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是三天後,也就是禮拜天才知道傻柱出事的。
還是在禮拜天的時候,她買了一些糕點和小零嘴來了95號四合院,主要是去張軍家和許大茂家,當然,她也會去一下後院,看看李翠蘭的兒子。
這個事還是在閒聊的時候,許大茂說出來的。
“雨水,你不知道吧,傻柱這次被棒梗整慘了,如果不是張軍出面,估計傻柱都要被人打死了。”
眼見何雨水有些失神,江春花還埋怨了他一句。
“大茂,你跟雨水說這些幹甚麼,雨水是雨水,傻柱是傻柱,他們都斷親了,早就沒有關係了。”
“嫂子,沒事的。”
何雨水貌似無所謂的笑了笑。
“傻柱一直很喜歡棒梗,拿他當親兒子對待,雖然這兩年沒有接濟他們賈家,但是棒梗也不至於往死裡整他吧?”
“不論棒梗怎麼對他,這都是他自找的。”
她這麼說,看似不以為然,甚至有點漠不關心,實際上是變了一種說法,想了解具體情況。
雖然她跟傻柱斷了親,也劃清了界線,但是聽到傻柱差點被人打死時,還是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果然,在聽到何雨水的話後,許大茂將那天發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說了出來。
知道這個事情的原委後,何雨水不置可否,心中卻有了計較。
這個事,她肯定要告訴她爸。
當然,她並沒有從四合院出來後,第一時間去找她爸。
今天是禮拜天,何大清不上班,一般都會待在鐵路局職工宿舍,她貿然找過去,肯定會有麻煩。
起風后,何大清因為成分造假的事,被人揪了出來,成為了地富反壞右中的壞分子,同樣屬於黑五類。
不過好在何大清的廚藝精湛,所以ZF派也沒有刻意為難他,只是將他食堂副主任的職務給擼了,讓他老老實實的做菜,接受改造。
而他的貴人,也是當年招他進鐵路局,並且在三年前提拔他當上食堂副主任的喬局長,也在起風后靠邊站了。
何大清怕連累到自己的閨女,就偷偷摸摸的在何雨水下班路上守到了她。
一再告誡何雨水,不要直接去鐵路局職工宿舍找他,他現在的身份很敏感,有甚麼事,就守在他下班的路上,找個偏僻點的位置,不要被人看見了。
到了這個時候,何雨水才赫然發現,當初張軍說的話一一驗證了。
他們老何家家庭成分造假,她哥又被勞改過,這些黑歷史足以影響到她的工作,生活,以及找物件等方方面面,甚至影響到幾代人。
如果不是她當年聽信了張軍的話,跟何大清和何雨柱斷絕了關係,並登報劃清了界線,估計她在郵電局的工作不保,又或者會被下放掃大街。
重複她小時候的悲劇,甚至更慘。
直到禮拜一下了班後,何雨水才急忙趕到了何大清上下班的路上,在一個偏僻點的位置守候,她還刻意戴了一個白紗布口罩,以掩人耳目。
“雨水,你怎麼來了?”
何大清一眼就看到了喬裝打扮的何雨水。
他並沒有直接上前,而是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見沒甚麼人,這才趕緊拉著何雨水走進了衚衕裡面一點的死角位置。
這個位置不易被人發現。
“爸,你最近沒甚麼事吧?徐姨和小侄子都還好吧?”
何雨水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他們都還喜歡吃我做的飯菜,再怎麼鬧騰,他們總不可能拿我一個廚子開刀,就是要經常加班,你徐姨和雨成都還好。”
何大清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接著語氣變得有些急促的說道。
“雨水,你一定要記住爸的話,不管在甚麼時候,都不要承認跟我和你哥有任何關係,就說已經跟我們劃清界線了,態度要堅決一點……”
頓了頓,他的聲音透著些焦急。
“雨水,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甚麼事?”
“爸,是有點事,不過不是我的事,是我哥的事。”
何雨水苦著臉,將從許大茂那裡聽到的情況轉述了一遍。
“聽說他現在還在紅星醫院,有輕微腦震盪,胳膊被打折了,肋骨也被打斷了兩根,估計要修養一段時間。”
“聽大茂哥說,如果不是軍哥攔住了他們,他可能就被人給打死了。”
何大清一直靜靜的聽著,不過,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了下去。
好半天他才說道。
“養虎為患,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說這話時,何大清的語氣中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平靜的讓何雨水都有些不解。
聽她爸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準備管她哥了?
或許是看出了何雨水錶情的細微變化,何大清仍然是平靜的說道。
“雨水,這個事你不用管了,我會去處理的。”
不知道為甚麼,在聽到她爸的這句話後,何雨水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個想法。
她猜錯了。
她爸還是很在意她哥的。
其實,她對何大清還是有些瞭解的。
不過,她對何大清的瞭解,是這麼多年來,聽到了別人對何大清的議論。
何大清是比傻柱更混,比傻柱更狠,比傻柱更精明的老混子,而且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
他精於人情世故,但是也睚眥必報。
所以,當年棒梗和秦淮茹接連出事後,何雨水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爸動的手,就算不是她爸直接動的手,也是她爸找人動的手。
除了她爸,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痛恨秦淮茹母子,以至於要打斷棒梗的四肢,要劃花秦淮茹的臉。
當然,她不會傻傻的去跟她爸求證這個事。
沒有意義,而且,這也是她樂意看到的。
現在看來,她爸準備再次動手了。
再怎麼說,傻柱也是何大清的兒子。
雖然他的這個兒子比較混,也比較傻,但畢竟血脈相連。
何大清不一定會永遠幫著他,但是也不會看著他被人欺負的那麼慘。
如果他真的甚麼都不做,那也不是何大清了。
這想法都在一念之間,何雨水點點頭道。
“爸,我知道了,您和徐姨也小心著點。”
“嗯,放心吧,你也照顧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