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一愣：“你有這等寶物？我怎麼不知道？”
哮天犬張開嘴，“汪”了一聲，吐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來。
那東西落在地上，鋪展開來，竟是一塊黑色布料。布料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帶著幾分皺巴巴的痕跡，隱約能看出是被當過床單用的。
楊戩：“……”
楊蛟：“……”
楊戩俯身撿起那塊黑布，元神探入其中——資訊展現
下一瞬，他瞳孔猛然收縮！
“渾天披風？！”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這塊皺巴巴的黑布，又看看哮天犬：“先天靈寶？你竟然用它當床單？”
哮天犬縮了縮脖子，狗臉上滿是委屈：“這是我的伴生靈寶……品級不高，又沒有攻擊能力，唯有一些隱藏身形、遮掩氣機的作用。平時我也就用它取個暖……”
“哈哈哈哈——！”
楊蛟放聲大笑，笑聲在雲海間迴盪。他伸手拍了拍哮天犬的腦袋：“好！好！二弟這夥伴，當真是有趣！”
他看向楊戩，眼中滿是喜色：“有此一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楊戩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毛髮。那毛髮光亮柔順，入手溫熱，讓他的心緒也平復了許多。
“好夥計。”他輕聲道，“這次若能救出母親，你是頭功。”
哮天犬“汪汪”兩聲，尾巴搖得飛快。
楊蛟道：“既如此，二弟你且去玉泉山金霞洞走一遭。我回黃河龍宮等你訊息。”
楊戩點頭：“好。”
二人拱手作別，化作兩道遁光，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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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德宮中。
萬水仙君端坐於雲床之上，周身水元之氣緩緩流轉。她正在凝鍊神水，借那水德星君之位參悟水之法則，忽然——
她猛地睜開雙眼！
一道玄奧無上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
那氣息出現得毫無預兆，彷彿本來就存在於那裡，又彷彿自混沌深處憑空降臨。沒有任何光華，沒有任何異象，甚至連虛空都沒有一絲波動——就那樣簡簡單單地出現了。
然而，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出現，卻讓萬水仙君這位準聖級別的存在，渾身汗毛倒豎！
她霍然起身，躬身行禮：
“師尊！”
來人正是混元無極盤古青玄道尊。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又彷彿超脫於天地之外。沒有威壓，沒有氣勢，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就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然而萬水仙君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大道之境。返璞歸真，混元如一。
青玄道尊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水德宮中那浩瀚無垠的水世界，掃過那懸浮於空中的玄元控水旗與水德星君神位，最後落在萬水仙君身上。
“吾遍觀諸天萬界，見你這處甚是有趣，便來看看。”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彷彿直接響在萬水仙君的元神深處，讓她心神劇震。
萬水仙君恭敬道：“師尊過譽了。弟子不過是借神位修行，不值一提。”
青玄道尊擺了擺手，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宮闕，落在了那兩道正在下界的遁光之上。
“這楊氏三兄妹，倒是氣運所鍾，潛力不凡。”
他看向萬水仙君，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能出手相助，也能分潤些氣運。不錯。”
萬水仙君一怔，隨即恍然。
難怪師尊會親自現身，原來是在點撥她。
她點頭稱是：“楊蛟是玲瓏的弟子，與我的弟子一般。自當相助一二。”
青玄道尊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這昊天……”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雷，在萬水仙君元神深處炸響：
“被道祖按在三界至尊之位上，一家子被放在天地中心，一舉一動皆是天地表率，關乎洪荒秩序。”
萬水仙君凝神靜聽，只覺師尊的話中，似乎藏著甚麼驚天秘密。
“如今，他被多方算計。更是被道祖……”
青玄道尊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
“當做用來推動人道演化的棋子，是天道收割人道的鐮刀。”
萬水仙君渾身一顫！
“身處風暴中心，一不小心，就會被人道反噬。”
青玄道尊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幾分玩味：
“呵呵……有意思了。”
萬水仙君只覺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
她雖然已是準聖化身，雖然已經開始正式參悟天地法則，走上那參悟天地至理的道路——但是，此等關乎天地最深奧秘、關乎洪荒最核心規則的秘密，她還是首次聽聞！
“師尊……”
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這天道收割人道……是怎麼回事？”
青玄道尊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如水。
“洪荒原本應當三道平衡——天道、地道、人道，互為臂助。任意一道強盛，都會帶動另外兩道跟著強盛。這就是所謂的‘先強帶動後強’，從而推動三道共同走向強盛，最終實現洪荒的終極目標——”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永恆。”
萬水仙君屏住呼吸。
“然而……”
青玄道尊的聲音忽然轉冷：
“不知何故，開天后天道有缺。”
“鴻鈞為補全天道，選擇了身合天道。從那一刻起，天道便有了‘私’。”
萬水仙君瞳孔猛然收縮！
“天道有私，便不再至公。有了好處，就想獨吞。後來更是變本加厲——不僅是獨吞好處，更要侵佔地道和人道，想要天道獨尊，甚至……”
他目光幽深，彷彿穿透了無盡時空，落在那冥冥中的紫霄宮上：
“唯有天道！”
萬水仙君只覺心神劇震，連呼吸都停滯了。
青玄道尊繼續道：“接下來，洪荒即將進入一個人文璀璨發展的時代。人道光輝，將照耀時空長河，照耀諸天萬界。”
他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呵呵，這可不是為了人道好。而是……天道推動下的人道異常演化。”
“地道有平心娘娘坐鎮，勉強可以自保。人道卻無人掌控，無人主動反擊，只能任由天道推動。”
“等人道的異常演化，積重難返……”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便會無力反抗，被天道收割。”
“待天道更加強大，下一個目標，便是去收割地道。”
他看著萬水仙君，目光平靜如水：
“這就是鴻鈞接下來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