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張軍嚥下了最後一口食物,放下碗筷,抬眼看著許大茂,嘴角噙著一絲譏諷。
“大茂哥,你跟秦淮茹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你還是對她不夠了解啊。”
許大茂也沒接話,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忽然,張軍的臉色一變,正色道。
“他們都說你是壞種,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你最多也就是口花花,佔佔人家小姑娘的便宜,然後下鄉收點老鄉給的土特產……”
張軍還沒說完,許大茂臉上的表情就繃不住了。
尼瑪!
說的這麼一本正經的,這是損他了,還是誇他了?
最讓他感到無語的是,好像張軍說的這些事,他都做過,還經常做,他都沒辦法辯解。
“呵呵……”
見許大茂一臉便秘的樣子,張軍不由的笑了筆,可是嘴上卻說道。
“大茂哥,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
許大茂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還說沒有,都“呵呵”笑出聲了。
“其實不論是誰處在你這個年齡階段,或者處在放映員這個位置上都在所難免,只要不過分就行了,所以他們說你壞,只是表面上的,但是我知道,你骨子裡是個好人。”
許大茂的嘴角直抽抽。
聽了張軍的這番話,他都說不出此刻的心情了。
像是被打了一棒,又給了個棗。
反正是很彆扭。
“行了,兄弟,你還是說說秦淮茹吧?”
“呵呵……”
張軍又笑了兩聲,接著面容一肅,語氣也變的沉重。
“這就是你和秦淮茹不同的地方,秦淮茹是骨子裡壞,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好像跟誰都友好,實際上一天到晚就琢磨著怎麼坑人,骨子裡壞透了。”
“棒梗確實長歪了,但是我還不相信他一個八歲的小孩能想出撞李翠蘭的主意……”
許大茂赫然回過神來,失聲說道。
“你是說,這次棒梗撞李嬸,是秦淮茹唆使的?”
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是現在再次提及,許大茂仍然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秦淮茹不會因為那天李嬸幫了何雨水,就記恨上了李嬸,唆使棒梗撞她吧,這也太歹毒了。”
張軍搖了搖頭,看許大茂的眼神有點像看傻子。
“你把秦淮茹想的太簡單了。”
“難道不是嗎?”
許大茂怔愣了一下,滿臉的不解。
“你想過沒有,李翠蘭就算是跟傻柱離婚了,也跟他劃清了界線,但是她的肚子裡面始終懷著的是傻柱的孩子。”
張軍慢條斯理的說道。
“傻柱就算再不是個東西,再惦記著秦淮茹母子,可是當他看到自己的孩子以後,會不會還像之前那樣接濟秦淮茹一家呢?”
“很多男人都是這樣,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媳婦,但是他絕對會在意自己的孩子,這也是他那天怒摔棒梗的原因。”
“秦淮茹自然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唆使棒梗撞李翠蘭,就是奔著李翠蘭流產去的。”
“因為,只有這樣,傻柱才沒有了念想,才會一直接濟她。”
“本質上,秦淮茹和易中海是一樣的人,骨子裡壞透了。”
張軍的話說完了,房間內卻出奇的安靜下來。
許大茂完全呆住了,宛若石化一般。
只感覺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毛骨悚然。
他很想說點甚麼,卻發現張軍的分析無懈可擊。
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讓秦淮茹不顧一切的下死手。
而且還不用承擔責任。
這個秦淮茹太可怕了。
許大茂嚥了咽口水,乾巴巴的說道。
“秦淮茹和棒梗都快害的李嬸一屍兩命了,難道傻柱就這麼算了,這個事就這麼過去了?”
“傻柱這邊應該算是過去了。”
張軍略帶嘲諷的說道。
“你不是也聽說了嗎?傻柱跟秦淮茹和解的條件是,傻柱賠償五十塊錢醫藥費,再免除秦淮茹欠他的錢,欠的糧食也免除了一半。”
“還真是個大傻子……”
許大茂恨恨的罵道。
“你是不知道,我當時聽到這個事,可氣壞了,這不是丟了夫人又折兵嗎?”
“他也算個大老爺們,太特麼丟人了。”
“只是可憐了李嬸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平白無故的遭了這麼大的罪,還沒個說法。”
“這個事可過不去。”
張軍冷聲說道。
“你真以為聾老太太跟何大清是吃素的?”
“你是說……”
許大茂吃了一驚。
“看著吧,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後沒事,不急在這一兩個月,太明顯了。”
……
後院。
看著氣血恢復了不少的李翠蘭,聾老太太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翠蘭,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吧?”
“娘,好多了,田大夫今天又給我做了一遍詳細的檢查,說沒甚麼事了,不過以後還是得注意著點。”
“好好好……”
聾老太太高興的雙手合十。
“謝謝菩薩保佑,謝謝菩薩保佑……”
稍稍停頓了一下,她又說道。
“說起來啊,這次還真的多虧了許大茂,南易和張軍那小子,要不是他們啊,我真的不敢想。”
聾老太太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娘,我知道,我記得他們的恩情……”
李翠蘭也是一臉感慨萬分的樣子。
“我現在身子不方便,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多幫著他們幾家乾點活。”
“這樣好……”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道。
“他們都是要忙工作的人,家裡我們多幫著照看點。”
“好的,娘,幹活我不怕,我有的是一把子力氣。”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翠蘭的神情一頓,露出了憤憤不平的表情。
“就是太便宜秦淮茹和那個小畜生了。”
“特別是秦淮茹,也太不是個東西了,上次過來,連醫藥費的事提都不提,這是不想給了。”
聞言,聾老太太的神情一凜,眼神逐漸變的凌厲。
“她不給就不給吧,這醫藥費才幾個錢……”
“娘,您怎麼……”
李翠蘭微微愣了一下。
一向要強的聾老太太,這是妥協了?
不應該啊?
在她怔愣的目光中,聾老太太幽幽說道。
“不急,還不到時候,這些錢啊,就留給她買藥吃。”
聾老太太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沒有甚麼起伏,氣息也很平穩。
可是,聽在李翠蘭的耳朵裡,這聲音。宛如從九幽地獄裡面鑽出來的聲音一般,帶著一股子的陰森和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