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廣成子回崑崙山求援,請其他十一位金仙出山,
因為有元始天尊的吩咐,闡教上下需得全力幫助廣成子師徒成事,
所以其他金仙也都不推辭,帶著隨身靈寶就往人族趕去。
而在有熊氏部落,軒轅召來各大文武賢才討論如何戰勝九黎部落。
大鴻,也叫鬼容區,是軒轅最為倚重的謀士,他分析道,
“此次戰敗,原因有三,
其一,九黎部落那讓人障目,迷神失智的戰爭迷霧,
其二,九黎部落有風伯,雨師兩位神秘強者相助,
其三,敵方刀槍不入還悍不畏死,我軍實力懸殊,士氣低落。”
“要想打敗蚩尤,必須先解決這三個問題!”
風后做為軒轅的首輔大臣,不確定地說道,
“我曾經找到一種石頭,不論怎麼破損,怎麼擺放,都會無力自動,一端指南,神奇無比。
我們能不能把它做成一根指標,把它裝在軒轅共主的戰車上,到時候只要看著指標的方向便能辨別方向了,
此物當能破除戰爭迷霧迷失方向的問題。”
軒轅一拍風后,
“此物甚好,你趕緊去製作試驗一番。”
力牧隨後起身說道,
“我自詡也有神力,到時候對方衝陣,由我來抵擋。”
常先也不甘示弱,
“我聽聞東海流波島有獨腳雷獸夔牛,其聲若雷,可驅除邪祟,聽之使人熱血沸騰,
若用其皮蒙鼓,用其骨做槌,鼓聲震震,當能破除恐慌,提升士氣。”
隨後大鴻又出主意道,
“對抗風伯,雨師兩位強者,龍族與地皇約定,做為人族守護神獸,當出一出力了。”
軒轅一錘定音,
“好,就如此安排,風后,常先,你們去製作指南車,雷獸鼓,
大鴻,你去東海龍宮請來援助。”
軒轅話音剛落,天上傳來異象,原本被迷霧與煞氣籠罩的昏沉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驟然撕裂!
一道純淨至極的九色神光自九天垂落,穿透重重迷霧,精準地落在軒轅面前。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溫潤而威嚴,所照之處,瀰漫的毒霧如冰雪消融,潰散無形。
空中傳來仙樂縹緲,非絲非竹,乃是天地法則的共鳴之音。
氤氳的紫氣化作天階,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來人並非是慈眉善目的女仙,而是兼具神聖與英武的戰爭與智慧之神。
她頭戴九龍飛鳳冠,身披金霞霓裳,手持一柄素色雲光令旗,周身有玄奧的符文若隱若現。
她的眼眸中,彷彿有星河幻滅,兵戈演化,既蘊含無上智慧,也帶著裁決天下的凜然之氣。
她並未完全降臨地面,而是足踏祥雲,懸浮於半空之上,目光垂落,看向軒轅,
“吾乃九天玄女,奉昊天上帝之命,特來宣旨,
軒轅共主有禮了!”
九天玄女微微一禮。
軒轅眉頭微皺,心道這九天玄女雖然不曾失禮,但內心高傲,明顯沒有把人族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啊,
“神女有禮了,不知昊天陛下有何旨意?”
九天玄女請出法旨,一股無上神威與聖潔氣象瀰漫天地,
緩緩開啟,宣讀,聲音清冷而浩大,每一個字都如同天憲,烙印在虛空之中:
“人族共主軒轅,爾聖德昭彰,懷柔天下。今有蚩尤,逆亂陰陽,荼毒生靈。吾感爾至誠,特命九天玄女授爾天道兵法,助爾平定禍亂,重整乾坤。”
言罷,她素手輕揚,一卷《兵符玉券》緩緩展開在軒轅和一眾人族面前,
只見其中內容由大道神文書寫,金光流溢,竟然自動演化出無窮陣圖與戰略。
軒轅一行人看得如痴如醉。
話說軒轅有一女,名為女魃,面容貌美,身材窈窕,戰力驚人,
女魃曾經機緣巧合發現一泉眼,常年水溫灼熱,此次大戰結束前來洗澡,突然水溫急劇上升,
泉眼深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聲沉寂了萬古的古老啼鳴,那聲音並非響在耳畔,而是直接在她神魂中炸開。
下一刻,她身下的泉水不再是水,而是化作了暴烈的熔岩!
“呃啊——!”
一股難以想象的熾熱能量,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自泉底咆哮著衝出,順著水流,更順著她周身舒張的毛孔,蠻橫地貫入她體內!那不是凡火,是源自開天闢地之初,最原始、最霸道的太陽真火的本源!
女魃想要掙扎,身體卻被無形的神力釘在原地。她感到自己的經脈在寸寸斷裂,又被那股灼熱的洪流強行重塑;她的血液在沸騰蒸發,又被更精純的金烏精血所取代。視野被無盡的金紅色光芒吞噬,靈魂彷彿被投入了一座永不熄滅的洪爐。
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些破碎的畫面與古老的傳承印記,強行烙入她的識海——那是上古時期,一隻隕落於此的金烏太子的不甘與最後的饋贈。
不知過了多久,那焚身的痛苦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女魃癱軟在泉邊,劇烈地喘息著。
傳承中,女魃得知此泉名為孝安泉,乃是九陽泉之一,是上古天帝帝俊的九個金烏太子的,其中一處隕落之地,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身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環繞,那是灼熱與乾旱之力,好像每時每刻都在焚山煮海。
女魃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拂去臉上的水珠和驚慌,指尖卻觸到一片令人心悸的凹凸與枯槁。
女魃心中一顫,掙扎著爬到泉邊。
水面倒映出她的臉龐——那張曾經被譽為“天女”,明豔不可方物的容顏,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如同被烈焰舔舐、被旱災席捲過後的焦土般的面孔。肌膚失去光澤,佈滿深紅的灼痕與龜裂,唯有一雙眸子,因獲得了至陽之力而燃燒著灼灼的金光,愈發映襯出臉龐的可怕。
她獲得了太陽的傳承,卻也永遠失去了太陽的恩賜。
女魃怔怔地望著水中的倒影,沒有驚呼,沒有哭泣。一種冰冷的平靜,混雜著體內奔騰的熾熱力量,在她心中交織。
她緩緩抬起手,不是撫摸自己的臉,而是感受著掌心那團無形無質、卻足以讓江河斷流的神通。
她最終站起身,用一方黑紗將那傷痕永遠掩蓋,頭也不回地走向那命定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