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鄭重其事的說道。
“張所長,我要報案。”
張所長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王霞一眼。
王霞也愣了一下,隨後微微搖頭,神色古怪的看著傻柱。
這又是鬧甚麼么蛾子?
“你報案,你報甚麼案?”
張所長見王霞也不知情,便好奇的問道。
“我要告秦淮茹欠錢不還,她還欠了我482.5元,從去年起到現在,一分錢都沒還。”
傻柱振振有詞的說道。
“還有,她還借了我七八百斤糧食,到現在一顆糧食都沒有還給我,我請求派出所和街道辦為我做主。”
聽到傻柱的控訴後,張所長和王霞同時瞪大了眼睛,充滿了驚訝。
七八百斤糧食。
嘶!
現在可是災年啊,七八百斤糧食意味著甚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還真是,一個敢開口借,一個真敢借。
他們眼中的驚訝還沒有褪去的時候,傻柱繼續說道。
“秦淮茹欠我的482.5元,還是她男人賈東旭在街道辦當著王主任的面打的欠條,這個事王主任可以作證。”
“至於她欠我的七八百斤糧食,她甚麼時候借的,我每一筆都記了賬,還有院子裡不少人都看到了,大家都可以為我作證。”
剎那之間,調解室內靜悄悄的。
似乎,在座的各人都在努力的消化著傻柱說的話。
如果傻柱說的這個事成立,那秦淮茹的麻煩就大了。
當然,秦淮茹能夠還上這筆錢和糧食,就沒問題。
如果還不上了?
那就只能吃牢飯了。
王霞和張所長可是知道,去年賈家也賠了軋鋼廠一大筆錢,幾乎把家底都賠光了。
秦淮茹還有錢和糧食還嗎?
秦淮茹整個人都麻了,呆愣愣的看著傻柱,腦子裡有點凌亂。
傻柱每次借給她的糧食還記了賬?
他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這麼小肚雞腸。
“咳咳……”
張所長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了王霞。
王霞苦笑著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傻柱是真傻還是假傻?
說他不傻吧,他在兩年多的時間內可以被秦淮茹以各種理由借去七百五十塊錢。
而且有些理由看起來很離譜,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偏偏傻柱相信了。
說他傻吧,他又將每一筆借款都記的清清楚楚,具體時間,借款金額,借款事由,一個不落。
至於傻柱說秦淮茹借了他糧食的事,王霞不清楚。
不過,估計是真的。
王霞輕輕的吁了一口氣,凝聲道。
“秦淮茹借傻柱錢的事是真的,這兩年,她一共借了傻柱七百五十塊錢,賈東旭還了267.5元,還欠了482.5元,當著我的面打的欠條。”
“秦淮茹借的每一筆錢,傻柱都記的清清楚楚,而且每次借錢,都有院子裡的人看到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王霞停頓了下來,神情古怪的看著傻柱。
猶疑的問道。
“你不會每次借糧食給秦淮茹也記了賬吧?”
“那肯定要記賬啊……”
傻柱揚著頭,得意的說道。
“我又不傻。”
聞言,王霞的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兩下。
你是不傻,你只是叫傻柱。
“不是的,王主任,張所長,你們別聽傻柱胡說,他是自願接濟我的。”
秦淮茹急了,也慌了。
她沒想到,她向傻柱借的糧食真的都記了賬。
她可不敢承認,現在就是賣了她也還不起七八百斤糧食。
“呵呵……”
傻柱冷笑一聲。
“秦淮茹,不是隻有你聰明,你搞清楚了,我接濟你的是飯盒,不是糧食。”
“為了接濟你們賈家,我還丟了廚師的工作,還被軋鋼廠罰了一大筆錢,沒想到你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傻柱的嘴皮子一下子變的利索起來。
“你每個月都向我借了糧食,少的一個月有十五斤,多的一個月有二三十斤,兩年多時間,你借了我七八百斤糧食,只多不少,有很多次中院的劉嬸和其他幾個大媽都看到了,你抵賴不了。”
“還有,你逼我借我妹妹的定量口糧,這個事大家都知道,派出所只要一調查就清楚了。”
這次,連張所長的嘴角都忍不住狠狠的抽動了兩下。
這還是傻柱嗎?
可以啊,條理這麼清晰。
好,很好。
傻柱手上的證據越多,和解的機會越大。
秦淮茹徹底慌了神,猶如在寒冬臘月,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透體冰涼。
她心裡很清楚,這個事經不起調查。
特別是他逼傻柱借他親妹妹定量口糧的事。
一時間,精明如秦淮茹也不知道說甚麼了,怔怔的看著傻柱,呆若木雞。
“呯呯呯……”
這時,張所長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傻柱,說說你的要求吧?”
“張所長,王主任,我的要求很簡單……”
傻柱顯的很氣憤的說道。
“我要秦淮茹現在就還我錢和糧食,她要是還不上,就抓她去坐牢。”
頓了頓,又問道。
“張所長,她要是還不上,她坐牢的時間應該不會比我那個傷害罪的時間短吧?”
“呃……”
張所長的眼皮跳了跳。
“四百八十二塊五毛錢,七八百斤糧食,屬於數額較大,再加上這麼長的時間仍未歸還,可以定性為侵佔財產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樂呵呵的說道。
“坐牢都有秦姐陪著,我不怕。”
“噗嗤!”
王霞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極力咬著唇,臉都漲紅了。
還真是個混不吝,竟然還高興上了。
張所長也是沒臉看了。
見過混的,沒見過這麼混的。
看來這是調解不成了。
看傻柱那樣,這是要急著去投牢啊。
哎!
只有成全了他們了。
誰知,傻柱不在意,秦淮茹卻在意了。
她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的煞白,就像一張白紙似的。
一顆心,涼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