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舉,官不究。
由於傻柱的不追究,張軍也就沒有強硬的抓棒梗和劉光天等人去保衛科。
他深深的看了傻柱一眼,心中一凜。
傻柱嘴裡說著不追究,可是他眼底的恨意凝成了刀子,彷彿要殺之而後快一般。
這一剎那,張軍似乎明白了甚麼。
不過明白了也沒用,一個眼神代表不了甚麼,更不能因此就說傻柱想怎麼怎麼樣。
只能說,善惡終有報。
棒梗和劉光天等人也怔愣了一下,神情莫名的看了傻柱一眼,隨即像活過來一樣,剛剛還緊張兮兮臉上變得生動起來。
傻柱這是被他們打怕了。
哈哈哈……
傻柱也有今天。
“廢物。”
棒梗努力抬起頭,斜了傻柱一眼,鄙夷的罵道。
“棒梗,別說了,咱們回家。”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攙扶著他起來,一瘸一拐的往賈家走去。
好不容易逃過了牢獄之災,她可不敢讓棒梗再觸怒傻柱了。
再激怒他,指不定傻柱會做出甚麼瘋狂的事情出來。
圍觀的住戶們搖搖頭,帶著唏噓慢慢的散去了。
不少人的心中五味雜陳。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傻柱還不是一般的傻。
這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張軍和南易等人也沒有留下,徑直走了。
中院,只剩下傻柱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地上。
他仰面望著漸沉的天空,目光空洞。
往事一幕幕,如同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最終定格在那張極度仇恨,甚到帶點扭曲和快意的臉上。
“傻柱,我要弄死你。”
“呵呵……咳咳……”
還沒笑出兩聲,他的嗓子眼一甜,咳出兩口血出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保衛科的,那樣太便宜你了。”
說著話的時候,傻柱空洞的目光中有了一點一點冷星的光芒,慢慢的凝聚成一道森寒。
還有,無聲滑落的淚珠。
……
後院,吃飯的時候,吳紅梅八卦的將剛才發生在中院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次,一向對傻柱的事情不感興趣的李翠蘭都動容了。
她怔了怔,顯得有些無奈的說道。
“還真是個傻柱……”
她的這句話沒有說完,似乎蘊含著不可思議,無可奈何,還有怒其不爭等等各種意味。
聾老太太幽幽的嘆了口氣,老成持重的說道。
“你們以為這個事就這麼過去了?”
她的這句話,吸引了飯桌上的所有人。
“奶奶,您的意思是?”
吳紅梅好奇的問道。
聾老太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們忘了,傻柱可是個混不吝啊。”
吳紅梅根本沒有多想,快人快語的說道。
“我知道啊,傻柱可不就是個混不吝嗎?”
“沒有他這麼傻的。”
看著沒心沒肺的媳婦,南易的心中一動,他下意識的看向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彷彿沒有看到他投過來的目光,只是微微笑了笑。
“吃飯。”
……
許大茂剛放完電影回來,因此錯過了棒梗和劉光天等人暴打傻柱的好戲。
不過,在聽到他媳婦秦京茹的講述後,他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張軍家分享。
“許大茂,你是不是閒得太無聊了,有這麼高興嗎?”
沈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雖說傻柱這個人不怎麼樣,可是他畢竟接濟了賈家幾年,現在他被棒梗打成這樣,也怪可憐的。”
“嗨,他有甚麼可憐的,那都是他自找的。”
許大茂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幫著秦淮茹出頭的時候,有多囂張,說打誰就打誰,現在,他被自己接濟了幾年的人給打了,這叫自作自受。”
“我跟你說,這個院子裡就沒有不恨他的,現在看到他被棒梗打了,大家嘴上不說,保準心裡都在叫著好呢。”
“說的也是,我剛才還奇怪了,大家都看著,沒一個人勸架的……”
沈玲搖了搖頭。
“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正說著的時候,只見婁小娥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在沈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張軍的腳下。
“小娥……”
沈玲嚇了一跳,這是幹嘛啊?
她和婁小娥是多年的姐妹了,甚麼事非得下跪了?
太折煞人了。
然而,她才喊出一個名字,就被婁小娥的哀求聲給打斷了。
“張處長,求求你救救我爸媽……”
聽到這句話的張軍,心中一咯噔。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原劇中,婁振華和婁譚氏就是被他們的姑爺許大茂舉報,被抓了起來。
劇情重現,他們兩口子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
只是,這個事很棘手。
他蹙著眉,還沒說話的時候,沈玲就急忙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小娥,你這是幹甚麼,有甚麼話起來再說。”
看到這一幕的許大茂,愣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原本是他的媳婦,就因為傻柱的抹黑,害得他錯失了這門婚事。
現在,這個往日的千金大小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卑微到極點,許大茂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弄人,讓他躲過了一劫。
如果,他當初真的娶了婁小娥,肯定也會受連累吧?
不過,隱隱之中,他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
當然,這種事情,他也幫不上甚麼忙,只有滿腹的唏噓。
“小娥,快起來。”
這時,沈玲攙扶起了婁小娥,關切的問道。
“發生甚麼事了,你慢慢說。”
“我們……我們家被查封了……”
婁小娥抽泣著說道。
“我爸媽都被抓起來了。”
“為甚麼啊?”
沈玲大吃一驚。
問完之後,又覺得問得有點多餘。
資本家被查封,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何況婁振華還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大資本家。
“有人舉報我們家是資本家,家中藏了四舊,還是劉海中帶人抄的家。”
婁小娥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她能想到的人都聯絡了,可是一聽他們婁家出了事,沒一個人敢接這個茬的。
無奈之下,她只能求助張軍。
她也不知道張軍有幾分把握,可是她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現在的她,已經走投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