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等幾個保衛員目瞪口呆。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傻柱,這讓他們怎麼辦?
抓人?
不可能,傻柱也沒幹甚麼。
他只是抱著婦聯主任的褲腿訴苦,這沒有甚麼問題。
就連郭大撇子都錯愕的看著傻柱,腦子裡一片凌亂。
傻柱這是甚麼意思?
怎麼還像個老孃們似的乾嚎起來了?
這也太沒出息了。
只有秦淮茹,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次,傻柱是要徹底和她劃清界線了。
傻柱今天的這一出,跟她之前哭窮賣慘,何其相似。
還是張軍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說道。
“何雨柱,有甚麼話站起來說,有婦聯的同志和我們保衛科在這裡,肯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他大概知道傻柱要幹甚麼了。
誰說傻柱傻了?
學秦淮茹的這一套不是學的挺像的嗎?
賣慘搏同情,然後藉機離婚,責任還不在他身上,別人只會同情他的遭遇。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被媳婦戴了綠帽子的受害者。
“就是,傻柱,有甚麼話站起來說。”
馬主任感激的看了張軍一眼,然後義正詞嚴的說道。
“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不過你放心,有我們婦聯和保衛科的同志在,絕對會為你討回公道,同時,對於你媳婦和郭大撇子這種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一定會嚴肅處理。”
聽到這句話的郭大撇子,神情有些恍惚。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傻柱的意思,賣慘扮可憐,這是逼著婦聯和保衛科的表態。
這還是那個大傻子嗎?
怎麼這麼狡猾了?
秦淮茹則緊緊的咬著嘴唇,彷彿認命一般的低下了頭。
事已至此,哪怕傻柱是要跟她離婚,都合情合理。
或許,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
不知道怎麼的,心中又莫名的有種失落。
聽到馬主任和張軍的表態後,傻柱這才站了起來。
他怒視著秦淮茹,臉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秦淮茹,你怎麼這樣做呢?跟郭大撇子鑽倉庫搞破鞋,他可是你的師傅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們這是有違師徒倫常,你們現在這樣和亂倫有甚麼區別?”
亂倫?
聽到這兩個字的馬主任和張軍,眉頭不由的擰在了一起。
不能說傻柱說的就是對的,但是也不無道理。
徒弟跟師傅搞破鞋,在法律與血緣層面不算是亂倫,可是,在現在工廠師徒倫理與人們的觀念中,更加讓人看不起,屬於嚴重的作風問題。
這是罪加一等。
一時間,大家看向秦淮茹和郭大撇子的目光,充滿了鄙視和厭惡。
“秦淮茹,我對你難道還不夠好嗎?供你吃供你喝,連你那三個孩子我都給你養起來了,你還要怎麼樣?”
傻柱無比悲憤的怒吼聲震得大家的耳膜“嗡嗡”直響。
“你還是東旭哥媳婦的時候,就不知廉恥的天天往我屋子裡面鑽,弄得好像我跟你有甚麼似的,我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其實你心裡很清楚,我跟你甚麼都沒有,如果不是聽信了易中海那個吃槍子的鬼話,接濟你們家,我又怎麼可能會被人誤會成是跟你搞破鞋呢?”
“這些我都不說了,誰讓我傻了,可是,現在你都嫁給我了,你還是這麼不安分,竟然揹著我跟你師傅亂搞男女關係,你對得起我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傻柱擦了一把沒有淚水的眼睛,異常堅決的說道。
“馬主任,張科長,我是一個男人,我也是有自尊的,我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的媳婦和她的師傅搞破鞋,我請求婦聯和保衛科給我主持公道,我要跟秦淮茹離婚。”
傻柱的這個訴求沒有任何問題,秦淮茹有錯在先,何況還是犯了任何男人都接受不了的錯誤。
馬主任沉吟了一下,然後看向張軍。
張軍點了點頭。
他和賈家同住在中院,最近以來也是被傻柱跟秦淮茹吵煩了。
他們兩個離了也好,省得三天兩頭的又打又鬧,攪得整個院子都不得清淨。
只是,馬主任狐疑的看著傻柱。
“何雨柱,你確定要跟秦淮茹離婚嗎?不後悔?”
“我怎麼記得早些天,秦淮茹找到我們婦聯要跟你離婚時,你不同意?”
馬主任這麼一說,大家就想起這一茬來了。
對啊,前些日子,秦淮茹去婦聯告狀,哭著鬧著要跟傻柱離婚,說傻柱打她,還往死裡折騰她,在那個情況下,傻柱也沒說跟秦淮茹離婚。
現在傻柱卻主動提出離婚,這是甚麼意思?
拿婚姻鬧著玩了。
傻柱當然看到了大家目光中的疑惑,他振振有詞的說道。
“馬主任,我當時想著,既然跟秦淮茹結婚了,就應該有一個男人的擔當和責任,雖然後來也證明了是秦淮茹的問題……”
“我可以包容她的一些小問題,但是絕對不會容忍她揹著我跟別的男人搞破鞋,絕對不會容忍。”
頓時,大家都不說話了。
傻柱說的沒問題。
“好吧,我們婦聯給你開證明……”
……
傻柱最終還是跟秦淮茹離婚了。
因為又嫁了一次,秦淮茹的工資中少了賈東旭的撫卹,只有十八塊五毛錢。
可以說,她的這波算計血虧,賠了夫人又折兵。
至於她跟郭大撇子搞破鞋的事,楊衛國還是採取了一慣的做法,和稀泥。
郭大撇子畢竟是生產處的人,他還不想因此就將郭大撇子送去吃牢飯。
這讓生產部門的人怎麼看他?
再說了,經過保衛科對一車間工友,一食堂劉嵐,以及何雨柱的調查,證實了郭大撇子所言屬實。
秦淮茹的身上就沒有錢,傻柱每天給她吃飯的錢不會超過兩毛。
哪怕是秦淮茹死死咬著這個錢是她自己私下裡攢的,都無濟於事。
因為她也證明不了,這個錢是她自己的。
最後,還是各打五十大板,相對而言,對郭大撇子的處罰要重一些。
遊街批鬥,責令寫深刻檢查,向全廠職工做檢討。
然後就是,秦淮茹記大過,開除留用察看。
郭大撇子撤銷班組長職務,記大過,降工級,開除留用察看。
開除留用察看是僅次於開除的重處分。
在開除留用察看期間,降低工資與勞保待遇,表現好可以撤銷處分,期間再犯或情節惡劣,可以開除。
秦淮茹的工資是學徒工的工資,因此只降了她的勞保待遇。
而郭大撇子則直接降了工級。
被處分後的秦淮茹終於消停了。
她也怕被軋鋼廠開除,那樣的話,她在四九城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一切歸於平靜。
……
用了大幾章過渡,該交待的全都交待清楚,不至於那麼突兀。
下一章進入一九六六年。
大風起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