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擊,萬法皆空!
青年已嘴角溢血,燃燒本源帶來的力量在疾速消耗,但他眼神更亮,將混沌鍾與鴻蒙量天尺的威能短暫交匯!鐘身震盪出瓦解萬法、復歸混沌的“無道之音”,量天尺則劃出一道抹去一切痕跡、使存在變得“無意義”的“寂滅之痕”!音與痕交織,形成一片連“道”與“理”都開始模糊、湮滅的絕對虛無地帶,吞向鴻鈞!
這一次,鴻鈞那始終平靜的面容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並未親自出手應對,只是背後天道法輪旋轉速度驟然激增,輪身上代表“存在”、“因果”、“定義”等基礎法則的符文大放光明,強行在那片“萬法皆空”的虛無地帶中,重新編織出最基本的天道法則經緯,如同在虛無中強行“定義”出“有”,一點點將那片虛無地帶“填充”、“修復”,艱難但堅定地抵擋住了這詭異的一擊。
青年心中雪亮:“果然!鴻鈞本身……被牽扯住了!是平心娘娘的地道輪迴盤?還是伏羲衝擊人道聖皇引動的本源反噬?亦或是洪荒內部因聖戰餘波導致的天道維穩壓力?定然是三者皆有!否則,以他超越聖人的層次,對付我這個燃燒本源才堪堪觸及聖人門檻的‘異數’,豈會只靠天道法輪自動禦敵?早該親自出手,雷霆鎮壓了!” 這讓他看到了一絲極其微渺的、並非來自自身的機會。
第四擊,開天闢地!
青年長嘯,不再追求精妙,而是將剩餘的大半力量,以混沌鍾承載開天意志,以鴻蒙量天尺顯化開天軌跡,模擬出了最為純粹、也最為霸道的——開天一擊!雖遠不及盤古萬一,但其神韻與決絕,卻令天道法輪都發出了一絲尖銳的嗡鳴!
一道灰濛濛、內蘊地水火風重演景象的斧刃虛影(由鍾波與尺芒凝聚),朝著天道法輪狠狠劈落!這是對“創造權柄”的爭奪,是對“開闢正統”的宣告!
天道法輪終於不再僅僅是被動防禦或化解。輪身之上,“天”、“地”、“玄”、“黃”等代表世界根基的古老大道符文同時燃燒!輪子本身彷彿化作了一方微縮的、極致穩固的天道世界,硬生生撞向那開天斧刃虛影!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在混沌中爆開,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億萬裡的混沌清空!斧刃虛影崩碎,天道法輪劇烈震顫,輪身上竟被崩開數道細微的裂痕!鴻鈞的身形,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晃。
第五擊,同歸!
青年此刻已如同風中之燭,肉身遍佈裂痕,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眼神卻亮得嚇人。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最後殘存的所有力量、意志、乃至真靈中那一絲最純粹的“盤古眷顧”與“贖罪之念”,全部灌注進兩件至寶!
“陪我……最後綻放吧!”他嘶聲吼道。
混沌鍾自鳴到極限,鐘體浮現無數細密裂紋,它不再鎮壓,而是化作一道凝固時空、吞噬萬物的混沌漩渦,罩向天道法輪,要將之拉入永恆的沉寂。
鴻蒙量天尺則紫氣燃盡,化作一道超越一切度量、斬斷一切宿命的“絕對之尺”,無視一切防禦與因果,直刺鴻鈞道祖的本體眉心!這是超越“規則”的一擊,直指“存在”本身!
天道法輪瘋狂旋轉,調動洪荒天道本源之力,輪身裂痕處迸發出刺目白光,硬抗混沌漩渦的吞噬,同時輪心射出一道裁決萬物的“天道誅絕神光”,迎向那“絕對之尺”。
“轟隆——!!!”
最後一次對轟,光芒吞沒了一切。
光芒散去。
青年那由造化青蓮孕育的完美身軀,如同一個精緻的瓷器被重錘擊中,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他站在那裡,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寸寸剝離、化作晶瑩光點的身體,嘴角卻勾起一抹奇異的、混合著解脫、釋然與一絲譏諷的笑容。
“鴻鈞……”
他聲音微弱,卻清晰,“以前那個‘忘本’、‘背離’的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但現在的我……沒有輸。”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心念一動。
“鐺……嗡……”
已然光芒黯淡、佈滿裂痕的混沌鍾與鴻蒙量天尺,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共鳴。
兩件至寶不再攻擊,而是環繞著青年那即將徹底崩碎的身體,釋放出最後的、柔和而堅韌的光輝,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卻蘊含著兩件開天至寶最強守護奧義的結界,護住了他身後那方新生的世界。
下一刻。
青年的身軀徹底崩解,化作漫天璀璨的光雨。但這光雨並未消散於混沌,而是如有靈性般,絕大部分飄向了他身後那方新生的世界:
血肉精粹化作最本源的生命元氣,融入天地山川,催生萬物萌芽,點化第一批自然誕生的星靈;
骨骼經絡化作支撐天地的隱性法則網路,加固世界結構;
而那最為核心的、包含著青年全部記憶、情感、意志與最後明悟的“意識碎片”與“真靈光點”,則如同歸巢的倦鳥,紛紛揚揚,悉數沒入了那方世界核心——十二品造化青蓮之中,融入了蓮臺上那尊閉目盤坐、散發著酷似盤古氣息的大漢形神之內!
蓮臺之上,異變陡生!
那尊大漢的形體開始劇烈波動、扭曲、重組!其面容與氣息在開天青年的銳意進取、盤古大神的厚重威嚴、玄清道人的清淨無為、盤今的剛猛霸道、青玄仙尊的溫潤深邃之間飛速變幻、融合!
最後,所有的形象、所有的記憶、所有的道韻,如同百川歸海,徹底熔鑄為一!
一尊全新的、獨一無二的存在,於蓮臺中央,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容貌,以青玄為基,佔據了約六分神韻,眼眸溫潤卻隱含歷經滄桑後的深邃智慧;眉宇間一分盤古的威嚴與擔當,彷彿承載著開天的重量;氣質中一分玄清的超然出塵;體魄內一分盤今的武道至剛;神態裡一分那開天青年最後的決絕與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