辦公室,快步來到周延安所在的審訊室。
審訊室內,李姓壯漢正嚷嚷不休:“周警官,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看我被打成這樣,這事絕不能輕易了結!非得讓他賠得傾家蕩產,蹲一輩子牢房不可!我現在就要驗傷,從頭到腳徹底檢查!”
周延安見楊所長進來,眉頭緊鎖地搖了搖頭。
他勸說了半天,但這群人鐵了心要訛詐主角,讓周延安十分為難。
令他意外的是,楊所長神色平靜如水,彷彿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延安雖心存疑惑,卻識趣地起身退到一旁。
“都閉嘴!”
楊安全厲聲喝道,“這裡是審訊室,不是菜市場!由不得你們大呼小叫!”
“接下來我要說的每一個字,你們都必須仔細聽清楚。
等我說完,有甚麼想法,先在腦子裡想清楚再開口。”
楊安全神情肅穆地環視眾人。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讓你們的兒子去做筆錄,親口指認是棒梗指使他們去襲擊秦允兒。
至於你們幾個上門鬧事,這頓打就算白捱了。”
楊安全這番話不僅讓幾個混混愣在原地,連周延安也如同石雕般僵在當場。
楊所長這是要做甚麼?
他絕不可能濫用職權。
多年來,楊所長向來鐵面無私,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
“看你們的表情是不服氣?覺得我偏袒?那我告訴你們還有第二條路。
從你們踏進四合院鬧事那一刻起,就已經構成犯罪。”
“按規定處理,等換到別的地方,你們就會知道自己犯的事有多嚴重。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最低也是槍斃。”
楊安全沒有透露主角的真實身份,而是用另一種方式暗示:這位是他們絕對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混混們聽到楊所長嚴肅的警告,心裡都明白了過來。
楊所長不可能欺騙他們。
在這片地界混了這麼久,他們多少有些眼力,腦子也轉得飛快。
這次他們是真踢到了鐵板。
這塊鐵板不僅折了他們的腿,還要讓他們自己乖乖走回去。
但這就是現實。
打落的牙齒,只能往肚子裡咽。
“楊所長,都怪我教子無方,讓孩子聽信了棒梗那個小畜生的鬼話。
幸虧沒釀成大錯,我當時就是嗓門大了些,性子急了點。”
姓李的漢子第一個服軟。
其他人見狀也爭先恐後地認錯,生怕說晚了。
“為保險起見,之後會送你們進去住段時間,不會太長。
幸好這次你們沒動手,真要動了手,這事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楊安全嚴肅地說道。
他並非危言聳聽,若是這些人當真對主角動手,那就是企圖危害特殊部門人員安全。
到那時,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隔壁審訊室現在空著,你們挨個去給兒子交代清楚。
稍後我會帶所有人做筆錄。
記住,讓他們把事情經過都說詳細。”
楊所長交代完畢便離開審訊室,返回辦公室。
“楊所長辛苦了。
這茶倒得正是時候,想必您已經處理妥當。
先喝口茶,我們再慢慢聊。”
主角含笑說道。
楊安全並未推辭,端起辦公桌上的水杯一口氣喝完。
之前在下面說了那麼多話,確實口乾舌燥。
幸好這幾個混混還算有點頭腦。
若真在自己的轄區鬧出事情、被捅上去,他這個所長也就當到頭了。
先不說那幾個混混,單是把主角帶回所裡關進審訊室,都夠他受的。
“那幾個傢伙還算識相,他們同意了。
我已經安排周延安盯著他們交代清楚,”
楊安全說道,“那幾個混混關個十天半個月,他們帶的小孩也一樣,都關進去。”
“這樣也好,”
主角接話,“那幾個孩子也是受了棒梗的慫恿才做出這種事。
他們來我家鬧事,我能理解,就這麼處理吧。”
他也沒心思跟這些歪瓜裂棗糾纏,給他們個教訓就夠了。
重要的是棒梗,這次絕不能輕饒。
小小年紀竟想出這麼惡毒的主意。
以前偷家裡東西也就算了,損失不大。
這回倒好,竟教唆被勞教過的孩子來欺負他女兒。
要不是小蘿蔔頭及時出現,秦允兒真被打出甚麼事,他這輩子都會內疚。
筆錄室裡,幾個小孩嚇得直哆嗦,對父親的話言聽計從。
加上事情本就是棒梗指使,做筆錄十分順利。
很快,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棒梗。
“小王、小李,把幾個大人押到南邊監獄關十幾天,讓他們長點記性。
這幾個小孩交給少管所,同樣關十幾天。”
周延安安排道。
幾個年輕人聽到判決,反而鬆了口氣。
他們從未覺得進監獄能讓人這麼安心。
大人和孩子都配合地被帶走了。
只剩棒梗獨自待在一間小審訊室裡。
臉上被小蘿蔔頭抓傷,他不敢哭也不敢鬧,老老實實蜷在角落。
稍一動彈,傷口就疼得厲害;一哭更疼,實在受不了。
辦公室內。
楊所長,這件事還得勞煩您處理,既然已經到這步了,就請您再安排人跑一趟吧。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棒梗在背後教唆的。
他一個孩子有沒有這樣的心思我不確定,還是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不過,他那位奶奶就別叫了,整天裝神弄鬼的,看著就讓人心煩,去把他母親請來吧。
主角笑著說道。
這時,楊安全也完全明白過來,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原來主角是想針對棒梗。
四合院裡的情況,楊安全以前也略有耳聞。
雖然不是完全清楚,但也知道一些內情。
既然是人家院裡的矛盾,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再說,這件事無論從公從私,都是棒梗理虧。
如果不是他挑唆別人,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談不上麻煩不麻煩,能把事情儘快解決,讓我心安才是最重要的。
您看是在我這再喝會兒茶,還是先回去?都行。”
楊安全滿臉笑容地說道。
“我就不多打擾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楊所長您了,辛苦了。”
楊安全點了點頭,隨即安排手下去軋鋼廠找一個叫秦淮茹的人。
軋鋼廠。
“秦淮茹,外面有幾個人找你,說是有急事,你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去看看怎麼回事。”
保衛室的人喊道。
秦淮茹一時摸不著頭腦。
平時上班時間根本沒人找她,就算下班也沒人會上門。
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家裡出事了?
想了想,賈張氏那人肯定不會吃虧,那說不定是兒子或女兒出了甚麼事。
於是她匆匆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了出去。
“你們是誰?有甚麼事?”
秦淮茹急忙問道。
“我們是北新橋所的,你家孩子棒梗犯了點事,趕緊跟我們走一趟吧!”
來找秦淮茹的小王語氣厭煩地說。
在一般人看來,會教唆別的孩子欺負人的,多半不是甚麼好料,十分惹人厭。
“棒梗犯甚麼事了?到底怎麼了?”
秦淮茹拉扯著小王喊道。
聽見秦淮茹喊聲的何雨柱聞聲走出來。
“秦姐,彆著急,出甚麼事了?”
何雨柱一臉關切地問道,又開始了他的殷勤表現。
“柱子,姐求你了,先借我二十塊,再幫我請個假,晚點我再來找你。”
秦淮茹哭著說。
在何雨柱看來,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一聽說她晚上還要來找自己,他二話不說,從衣服內袋掏出兩張十元鈔票。
“姐,你先去忙,請假的事交給我,有事隨時叫我。”
何雨柱一副殷勤模樣,一旁的小王看得直皺眉。
“快走吧,別耽誤時間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王只好催促道。
秦淮茹點點頭,跟著他往北新橋所走。
何雨柱站在原地傻笑,彷彿已經在想象晚上的美好情景。
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匆匆忙忙去主任辦公室為秦淮茹請了下午的假。
……
北新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