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被一個小老太太給罵了?
還罵他們是打家劫舍的強盜?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不能容忍的極端汙衊和侮辱。
他們是忠誠的戰士,是正大光明的GM行為。
他們這群人徹底憤怒了。
這個院子裡,住的都是些甚麼牛鬼蛇神?
真該好好清算清算。
等等,剛才這個小老太太說甚麼?
這時,不少人回過神來。
她說棒梗是她的乖孫,那她就是棒梗的奶奶了。
槽!
棒梗的奶奶,不就是那個大搞封建迷信,迫害工人階級和迫害高中生的壞分子賈張氏嗎?
而且她還是被判了兩年零六個月的勞改犯,像她這種黑五類,正是他們重點批鬥的物件。
一個被勞動改造過的黑五類,竟然敢辱罵他們這些GM同志。
這是要算變天賬嗎?
剎那間,這群人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的噴湧而出。
剛才在院子裡面吃的癟,受的氣,就像是找到了發洩口一般,他們紛紛抽出了腰間的武裝帶,朝著賈張氏劈頭蓋臉的就抽了下去。
“哎喲,你們怎麼還打人啊,你們還懂不懂尊老愛幼了,你們這群遭天殺的,打死我這個老太太了。”
“哎喲,別打了,求求你們別再打了……”
賈張氏沒想到他們說動手就動手,打得她慘叫連天,滿地打滾。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你的媳婦和你的金孫快被他們給欺負死了,你快點把他們都帶下去吧……”
賈張氏可能是被打痛了,腦子也不清醒了,說出的話也沒經過大腦,習慣性的就哭喊了起來。
剎那間,95號四合院門口一片寂靜。
很快,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軋鋼廠保衛處,工人糾察隊的兩幫人馬,和院子裡的住戶,滿臉驚駭的看著賈張氏,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現在正值破四舊的高湖,在他們面前招魂,大搞封建迷信,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秦淮茹滿臉絕望,徹底嚇得癱軟在地,一顆心也涼透了。
她的這個婆婆太能鬧騰了,這下好了,撞到鐵板了,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她和她的三個孩子。
這是天要亡他們賈家嗎?
這也是沒救了。
閻埠貴在聽到賈張氏的招魂後,呼吸都似有片刻的停滯。
他也不敢再看了,臉色蒼白,悄悄摸摸的溜回了家中。
他是真的害怕,口無遮攔的賈張氏會把他也牽扯出來。
正在教訓賈張氏的這群人在聽到她的哭喊後,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甚麼叫你快上來看看吧?”
這個年輕人嘀咕了一句,他身邊馬上就有人回應了。
“武哥,我剛才聽得真真的,她還說,讓老賈把我們全都帶下去……”
被稱作武哥的年輕人皺了皺眉,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似乎已經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握著武裝帶,他憤怒的指著賈張氏,一字一句問道。
“你說,誰是老賈?”
這時的賈張氏也清醒過來了,頓時嚇得面無人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院子裡的這些住戶們緊抿著嘴唇,沒有一個人說話,可能是不忍心落井下石,也有可能是怕惹禍上身。
畢竟,老賈的事一說出來,後果非常嚴重。
氣氛一度壓抑到了極點。
“老賈是她的男人,死了有幾十年了。”
良久,從院子裡的人群中,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聽著像許大茂的聲音,雖然他刻意壓著嗓子。
臥槽。
這句話如同一滴水,不小心濺入了沸騰的油鍋中,頓時在這群人當中炸開了鍋。
“你這個頑固不化的老東西,竟敢當著我們的面搞封建迷信?”
“打倒賈張氏這個牛鬼蛇神……”
“把這個大搞封建迷信的反動分子帶走……”
……
院子裡終於清靜下來了。
棒梗,閻家兩兄弟,劉光福,包括賈張氏在內,全被帶走了。
傻柱則被保衛處和工人糾察隊的人帶走了。
先治療,再拉出去批鬥。
這是張軍的意思,鑑於這次傻柱並沒有直接犯錯,不作為主要批鬥物件,可以作為陪鬥參加。
“真是太痛快了,終於把這幾個小鬼和賈張氏那個潑婦給抓走了,以後這個院子裡就清靜了。”
晚飯的時候,許大茂特意把張軍兩口子請到了家中喝酒。
江春花不在,好像又是為了生孩子的事,許大茂跟她大吵了一架,氣得她跑回孃家兩天了。
“許大茂,你甚麼時候把春花嫂子接回來啊,都兩天了,你不去接她,總不是個事吧。”
沈玲沒有順著許大茂的話說,而是提起了江春花的事。
“再說了,春花嫂子多好的人啊,下了班回家,裡裡外外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吵兩句就得了,你們倆又沒甚麼大的矛盾,何必鬧得這麼僵了,日子還得過,不是嗎?”
在這個院子裡,沈玲就跟江春花,吳紅梅,何雨水以及婁小娥要好,也聊得來。
何雨水搬去單位宿舍後,也是難得回來一趟。
婁小娥也是,自從沈玲將兩個孩子送去她父母那後,婁小娥也來的比較少了。
現在,又被許大茂氣跑了一個,沈玲忍不住了,要行使婦聯的權利。
聞言,許大茂的興致一下子全消了。
他怔怔的看著沈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還不是為了孩子的事嗎?”
“她都嫁過來幾年了,孩子都生不出來一個,還說不得,一說就生氣了,我能有甚麼辦法?”
聽到許大茂這麼說,沈玲微微一滯。
這個年頭,一個家庭沒有孩子,確實挺鬧心的。
雖然,街道辦,婦聯會經常科普一些生育的常識,但傳統的觀念根深蒂固,普遍認為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事。
而很多女同志,也常常會因此感到理虧和內疚。
所以,嫁人後,沒有生出孩子,這個女同志在夫家的地位就直接為零。
暗自嘆了一口氣,沈玲模凌兩可的說道。
“生孩子這個事急不來的,有些人生得早,有些人生得晚,總會有的,不至於傷了你們兩口子之間的感情。”
她也不好堅持說,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都幾年了,你們沒有一點動靜,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有問題就治療。
這話雖然很科學,也客觀,但很傷人自尊。
相信,沒有哪個男人會承認自己在這方面有問題。
張軍是知道劇情的,他也怕他媳婦說的太直白了,許大茂接受不了,連忙岔開了話題。
“大茂哥,你今天找我和我媳婦喝酒,是有甚麼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