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先入為主的原因,秦樂對她確實毫無感覺。
“嗯。”
秦樂向何雨水點了點頭。
至於另外兩位,秦樂不僅不喜歡,甚至有些反感。
“你們是誰?”
當秦樂的目光轉向她們時,瞬間變得冰冷。
秦樂大致能猜出她們的身份。
穿長裙、打扮青春、扎著兩條辮子的肯定是於海棠。
另一個穿著土氣、個子稍矮的則是秦京茹。
面對質問,兩人略顯尷尬。
“你好……秦樂,我是隔壁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我姐介紹我來和你相親。
看你不在家,就來幫你收拾一下屋子。”
許久沒好好吃飯的秦京茹,看到秦樂手裡拎著的雞,心裡頓時一喜。
她心想,既然自己已經來了,秦樂作為男人,總該請她吃頓飯吧。
“秦樂你好,我叫於海棠,是雨水的同學,也是於莉的妹妹,很高興認識你。”
她沒有秦京茹那麼直接,而是客氣地向秦樂伸出手。
她覺得秦京茹的方式太土氣,可能會嚇到秦樂。
然而,她自以為禮貌的舉動,秦樂並未接受。
秦樂無視她伸出的手,將碗櫃上的花瓶重新擺回桌上,隨即說道,“你們也太自覺了吧,沒經過我同意就進我房間。”
一句話讓三個女孩無比尷尬。
於海棠立刻覺得秦樂毫無風度。
儘管秦樂條件優越,也是她見過最帥的男生,但對女孩子如此無禮,她並不喜歡。
她當即氣沖沖地離開了。
見秦京茹還站在原地不動,秦樂繼續說道,“你也回去吧,我對你沒感覺。”
“回去告訴秦淮茹,她打的甚麼算盤我很清楚,別再做這種蠢事了,這隻會讓我更討厭她。”
秦京茹聽後,心碎了一地。
但她從小生活艱苦,心理承受能力比於海棠強得多,“秦樂,我會做家務,甚麼髒活累活我都能幹。
你要是娶了我,保證把家裡收拾得妥妥帖帖。”
“還有,我不嫌棄允兒的。
你看,你帶著這樣一個拖油瓶也不好找物件,娶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壞人,我討厭你!”
她話音剛落,允兒直接衝過來推了她一把。
想把她推出去。
“拖油瓶”
這三個字,是她在叔叔家常聽到的刺耳話!
“允兒才不是拖油瓶,允兒是爸爸的小幫手!”
“家務不用你來,允兒和葉子姐姐會做。
你走!允兒不歡迎你!”
允兒推不動對方,急得大喊起來。
顯然,秦京茹的話傷到了這孩子敏感的心。
秦樂知道秦京茹並非故意,並沒有責怪她,只是冷淡地說:“第一,允兒是我女兒,不是拖油瓶,你這樣說她我很不高興。
第二,我沒看出你哪裡好,你所謂的會做家務,在我看來一團糟。
最後再強調一次,我對你沒興趣,以後別再來打擾我。”
“如果我沒記錯,秦淮茹原說要介紹你跟傻柱的,我不明白她又把你介紹給我是甚麼意思。”
“傻柱是誰?”
秦京茹委屈地問,“聽名字就不像好人,他難道是個傻子嗎?”
這話讓旁邊的何雨水聽了不高興。
“你才是傻子,那是我哥,他聰明得很。”
“而且秦淮茹說過要介紹你和我哥認識的,要不是我哥幫襯著她家,她家早餓肚子了。
現在你來了,她對我哥閉口不提,反而把你推給秦樂哥,她把我哥當甚麼了,把你又當甚麼了?”
秦樂本意是想挑撥秦淮茹和秦京茹的關係,何雨水這話恰好幫了忙。
當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把秦京茹推給哥哥,她就少一個情敵。
“介紹給你哥?”
秦京茹愣住了,這事秦淮茹從未提過,“我回去問她。”
正好也藉機離開。
“何雨水,你也回去吧,你是有物件的人,這樣容易讓人誤會。”
只剩何雨水了,秦樂語氣平淡。
“我……”
何雨水語塞,有些委屈,“好吧。”
“允兒,姐姐下次再來找你。”
說完,她一步三回頭,不捨地走了。
“允兒,葉子,我不在家時別讓外人進來,記住了嗎?”
秦樂輕撫兩個孩子的頭。
“嗯,知道!”
允兒用力點頭,拉著秦樂的手說,“爸爸,允兒不是拖油瓶,允兒很乖,會做很多事。”
秦樂笑著捏捏她的小鼻子,“我家允兒最棒了,是爸爸的得力小助手。”
“好了,你們去玩吧,爸爸要準備做飯了。”
今天回來時劉素珍不在家,秦樂決定自己殺雞。
殺雞對他並不難。
抓住雞脖子,拔掉一撮毛,手起刀落,在雞頸上劃一刀。
雞血用碗接住,裡面加了半碗靈水,幫助雞血快速凝固。
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雞血也是好東西,不能浪費。
血流盡後,雞也差不多沒力氣了。
秦樂的熱水也燒好了。
燙完雞毛,秦樂拎著雞來到院子裡準備宰殺。
他其實不太願意在院子裡動手,因為知道秦淮茹多半會湊過來。
賈家屋裡,
秦京茹氣鼓鼓地質問:“姐,秦樂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原本打算把我介紹給別人?”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坦然點頭:“沒錯,我原本是打算把你介紹給對門的何雨柱。”
“那你是不是已經答應人家了?”
秦京茹緊追不捨。
“提過一句。”
秦淮茹沒有否認。
秦京茹頓時炸了,委屈地埋怨:“你都答應傻柱了,還把我介紹給別的人?你把我當甚麼了?”
秦淮茹小眼睛一翻,幽幽地白了她一眼:“京茹,你這可冤枉我了。
當初秦樂沒來的時候,咱們院裡就數傻柱條件最好。
你是我妹妹,我肯定想給你找個最好的物件啊。”
“真是這樣?”
秦京茹抽抽搭搭地問。
她現在還太嫩,根本不是秦淮茹的對手。
三兩句話,心裡的火氣就被澆滅了。
“不然呢?我還能害自己妹妹不成?要不是盼著你好,我會特地帶你進城?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怪我。
算了算了,你的事我不管了,乾脆回鄉下找個糙漢子過日子吧。”
秦淮茹裝出生氣的樣子。
“別啊姐。”
秦京茹趕緊拉住她的胳膊,“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謝謝你。”
“可是秦樂看不上我。”
她撅起嘴,滿臉委屈。
秦淮茹摟了摟她,安慰道:“這我也沒辦法,只能怪你命不好吧。”
“那姐……傻柱人怎麼樣啊?”
既然秦樂看不上自己,秦京茹只好退而求其次。
畢竟,她是真的不想一輩子待在農村。
“傻柱他呀……”
秦淮茹正要介紹,門口的賈張氏突然喊她:“淮如,淮如,你快來!”
“怎麼了媽?”
秦淮茹和秦京茹好奇地湊過去。
賈張氏指著外面說:“秦樂在殺雞你沒看見嗎?快去幫他殺。”
“我可聽說了,上次劉寡婦幫他殺雞,雞雜全歸了劉寡婦。
咱家多久沒吃肉了,還不趕緊去幫忙。”
賈張氏饞那口雞雜,連忙催秦淮茹。
秦淮茹覺得這是個和秦樂拉近關係的好機會,便走了過去。
“秦樂,我來幫你殺。”
“嗯?”
秦樂下意識地夾緊雙腿。
殺雞就殺雞,加甚麼語氣助詞。
“不用了,那多不好意思。”
秦樂淡淡拒絕。
秦淮茹卻說:“你一個人做飯忙不過來,我幫你殺雞又不費事。”
說著,便拿起秦樂放在一旁的菜刀,熟練地動起手來。
“你確定要幫忙?”
秦樂原本打算回絕,他清楚秦淮茹是衝著雞雜來的。
可轉念一想,現在直接拒絕,或許比等會兒再拒絕更傷人。
“瞧你說的,咱們是鄰居,幫這點小忙算不了甚麼。”
見秦樂沒有推辭,秦淮茹臉上浮起了笑意。
她覺得自己的堅持總算沒有白費。
只要和秦樂關係緩和,以後請他幫忙,不就容易多了嗎?
這麼一想,她處理雞的動作也越發麻利起來。
“咱們先說好,你是自願幫忙的,不是我求你。
雞雜和雞肉,你都不能拿。”
秦樂神情認真地看著秦淮茹。
她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秦淮茹低聲請求:“秦樂,你看這雞這麼大,你一個人也吃不完,不如把雞雜給我吧。”
“不行,我答應允兒要給她做酸辣雞雜,這次真給不了你。”
秦樂搖頭拒絕。
“這樣啊……”
秦淮茹一時語塞。
你不早說?我都答應幫忙了你才說……
現在她進退兩難。
沒好處的事,她不想做。
可已經答應了秦樂,現在反悔,豈不是讓兩家的關係更僵?
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幫忙殺雞。
“看不出來,你動作這麼熟練,平時沒少吃吧?”
秦樂在一旁看著,隨口打趣。
秦淮茹哪會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這分明是在拐著彎說她。
“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次。”
她只能裝作沒聽懂。
一旁的傻柱看不下去了,秦樂居然調侃他心目中的女神,這怎麼行?
“秦姐,他都不給你好處,你還幫他幹嘛?讓他自己弄去。”
話裡雖然帶著敵意,但傻柱對秦樂的畏懼早已刻在骨子裡,不敢靠得太近。
“沒事。”
秦淮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屋裡,
秦京茹和賈張氏正趴在窗後偷看。
剛才秦京茹還在問傻柱是個甚麼樣的人,這不就見到了。
賈張氏指著傻柱說:“喏,那個就是傻柱。”
“啊?他就是傻柱?”
秦京茹大失所望,“這得有四十多,快五十了吧?”
她本以為傻柱就算比不上秦樂,也不會差太多,何況還是個食堂大廚,做飯肯定好吃。
可這一看,簡直嚇了一跳。
這哪是差不多?根本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要是沒見過秦樂,她或許還能將就。
可有秦樂作對照,她怎麼也看不上傻柱了。
“沒那麼老,他才三十一,就是長得有點著急。”
聽了秦京茹的評價,賈張氏忍不住笑了出來。
秦京茹撇撇嘴,“這哪是著急,簡直是急不可耐。”
“話可不能這麼講。”
對方接過話頭,“你總聽過‘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吧?要是跟了他,往後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到時可別忘了我們,得多幫襯幫襯。”
賈張氏也在一旁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