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玲擔憂地說,“野豬多危險啊,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還能這麼走運?萬一遇到熊、遇上老虎怎麼辦?我不同意這方法!”
秦樂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看得出她是真心關心自己,這聲“姐”
沒白叫。
“好吧,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去就是了。”
秦樂趕緊賠笑。
危不危險,他自己最清楚。
“這還差不多。”
陳玲滿意地點點頭,“那就按老張的辦法來,今天先休息,明天分頭下鄉。”
會議沒結束,秦樂跟著他們學做內業,一直忙到飯點。
李建國和張大樹早早走了,秦樂和陳玲把手頭的事做完才去食堂。
食堂已經排起了長隊。
今天食堂炒的是野豬肉,大家都想來嚐嚐鮮。
通常野豬肉味道不如家豬,但秦樂帶來的不是普通野豬,而是用靈氣滋養的一階靈畜,肉質鮮嫩無異味,甚至比普通豬肉更香。
秦樂和陳玲走進食堂時,已經有人吃上了。
邊吃邊誇個不停。
“今天這肉真不錯。”
“這可是正宗山裡的野味,普通人一輩子都未必吃得上,味道當然好!”
“哈哈,這頓飯錢花得值!”
“野豬肉確實香。”
“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吃上野豬肉。”
所有人都誇野豬肉好吃,卻沒人提傻柱的廚藝。
這可把打飯的傻柱氣壞了,之後每來一個人,他都要抖抖勺子。
秦樂一進門,就被傻柱怨恨的眼神盯上了。
【叮!】
【您的肉搶了傻柱的風頭,傻柱心生嫉妒。
獲得13點靈氣。】
甚麼情況?
秦樂朝打飯視窗的傻柱看去,對方心虛地迅速移開目光。
這回他手抖得有點狠,一勺子菜抖掉了大半。
打飯的人苦著臉道,“傻師傅,我沒惹著您吧。”
傻柱知道是自己不對,但他從不肯低頭認錯,硬著脖子兇回去,“自己想去。”
對方不敢惹傻柱,只好在心裡把傻柱全家罵了一遍,悻悻地走了。
沒一會兒,就排到了秦樂他們。
“傻柱,幾天沒見,你這臉咋弄的?”
陳玲瞧見傻柱還沒消腫的臉,笑著問。
【叮!】
【來自傻柱的怨毒,獲得9點靈氣。】
傻柱偷偷瞪了秦樂一眼,眼神帶恨。
“陳組長今天吃啥?有炒黃瓜、魚香肉絲、紅燒豆腐……我跟您說,今天這紅燒豆腐我做得特別到位,您可得嚐嚐。”
傻柱不想再聽人誇野豬肉多好吃,好像肉香全是肉的功勞,跟他手藝沒關係似的。
於是他使勁向陳玲推薦別的菜。
陳玲可不吃這套,“聽大夥兒說野豬肉挺香,給我打一份嚐嚐。”
她直接把飯票拍在傻柱面前。
“行吧。”
傻柱只好給她打了一份野豬肉,隨即默默給秦樂貢獻了3點靈氣。
“傻柱是好人。”
排在陳玲後面的秦樂,在心裡默默評價。
輪到他了。
秦樂拿出飯盒,笑著打招呼:“傻柱,你病好得挺快啊。”
傻柱無語。
你才有病, ** 都有病!
“你這甚麼眼神,我關心你呢。”
看到傻柱憋屈,秦樂就高興。
因為這就意味著又有靈氣進賬了。
“有你這麼關心人的嗎。”
傻柱嘟囔了一句。
不過很快他又擠出笑容:“秦樂,你小子現在可是咱們廠的紅人了啊。
那麼大的野豬都能逮著,一個字,牛!”
“我有多厲害,你不是最清楚嗎。”
秦樂微微一笑。
難得,傻柱居然也會陪笑臉了。
傻柱又鬱悶了:不提這個,咱還能做朋友……
又有五點靈氣到賬——爽!
“這肉是你弄來的,咋樣,來一份不?”
傻柱舀起滿滿一大勺野豬肉,對著秦樂再次笑起來。
不過秦樂總覺得,他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嚐嚐。”
既然大家都說野豬肉好吃,秦樂自己也想來一份,就要了。
本以為傻柱會抖抖勺,畢竟那一勺量挺足,是平時的 誰知他二話沒說,直接把整勺肉扣進秦樂飯盒裡,似乎還嫌不夠,又加了一小勺,然後問:“還要點別的嗎?”
秦樂納悶地看著他,心想:傻柱能有這麼好?
不但不抖勺,還給了我平時兩倍的量。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樂可不相信傻柱會這麼好心。
但看他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也猜不透到底在盤算甚麼,索性就不去多想了。
“再來一份紅燒豆腐,再加兩個饅頭。”
秦樂說道。
“好嘞。”
傻柱舀了一大勺紅燒豆腐,分量足得秦樂根本吃不完。
兩個饅頭也挑的是最大個的,把秦樂的飯盒塞得滿滿當當。
“看來你這病是真好了,手一點都沒抖。”
秦樂笑著調侃了一句。
“我根本沒病!這是醫院開的健康證明,你瞅清楚!”
傻柱氣得差點跳腳,用力敲了敲視窗外貼著的證明。
“我懂。”
秦樂點點頭,放下飯票轉身走了。
傻柱愣在原地:你懂?你懂甚麼啊?
秦樂剛走,秦淮茹就走上來打飯。
她看到秦樂飯盒裡裝得滿滿的,一臉納悶:“傻柱,你今天怎麼回事?給他打那麼多?”
她一邊和傻柱說話,一邊瞄著秦樂走回座位的身影。
“嘿嘿,”
傻柱露出狡黠的笑容,湊到秦淮茹耳邊小聲說:“秦姐,你等著瞧吧。
他今天不是出盡風頭嗎?我讓他現在多風光,下班就多丟人!”
“你這是嫉妒人家。”
秦淮茹雖然不明白傻柱的計劃,卻也沒多問。
轉過頭,她盯著那盤香噴噴的野豬肉,偷偷嚥了咽口水。
傻柱注意到了:“秦姐,來一份?”
他舀了滿滿一大勺,就等秦淮茹點頭。
可秦淮茹再饞也知道家裡困難,哪有錢買肉。
她輕聲說:“給我一份紅燒豆腐就行。”
“行。”
傻柱也不勉強,把肉倒回盆裡,迅速舀了一勺紅燒豆腐。
誰也沒留意,勺裡還藏著兩塊肉,混在豆腐裡一起倒進了秦淮茹的飯盒。
這一勺豆腐也比別人多得多。
秦淮茹看到肉,愣了一下,隨即眼波流轉,嬌聲喊了句:“傻柱。”
這一聲叫得傻柱渾身發軟。
兩人膩膩歪歪,後面排隊的工人不耐煩了:“能不能快點?打個菜磨磨唧唧的,這兒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嗎?”
好事被打斷,傻柱臉色一沉。
秦淮茹卻不慌不忙,回頭甩了個白眼:“催甚麼催?餓死鬼投胎啊!”
她用饅頭巧妙地遮住了豆腐底下的肉,生怕被別人瞧見後又惹來閒言碎語。
說完,她一扭腰,就朝人少的角落快步走去。
輪到後面的工人打飯時,免不了又被傻柱顛勺。
“我說傻柱,你手抖成這樣,是不是又犯毛病了?”
那人不滿意傻柱顛勺,想學秦樂的辦法對付他。
但這一次,他顯然沒挑對時候。
傻柱用力敲了敲貼在視窗的健康證明,哼了一聲,“眼睛不好使就去治,沒看見這是市醫院開的健康證明?睜大眼睛看清楚!”
說完,又狠狠顛了兩下勺子。
原本還有四五片肉,這下只剩下三片,其餘全是姜蒜和配菜。
“傻柱,你……”
“怎麼,想捱揍?”
傻柱揚起拳頭,那人嚇得趕緊端起飯菜走了。
雖說都是幹力氣活的工人,但每天油水沒傻柱足,真動起手來也佔不到便宜。
更何況傻柱是個出了名的混不吝,連一些領導都拿他沒辦法,普通工人哪敢和他硬碰硬。
“看來經過上回那事,傻柱是有點怕你了。”
看著秦樂碗裡堆得滿滿的菜,陳玲忍不住笑了。
秦樂聳聳肩,“也許吧。”
他坐下來,並沒有馬上動筷子,而是朝四周看了看。
“找誰呢?”
陳玲好奇地問。
“怎麼沒看見倉管王叔?”
秦樂看了一圈沒找到人,便問道。
“他打完飯就回倉庫了,比我們都早,所以在食堂基本見不著他。”
陳玲解釋完,夾起一片肉嚐了嚐,濃郁的肉香在嘴裡化開,讓她整個人都舒暢無比。
“你還別說,這野豬肉真香!”
“以前總聽人說野豬肉腥味重、不好吃,今天嚐了你打的這份,才知道以前是被騙了。”
秦樂微微一笑。
一階靈畜的肉,能不好吃嗎?
不過,好像讓大家對普通野豬產生了誤解。
算了,反正也吃不了幾回野豬肉。
“玲姐,你先吃,我給王叔帶了瓶酒,去找他一趟。”
秦樂沒忘記楊有為的叮囑,要多和王德發走動走動。
昨天路過合作社時,他特意多買了幾瓶茅子。
他的靈域貨架上,現在還放著十瓶。
他還記得,買酒時供銷員看他的眼神,就像見到國家領導似的,充滿了敬佩和羨慕。
也難怪,一次買十瓶茅子,得多闊氣啊。
關鍵是他還能拿出那麼多酒票……
後來秦樂解釋說這是廠裡統一採購,對方的表情才自然了些。
倉庫就在食堂旁邊,秦樂提著茅子走過去,老遠就看見王德發一個人坐在小桌前,正獨自喝著酒。
“王叔。”
秦樂走上前打了個招呼。
“是你小子,今天怎麼想到來我這兒了?”
王德發一眼認出秦樂。
畢竟這是個打過四頭野豬的猛人,在他眼裡,簡直不輸武松打虎。
“昨兒得了瓶好酒,特意給您送來。”
秦樂伸手進揹包,從靈域空間取出一瓶茅子,擺在王德發桌上。
“這……是茅子啊!”
王德發眼睛一亮,欣喜地拿起酒瓶,“還是你夠意思,還惦記著我這老瘸子,帶這麼好的酒。”
“昨天賺了點錢,順道就想著您。”
秦樂搬來凳子坐到王德發對面,擺上飯盒,“王叔,我陪您喝兩杯?”
“那太好了!”
王德發一瘸一拐地拿來乾淨酒杯,開啟茅子先給秦樂倒上。
“楊有為沒看錯人,你確實有情有義。”
王德發抿了一口,目光裡滿是讚許。
整個廠裡,知道他的人不少,但願意陪他吃飯喝酒的,卻沒幾個。
畢竟榮譽都成了過去,如今在別人看來,他只是個看倉庫的瘸子。
“王叔,我敬您。”
秦樂舉起酒杯,“要不是有你們這樣的前輩趕走侵略者,我們哪來今天的安穩日子。”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