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也太好了。”
見秦樂成功上魚,一群老大爺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魚的大小。
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酸意。
“秦樂,你的釣魚技術挺厲害的嘛。”
閻埠貴盯著秦樂懷裡的魚,語氣有點發酸。
剛才還笑話秦樂不會釣魚,轉眼就被打臉了。
他自己只釣到一條指頭大的白條,而秦樂這條,能頂他一千條。
“喵嗷——”
秦樂取魚鉤時,小蘿蔔頭湊過來,對著大魚齜牙咧嘴。
可魚比它還大,根本不是它能對付的。
魚一撲騰,小傢伙立刻慫了,飛快躲到秦樂身後。
剛剛那副神氣樣全沒了。
“哈哈……”
小蘿蔔頭秒慫的樣子,逗得秦樂和周圍的大爺都笑起來。
“好了,一會兒給你釣條小的。”
秦樂摸摸它的頭,把魚收進魚簍。
雖然帶了桶,但太小裝不下。
釣上這一條之後,秦樂彷彿開了掛。
第二竿剛拋,又是一條鯉魚,少說四五斤。
再拋幾竿,又上一條六斤多的。
緊接著三條一斤多的鯉魚也接連上鉤。
看樣子,這一家子整整齊齊全被他釣上來了。
見秦樂接二連三上魚,而他們自己一無所獲,大爺們心態徹底崩了。
“今天甚麼情況,不釣了!”
“真是見鬼,我用秘製餌料都不行,他用玉米卻一直上魚。”
“難道是河裡的魚吃膩了餌料,想換口味?”
“不釣了,收竿!”
才上午十點,一半的大爺已經撤了。
還有人覺得是位置不好,趕緊換地方,總之不想挨著秦樂——太打擊人了。
甚至有人跑到附近村裡買玉米,想著只要能釣上一斤的鯉魚就不虧。
可就算換了玉米,照樣釣不到魚。
這種悶熱天氣,魚幾乎不開口。
秦樂能釣上,是因為他的玉米和別人不一樣。
一階靈種對動物吸引力很強,從小蘿蔔頭對靈水的喜歡就能看出來。
所以即便天氣不好,魚還是愛吃秦樂的玉米。
他能不斷上魚,是因為窩裡持續進魚,加上他及時調整釣層,找到魚的位置,自然釣得多。
鯉魚群被秦樂一網打盡後,又來了一群鯽魚。
第一條就是兩斤多的黑鱗土鯽魚。
接著又釣上一條三兩左右的。
不過對小蘿蔔頭來說還是太大。
秦樂把那條三兩的鯽魚丟給它,它圍著魚齜牙咧嘴轉圈圈,卻根本無從下口。
魚險些逃脫,秦樂趕緊放棄掙扎,將它扔進了竹魚簍。
還好今天帶的魚簍夠大,裝個一百斤魚不在話下。
鯽魚咬餌比鯉魚更兇,幾乎是餌一落水就猛地上鉤,瘋狂搶食,彷彿餓了幾天似的。
秦樂這邊一條接一條地釣,飛魚、溜魚,動作利落,看得旁邊幾位大爺眼花繚亂,羨慕不已。
雖然偶爾也會脫鉤跑魚,但次數不多。
而且靈種玉米對魚的吸引力太強,就算跑魚也不影響魚群繼續聚集。
閻埠貴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秦樂這麼會釣魚,才一小時就快釣了一百斤魚,這比他一年釣的還多。
早知道就該把魚餌分他一點,哪怕只換一條最小的魚也不虧。
“秦樂,看你釣這麼多,要不要試試我這秘製魚餌?說不定能釣更大的呢。”
閻埠貴撕了半塊餌料,猶豫了一下又掰回去一點,只帶了一小坨走到秦樂面前,想挽回點機會。
“呵呵,不用了。”
秦樂笑著拒絕。
話音剛落,又一條半斤多的鯽魚被他輕巧地拉上來。
二號魚線飛起半斤重的魚來毫不費力。
將魚丟進魚簍,秦樂淡淡說道:“您這一上午都沒釣上一條,看來您這秘製餌也不太管用啊。”
閻埠貴尷尬地轉身離開,臨走前還貢獻了11點靈氣。
這時秦樂的魚簍已經滿了,只好向旁邊的大爺借用魚簍,條件是送他一條不超過一斤的魚。
閻埠貴氣得直想給自己兩巴掌——為甚麼今天沒把家裡那個能裝一百五十斤的大魚簍帶上!
又過了一小時,借來的魚簍也裝滿了。
秦樂只好再向另一位大爺借。
此時他身後已經圍了不少人,允兒坐在他身後,小蘿蔔頭正和一條小白條魚玩得起勁。
看到秦樂隨手就送了一條一斤多的鯉魚給老陳,閻埠貴更懊悔了——剛才明明來得及回家拿魚簍的!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現在趕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眼看秦樂上魚勢頭不減,閻埠貴趕緊騎上腳踏車往家衝,速度快得像二十歲的小夥。
“咦,爸,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還沒到飯點呢。”
在門口寫作業的閻解娣一臉疑惑。
“肯定是爸釣到魚了,提前送回來讓媽做。”
閻解放興奮地說。
“真的嗎?今天中午有魚吃啦?”
屋裡的閻解曠也興沖沖跑了出來。
但是,當看見閻埠貴雙手空無一物,連根魚竿也沒帶時,他們不由愣住了。
“快別問了,趕緊幫我找找,那個大魚簍子在哪?”
閻埠貴急著催促。
“大魚簍子?”
三人怔了怔,閻解放趕緊應道:“我知道,就在旁邊那堆雜物裡。”
他快步跑過去,把沾滿灰塵的大魚簍翻了出來。
自從買回來,閻埠貴幾乎沒碰過它。
可這會兒閻埠貴也顧不上了,一把抓起魚簍就往外衝,生怕去晚了秦樂已經借了別人的。
三兄妹看著老爹匆匆離去的背影,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爸拿大魚簍做甚麼?他不是提著小桶出門的嗎?”
“難道……是魚太多了,小桶裝不下了?!”
三兄妹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滿是崇拜。
“太好了,今天中午有魚吃了!”
這些年老爹終於爭氣一回,總算能開葷了!
閻埠貴氣喘吁吁跑到河邊,秦樂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大家雖然羨慕,卻也不得不佩服他釣魚的本事。
“讓一讓,我們一個院的。”
閻埠貴提著灰撲撲的魚簍擠了進去,站在秦樂身後,靜靜等他開口借魚簍。
可秦樂釣了一上午,玉米用完了,窩料也被魚吃得差不多了。
上魚漸漸慢了,他索性收竿起身。
閻埠貴以為他要借魚簍,趕緊笑著遞過去:“秦樂,魚裝不下了吧?用我的。”
秦樂看看那沾滿灰的魚簍,又看看閻埠貴額頭的汗,頓時明白他剛才跑回去拿了,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三大爺,我不釣了。”
“不……不釣了?”
閻埠貴愣住了。
他急急忙忙跑這麼一趟,結果秦樂說不釣了?
“你這運氣正好,再釣會兒唄。”
閻埠貴不死心。
“不釣了,已經釣了不少了。”
秦樂這才注意到,自己竟釣了整整三大簍。
一旁的允兒早先那股興奮勁也過了,這會兒開始打瞌睡。
她年紀還小,能陪爸爸釣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
看閻埠貴這麼折騰,秦樂也有點過意不去,便對他說:“要不三大爺,您來釣我這個窩子?”
“那敢情好!”
閻埠貴頓時眉開眼笑,趕緊把自己的魚竿和小桶擺好。
釣魚這活兒,位置很關鍵。
秦樂這釣點多少人盯著呢,他一讓,周圍的人都羨慕起來,閻埠貴自然也得意。
秦樂則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帶允兒回家。
然而他卻有些發愁,這麼多魚要怎麼弄回去。
而且就算帶回家,也根本吃不完。
他一邊收拾漁具,一邊琢磨辦法。
要說分給別人?那是不可能的,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肉。
那些人剛才還笑話他呢,怎麼能讓他們白白佔便宜。
不過,讓他們眼紅一下倒是挺好。
“小李,那邊怎麼圍了那麼多人?”
不遠處的大路上,剛從鄉下回來的張大樹和李建國看見河邊聚了一大群人,有點好奇。
“要不看看去?說不定有人釣得多,我們也能收點貨。”
李建國提議。
魚也是他們採購的任務之一,以前他也常來河邊等,誰釣多了吃不完,他就直接買走。
按他的經驗,這麼多人圍著,肯定是有人釣得特別好。
“走。”
張大樹點點頭,兩人推著車走了過去。
“大爺,你們在這兒看啥呢?”
張大樹拉了拉旁邊一位大爺問道。
“有個小夥子,神得很,一上午釣了好幾百斤魚!”
大爺說得眉飛色舞。
“幾百斤?您不是開玩笑吧?”
張大樹和李建國都瞪大了眼睛,這數字把他們驚到了。
“人就在那兒,你們自己去看唄。”
見他們不信,大爺有點不高興。
兩人連忙賠笑,趕緊擠進人群。
“秦樂?”
剛擠進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整理魚竿和魚線。
“你也在這兒釣魚啊?”
李建國趕緊上前打招呼。
見到是他們倆,秦樂也是一愣,“張哥,李哥,你們怎麼來了?”
張大樹說:“下週不是有新任務嘛,我們沒甚麼事,就下個鄉轉轉。
回來路過這兒,看人多就過來瞧瞧。”
“對了,剛才有位大爺說有人釣了幾百斤魚,真的假的?”
正在釣魚的閻埠貴聽見了,回頭跟他們打招呼:“你們是秦樂的同事吧?”
“唉,大爺您好。”
李建國連忙回應。
閻埠貴說道:“你們說的那個人,就是秦樂。
看見沒,那三個魚簍,全是滿的,都是他釣的。”
聽到這話,張大樹和李建國愣了三秒沒說話。
然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秦樂,“小秦,你也太厲害了吧。”
“打獵那麼強也就算了,釣魚也這麼牛,真讓人沒話說。”
兩人趕緊上前檢視魚簍。
張大樹抓起一個魚簍,愣是沒提起來,“嚯,真沉!這裡面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吧。”
“我來試試。”
李建國年輕些,力氣也大點。
但竹簍浸了水,加上裡面那麼多魚,少說兩百斤。
他也只提起一半。
魚一出水,就噼裡啪啦地拍打起水花。
“嘩啦啦……”
“嚯,這麼多魚!”
“小秦可以啊,這下賺大了!”
李建國試了又試,魚簍仍拖不上來,只得放棄。
“呵呵,碰巧運氣好。”
秦樂笑了笑,接著問:“對了張哥李哥,這些魚能拿去交任務嗎?”
張大樹和李建國同時一愣,齊聲應道:“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