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三人同出玉虛,配合默契,戰力超群。
楊戩八九玄功變化萬端,神目如電,尋蹤辨隙;哪吒乾坤圈、混天綾法寶犀利,蓮花身百毒不侵;雷震子風雷雙翅快如閃電,黃金棍勢大力沉。
他們以楊戩求來的解藥本源氣息護體,抵消大部分陣毒侵蝕,在陣中悍勇衝殺。
周信、李奇、朱天麟、楊文輝相繼被斬。
呂嶽悲怒交加,現出三頭六臂法身,手持形天印、瘟疫鍾、形瘟幡、止瘟劍,獨鬥三人。
然而呂嶽雖是大羅金仙,又倚仗陣法,到底獨木難支,
在三人狂風暴雨般的圍攻下,他三頭六臂法身被破,金眼駝受傷,自身也被楊戩神刀、哪吒金圈多次擊中,鮮血淋漓,敗相已呈。
“呂嶽,你戕害生靈,天理難容!受死!”雷震子風雷棍匯聚全力,朝著呂嶽頂門悍然砸落。呂嶽瞳孔驟縮,已無力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陣中空間彷彿被無形之手撫平,呂嶽頭頂上方,忽然天花亂墜!
無數朵碗口大小、晶瑩剔透、道韻流轉的金色天花憑空湧現,紛紛揚揚飄落,看似輕若無物,卻蘊含著至柔至韌、萬法不侵的玄妙道力,輕輕托住了雷震子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棍。
正是道祖鴻鈞當年證道混元時,天道感應顯化的成道異象所化的極品先天靈寶,天花妙墜旗!
此旗內含四十道先天禁制,防禦之力堪稱無雙,更玄妙的是,得此寶護持,冥冥中可得道祖一縷目光垂青,氣運綿長。
一道清冷平靜,卻彷彿能滌盪一切紛擾的女聲淡淡響起:“三位小友,還請罷手。”
清光流轉,一位身著素雅道袍、雲鬢輕綰、面容清淨絕俗的女道現身陣中。正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親傳,四大聖母之一的無當聖母。
楊戩三人收住攻勢,心中凜然。對方氣息深不可測,更持有如此至寶,顯然非同小可。
楊戩拱手:“原來是截教無當師叔。
呂嶽散佈瘟疫,荼毒一城生靈,罪惡滔天,聖母何以救他?”
無當聖母目光掃過奄奄一息的呂嶽,淡然道:“呂嶽師弟行事偏激,有傷天和,自有其過。然他終究是截教門人,吾等同出一脈,不能見其隕落於此。”
她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今日且留他性命,帶回金鰲島聽候師尊發落。三位小友,請回吧。”
哪吒性急,怒道:“他害我滿城百姓,就這麼算了?”
無當聖母並不動怒,只道:“劫數因果,自有天道權衡。西岐之厄已解,呂嶽亦受重懲。若再糾纏,恐非福也。”
言罷,天花妙墜旗無風自動,一圈柔和卻浩瀚無匹、隱隱蘊含一絲至高天道氣息的清光盪漾開來,雖無攻擊之意,卻讓楊戩三人感到如負山嶽,彷彿面對的是不可違逆的天地法則。
楊戩心念電轉,知事不可為,且對方似無繼續為敵之意,便拉住哪吒、雷震子,
對無當聖母道:“既是聖母師叔親臨,我等便遵命便是。只望聖母嚴加管束,莫令其再為禍蒼生。告辭!”三人化作遁光,返回西岐。
見楊戩等人離去,無當聖母方收回目光,看向勉強站穩的呂嶽。
呂嶽死裡逃生,忍著劇痛,掙扎行禮:“多謝……多謝無當師姐救命之恩!只是,師姐平日最遵師尊‘緊閉洞門,靜誦黃庭’之命,為何今日……”
無當聖母望向金鰲島方向,眼眸深處似有複雜流光閃過,緩緩道:“聖心已變!”
呂嶽精神一振:“師尊有何吩咐?”
無當聖母收回目光,看著他,清晰地說道:“師尊言,此番天地殺劫,關隘可失,城池可陷,乃至國祚更迭,皆在劫數運理之中。
然,我截教門人,不可輕易折損。同門若有性命之危,當酌情出手,保全根基,以存續道統。”
她語氣轉嚴,“呂嶽師弟,你擅用瘟毒,波及太廣,已結下大因果,損及自身氣運福德。此番回島,當好生反省,靜思己過,非師尊法旨,不可再出。須知,人在,道才存。”
呂嶽聞言,既是慚愧,又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俯首哽咽道:“師弟……謹記師姐教誨!謝師尊垂憐保全之恩!”
他終於恍然,師尊的態度,已從最初的嚴厲約束,悄然轉變為在劫數框架下的有限護持。
這背後,或許隱藏著聖人更深遠的考量與佈局。
無當聖母不再多言,袖袍一卷,清光裹住呂嶽,天花妙墜旗又揮出數朵金花,把瘟癀大陣的遺留殘害盡數恢復,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際。
楊戩三人剛回周營,見一人非俗非道,頭戴一頂盔,身穿道服,手執降魔杵,正與姜尚說話,
姜子牙見三人歸來,問過後續,便給雙方互相介紹,
原來來人正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是也,
玉虛下旨,奉了師命,來佐子牙,共輔西岐。
且說太華山雲霄洞內,赤精子正自閉目養神。前番九曲黃河陣中,他被削去頂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氣,道行大損,如今服用了九轉金丹在洞中靜修,溫養本源。
忽見白鶴童子自玉虛宮而來,手持御札。赤精子連忙接旨,方知姜子牙已在西岐金臺拜將,不日東征,特請諸師兄弟前往助陣。
赤精子領了法旨,見徒兒殷洪侍立一旁。這道人心中一動,暗忖道:“此子命數坎坷,卻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他既拜在我門下,也該了他塵世因果。”
便喚殷洪上前,道:“徒兒,你隨我修行多年,然仙道未成,終非了道之人。如今西岐武王乃仁德聖主,姜子牙奉天征討,會兵孟津,弔民伐罪。你當下山助他一臂之力,亦不枉修行一場。”
殷洪聞言,躬身問道:“老師,弟子自當遵命。只是不知有何掣肘?”
赤精子嘆道:“你終究是紂王親生之子,雖拜在我門下,只怕到了陣前,心生遲疑,不肯助周伐商。”
殷洪一聽,雙目圓睜,口中玉釘咬得錚錚作響,憤然道:“老師在上!弟子雖是紂王血脈,卻與那妲己有百世之仇!昔日紂王聽信妖婦之言,剜我母后雙目,烙其雙手,令我母慘死西宮。此恨刻骨銘心,弟子日夜思報母仇,只恨無緣。今若得助周師,擒殺妲己,雪我母冤,弟子雖死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