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秦淮茹隱隱有些不安,莫名的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捨不得傻柱那個老相好?”
賈張氏斜了她一眼,話中透著濃濃的譏諷。
“也是,畢竟你們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夫妻。”
“媽,您說甚麼了?”
秦淮茹的臉一紅,急忙辯解道。
“我怎麼會捨不得傻柱了,我那不是沒辦法嗎,我是擔心傻柱會報復棒梗。”
“哼!”
賈張氏重重的冷哼一聲。
“報復?一個缺了條腿的廢物,怎麼報復?”
“秦淮茹,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在我這兒沒用,我告訴你,你生是我們賈家的人,死是我們賈家的鬼,你要是再敢亂來,我就去軋鋼廠把工位收回來,把你攆到鄉下去。”
“媽……”
秦淮茹一滯,感覺越解釋越解釋不清了。
她知道賈張氏的性格,你越反駁她越來勁,索性閉上了嘴巴。
只是憂心忡忡的看向了窗外。
此時的傻柱又羞又憤,比起腦袋上傳來的劇痛,他的心更痛,像撕裂一般。
在大庭廣眾之下,他被他接濟了多年的棒梗打倒在地,而且還是衝著他的後腦勺打的,這明顯是想弄死他。
他真的很心痛。
當他痛徹心扉,情緒翻湧的時候,棒梗戲謔的聲音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傻柱,你不是很能打的嗎?以前在院子裡面打這個打那個,不是很威風嗎?怎麼,今天不行了?”
“哈哈哈……”
棒梗得意的哈哈大笑。
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緩緩打量了一眼遠遠的站在房門口,廊簷下的圍觀住戶,大聲說道。
“傻柱,你知道為甚麼大傢伙只是遠遠的看著,沒有一個人幫你嗎?”
“那是你活該,你造的孽太多了,許大茂,閻解成,劉光天等等這些人,哪一個沒有被你打過,他們恨死你了,巴不得你被人打死才好。”
“我打你是為民除害。”
棒梗的這番話很犀利,殺人誅心。
聽到這番話的傻柱,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筯“突突”直跳。
他死死的盯著棒梗,目光森冷的像刀子似的。
他沒想到,才十四歲的棒梗心思這麼歹毒。
雖然棒梗說的沒錯,但是這番話從棒梗的嘴裡說出來,無異於天大的諷刺。
他打許大茂,閻解成等人,還不都是為了他們賈家嗎?
因為他們不肯接濟賈家,不肯幫助賈家,所以他才對他們大打出手。
現如今,卻成了棒梗攻擊他的利器。
這番話不僅是攻擊他的利器,更是給他招恨,無異於喚醒了大家的記憶和仇恨。
這一瞬間,傻柱心寒到了極點。
事實也如同傻柱所想的那樣,棒梗說出這番話後,圍觀眾人的臉色全變了,看向傻柱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同情,有的只是深深的鄙視和恨意。
特別是劉光天,劉光福和閻解放,閻解曠兩兄弟,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兇狠從目光中迸射出來。
傻柱逞兇的往事,在他們的腦海裡一一浮現。
他們幾個人攥緊了拳頭,手背上指節發白,心中彷彿有一團無窮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報復,一定要報復回去。
“傻柱,你這個廢物,現在知道你有多招人恨了吧?”
棒梗的聲音繼續在中院響起。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腳下的傻柱,挑釁般的用柺杖杵了杵傻柱的臉頰。
“你怎麼不去死了,你活著就是個廢物,沒用的廢物,哈哈哈……”
“棒梗,你這個白眼狼,你會不得好死的。”
這個時候,再想隱忍的傻柱也被棒梗的一再羞辱給激怒了。
他咬牙切齒的罵道。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一定會弄死你的。”
“弄死我?”
棒梗不屑的看著他。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弄死我。”
說完,他舉起柺杖狠狠的砸了下去……
“唔!”
傻柱悶哼一聲,目光充血,一眨不眨的盯著棒梗。
“我讓你弄死我,來啊,你弄死我啊……”
看著傻柱仇恨的目光,感到被冒犯的棒梗徹底瘋狂了。
他舉起了柺杖,再次砸了下去,一下,兩下……
“來啊,你這個廢物,弄死我啊……”
早在一旁躍躍欲試的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放和閻解曠四人看著毫無招架之力的傻柱,莫名的亢奮起來。
他們四人對視一眼後,齊刷刷的衝了過來。
就是這個狗東西,仗勢欺人不說,前幾個月還害得他們被紅W兵抓走,吃盡了苦頭。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時候到了。
剎那間,現場畫風突變。
圍觀的住戶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五個半大的小子圍著傻柱拳打腳踢。
躺在地上的傻柱像條死狗一樣,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別小看了這種半大小子,下手沒輕沒重,打起人來才是真的狠。
大家看到,起初傻柱還能咬著牙悶哼幾聲,到了後來,遭不住打的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慢慢的,鮮血從傻柱的口鼻滲出。
……
“你們幹甚麼,住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嚴厲的聲音在眾人耳膜炸響。
只見,張軍兩口子和南易兩口子推著腳踏車走進了中院。
南易兩口子和沈玲完全傻眼了。
棒梗,劉光天,劉光福等五人正圍著地上的傻柱猛踹。
而傻柱則像一灘爛泥一般,血肉模糊,渾身抽搐。
更讓他們感到詭異的是,中院有不少人,正遠遠的看著,絲毫沒有要勸架的意思。
就這麼冷冷的看著。
這是當眾行兇啊。
都沒人制止嗎?
南易,吳紅梅,沈玲三人的眼睛瞪的極大,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有張軍的目光微眯,異常冷峻。
當眾行兇,無法無天了。
這時,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和閻解放,閻解曠兩兄弟停了下來,看到來人是張軍後,畏畏縮縮的退後了兩步。
只有打得興起的棒梗,仍然在癲狂般的毆打傻柱。
見狀,張軍的臉色完全黑了下來。
他走了過去,冷聲喝道。
“我讓你住手,聽到沒有。”
正沉浸在報復的快感中的棒梗,根本沒看來人是誰,囂張的說道。
“你特孃的,少管小爺的閒事,不然連你一塊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