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吃驚的看著張軍。
她哥居然會為了她考慮？
所以她哥跟秦淮茹說的那番話，就是為了不讓秦淮茹和棒梗打擾到她？
這怎麼可能？
這是她從來不敢奢望的。
“呵呵……”
何雨水苦笑一聲，沒有接話，不過心裡卻記下了。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被忽視久了，被區別對待慣了，讓她不敢相信。
“雨水，有可能真像你軍哥說的這樣。”
許大茂聽張軍這麼一說，凝神思索了一下，這才緩緩道。
“自從秦淮茹的臉被劃花後，感覺你哥確實像變了個人，也許他沒將心思放在秦淮茹身上了，腦子清醒了也不一定。”
“大茂哥，這些都和我沒關係了。”
何雨水無所謂的笑道。
“你和軍哥才是我哥，我永遠記得你們的好。”
接著，彷彿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堅定的說道。
“還是軍哥說的對，既然都劃清關係了，就沒必要糾纏了。”
“對。”
張軍沒像許大茂一樣，在聽到何雨水說將他和許大茂當哥時喜上眉梢，而是自動的忽略了這句話。
不是說現在的何雨水不好，而是他從見到何雨水的那一天開始，壓根就沒想過跟何雨水走的太近。
她的家庭關係因為何大清跟傻柱變的非常複雜，張軍不想牽扯進去。
只是，陰差陽錯之下，他還是給予了何雨水一些幫助。
僅此而已，他不想跟何雨水有過多的交集。
此時，他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凝聲說道。
“你現在高二了，還有一年半就畢業了，畢業後你就可以去郵電局工作，如果不想出甚麼狀況，最好跟過去的家庭劃清關係，避免有來往。”
“我知道了，軍哥。”
何雨水乖巧的說道。
“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許大茂知道張軍說的是甚麼。
無非就是傻柱是個聲名狼藉的勞改犯，而何家又因為成分造假成為了反面典型。
這些，都涉及到了家庭成分。
不知道為甚麼，許大茂莫名的想起了婁小娥。
一個大資本家的千金大小姐。
按說，他一個工人的子弟，不可能和這種資本家的千金大小姐有交集。
然而，有一天，他媽告訴他，婁夫人有意向將婁小娥嫁給他，最主要的原因也是看中了他們家的成分。
家庭成分真的那麼重要嗎？
可是，偏偏婁小娥又拒絕的這門婚事。
許大茂疑惑的說道。
“劃定階級成分也有十來年了，可是該打倒的也打倒了，該批鬥的也批鬥了，現在成分不好的人雖然不受待見，但是感覺這種階級的衝突沒有那麼激烈了吧？”
“就好像南易，不一樣的好好的在工作嗎？甚麼事都沒有。”
“許大茂，虧你還是宣傳科的放映員。”
沈玲這時插話進來，打趣道。
“這點政治敏感性還沒有，要是沒有李副廠長和咱們張軍同志支援南易師傅，他上次就被王二毛等人打倒了。”
“再說了，為甚麼要劃定階級成分，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
“雨水，聽你軍哥的，他是為了你好，像郵電局這種國營大單位，政審非常嚴格的。”
許大茂一噎。
再一想，確實如此。
何雨水則是莞爾一笑。
“我知道了，嫂子，我都聽軍哥的。”
……
第二天下午，何雨水直接去了何大清住了郵電局的宿舍。
有了何大清教她的說辭，她就沒甚麼好遮掩的了。
每個月找何大清要一次生活費，理所當然。
不過，剛一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從房間內傳來女人的聲音。
何雨水愣了一下，趕緊退後了兩步，仔細的打量了幾眼。
沒錯啊。
是這間房。
她爸不是一個人嗎？
怎麼房間裡面有女人的聲音呢？
大白天的還關著門。
再次確認後，何雨水還是小心的敲響了房門。
“呯呯呯……”
房門很快開啟了，露出了何大清那張僵硬的老臉。
“何大清，又到了一個月了，我是來拿生活費的。”
何雨水按照何大清所教的，故意大聲說道。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讓你來討債來了……”
何大清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沒好氣的說道。
“進來吧。”
待何雨水進屋後，房門重重的關上了。
剛一進門，何雨水就愣住了，吃驚的瞪大眼睛。
房間內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二十多歲，不到三十歲的樣子，面容較好，身材保持的也不錯。
她爸的屋內還真的有一個女人。
這時，房間內坐著的這個年輕女人，在看到何雨水後，先是一愣，隨即面帶微笑的站了起來，熱情的拉著何雨水說道。
“你就是雨水吧，我聽老何說過你，果然是一個漂亮又懂事的閨女。”
“雨水，過來坐，到了這裡啊，就跟到了自個兒家裡一樣。”
何雨水懵懵的被這個年輕的女人牽著手坐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雨水，呃……這個，這個是徐秀芬，我們今天剛領的證，你就叫她，你就叫她……”
關好門後的何大清走了過來。
在面對自己閨女的時候，何大清的一張老臉難得的紅了起來，還有幾分窘迫。
畢竟他這些個風流事，他閨女知道的一清二楚。
徐秀芬見何大清說不出口，忙打圓場。
“雨水，你叫我徐姨就行了。”
接著，拍了拍何雨水的手，頗有感觸的說道。
“多好的一個姑娘啊……”
“雨水，你家的那些事，老何都跟我說了，這事是你爸做的不對。”
“你爸啊，是個粗糙的老爺們，以前讓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的委屈，以後徐姨好好的照顧你。”
“對，雨水，你徐姨說的對。”
何大清嘿嘿一笑，感覺鬆了一口氣。
何雨水看了看徐秀芬，又看了看何大清，猶猶豫豫的喊道。
“徐姨。”
這一聲喊出來，她的心中卻再度有了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