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知女莫若父,江大海自然是知道他閨女的意思。
只是,他閨女在賭氣,他這個做父親的難道也要跟著意氣用事,眼睜睜的看著他的閨女離婚收場?
相信沒有一個做父親的會這麼做。
遇上這種事,做父母的只有勸和的,斷然沒有勸離的道理。
江大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夫妻沒有隔夜仇,只要說清楚就行了,相信這次,大茂也知道錯了,丫頭,你就跟著他回去吧,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江大媽見她男人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就沒有再指責許大茂甚麼了。
都是過來人,她怎麼不知道她閨女說的許大茂的那些事,意味著甚麼?
可是,她閨女都已經嫁給許大茂了,還能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離婚,被人家戳脊梁骨?
哎!
都說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這話一點沒錯。
嫁得好與不好,這都是命。
她幽幽的說道。
“春花,你爸說的對,夫妻之間鬧點意見,這是常有的事,相互體諒一下,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大茂既然來了,你就跟他回去吧,對了……”
她的語聲一頓,看向許大茂,不容置疑的說道。
“大茂啊,你們倆結婚都四年了,沒個孩子總不是個事,這次回去後,你們倆抽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管是誰的問題,該治就得治,趁著年輕,也不怕沒孩子。”
“有了孩子以後,這個家裡也熱鬧些……”
聽到這句話的許大茂,呼吸一滯,莫名的心煩意亂起來,還帶著幾分心虛。
孩子,他可能這輩子都沒有孩子了。
都怪傻柱那個畜生,活該他現在切了一條腿。
許大茂強忍著心中的悲憤說道。
“爸,媽,我知道了,這次過來得急,也沒給您二老買甚麼東西,下次過來時再孝敬您二老。”
“說這些幹甚麼……”
江大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們兩口子過得好,比買甚麼東西都強。”
……
江春花還是跟許大茂回了家。
她實在不想看到她爸媽為了她的事再操心了,雖然心有不甘。
這件事兒明明就是許大茂對婚姻不忠,而她卻不得不妥協。
想想就氣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蜷縮著身子,背對著許大茂,不讓碰她。
許大茂自知理虧,也就沒有強人所難。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一個禮拜後,隨著秦京茹的到來,他和江春花的婚姻還是走到了盡頭。
卻說秦京茹回家後,就一直等著許大茂上門來提親。
她自認為不比她的堂姐秦淮茹長的差,她堂姐能嫁到城裡去,她也一定能夠嫁到城裡去。
不僅僅秦京茹自己這麼認為,她的父母也是對她這次去城裡相親充滿了期望。
自從秦淮茹嫁進了城裡後,她父母的腰桿都硬了起來,不管是在他們這些親戚們面前,還是在鄉親們面前,言語之間總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這讓鄉親們羨慕得不行。
事實上也是如此,農村的姑娘嫁到城裡去了,相當於山窩窩裡飛出了一隻金鳳凰,算得上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不光她的父母臉上有光,親戚也跟著沾光。
如果男方是工人,幹部或貧下中農,那就是雙喜臨門,非常榮耀。
因為有秦淮茹這個榜樣在,秦京茹的父母也就留了個心思,從小到大就沒讓秦京茹幹過甚麼粗活累活,還供她上了幾年學。
也是希望有朝一日,秦京茹也能像她的堂姐一樣,嫁到城裡去,吃上國家糧。
以至於,秦京茹剛一回家,秦父秦母,以及她的哥哥和弟弟全都圍了上來。
“丫頭,你堂姐介紹的那個相親物件怎麼樣?相中了嗎?”
“他爹,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家閨女多俊啊,人家能相不上嗎?丫頭,跟娘好好說說。”
“要是姐嫁到城裡去了,那以後我也要去城裡。”
……
被自己的家人圍著的秦京茹,在看到他們一雙雙飽含期盼的目光後,秦京茹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對,就是使命感。
她一定要嫁到城裡去。
“我堂姐介紹的那個物件不行……”
接著秦京茹將她從許大茂那裡聽來的,關於她堂姐一家都是壞分子,以及他們那個院子裡的一個大齡光棍長期接濟她堂姐一家,還和她堂姐搞破鞋的事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秦京茹說完之後,秦家一片死寂。
秦父秦母,秦京茹的哥哥,弟弟滿臉呆滯,形同石化。
誰都沒有出聲,只是皺著眉,滿臉凝重,似乎都在消化秦京茹說的話。
他們不是不相信秦京茹說的話,而是資訊量太大,反差也太大了。
秦淮茹每次回孃家都是大包小包的,穿著也體面,大家都說她命好,嫁到城裡享福去了。
誰會想到,這些竟然都是跟秦淮茹搞破鞋的野男人給的。
不僅如此,秦淮茹居然還想將這個野男人介紹給秦京茹。
這還是個人嗎?
這不是把秦京茹往火坑裡推嗎?
秦京茹可是她的堂妹啊。
好一會兒,秦父悶聲悶氣的問道。
“丫頭,你是說你堂姐給你介紹的這個物件,是跟她搞過破鞋的勞改犯,還是家庭成分造假的壞分子?”
“丫頭,咱們可是實打實的親戚,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他一說完,全家人都看向了秦京茹,目光炯炯。
“爹,千真萬確……”
秦京茹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可是找了好幾個人打聽到的,我堂姐和那個傻柱的名聲,在他們那條衚衕都臭大街了。”
“秦淮茹這個丫頭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秦父猛的一拍大腿,憤怒的說道。
“你可是她的堂妹啊,她連你都坑,不行,我得找秦老大去說道說道。”
頓了頓又道。
“丫頭,你做的對,這樣的男人,哪怕他再是城裡的,也不能嫁。”
秦父話是這樣說著,可是心裡還是有些不得勁。
他閨女想找個城裡的好人家,咋就這麼難了?
秦母和秦京茹的哥哥,弟弟,雖然嘴上沒說甚麼,但是眼中的失望還是被秦京茹捕捉到了。
“爹,娘……”
秦京茹神情扭捏的說道。
“我,我自己相中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