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好奇的看著聾老太太。
他實在是想不到,在這個院子裡還有誰會欺負聾老太太,竟能讓她放低姿態,說出求助似的話出來。
不過,他和聾老太太之間有約定。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責無旁貸。
“老太太,您說,是甚麼事?”
“我估計秦淮茹會對我閨女肚子裡的孩子動手。”
聾老太太的這句話一說出來,無異於石破天驚。
滿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氣氛驟然變的凝重。
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對李翠蘭肚子裡的孩子動手。
秦淮茹這麼歹毒嗎?
不管聾老太太說的是不是真的,都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引起足夠的重視。
哪怕是跟傻柱最不對付的許大茂和南易兩口子都眉頭緊鎖,滿臉凝重。
因為這是不能觸碰的底線。
“我槽她姥姥……”
何大清怒吼一聲,瞬間面目扭曲,青筋直冒。
“敢打這個孩子的主意,我弄死她全家。”
張軍的表情十分嚴肅,他看著聾老太太,認真的問道。
“老太太,你說這話有甚麼根據嗎?”
“這……”
聾老太太哪有甚麼根據啊,她也是聽李翠蘭說的。‘
現在張軍這麼一問,她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李翠蘭。
“還是我來說吧。”
這時,何雨水主動站了出來,將下午的時候秦淮茹堵她,李翠蘭幫她解圍的事情說了出來。
“軍哥,我看到秦淮茹盯著李嬸的肚子,眼神非常的不善,所以就提醒李嬸要注意點。”
“軍哥,是不是我太小題大作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因為這確實是沒有根據的事,僅僅只是她的個人猜測。
大家一聽是這麼一回事,都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就連何大清兇狠的表情都舒緩了不少。
秦淮茹也許是恨李翠蘭多管閒事,但是再怎麼樣,她也不敢對李翠蘭肚子裡的孩子動手吧?
然而,張軍的臉色更凝重了,凝重的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張軍兄弟,你不會真的以為秦淮茹敢打這個主意吧?”
許大茂是個有眼力勁的,馬上察覺到張軍的臉色不對,忙說道。
“秦淮茹也就是騙騙吃喝,我相信她還沒這麼大的膽子。”
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鎖定在了張軍的臉上。
這時,誰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張軍可是負責軋鋼廠保衛科的實權副科長,連他都神情凝重,可見,這個事並不容小覷。
“雨水說的這個情況,極有可能發生。”
張軍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不是很嚴厲,但卻讓在場的每個人心頭巨震。
張軍也沒賣關子,繼續說道。
“秦淮茹這個人,你們還是小看了她。”
“現在是災年,她都敢唆使傻柱剋扣工人們的口糧,甚至是搶雨水的定量,以此來接濟她們家,還有甚麼事是她不敢做的呢?”
“她跟易中海相比,好不到哪去,半斤對八兩,都善於偽裝,一個是成天哭窮賣慘,一個是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都是心如蛇蠍,異常狠毒。”
聽到張軍的話後,這次,連許大茂都閉上了嘴巴。
心中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很多事,經不起細想。
細想之下,還真如張軍所說。
為了讓自己家裡人吃的更好,秦淮茹可以用盡各種手段從傻柱手中拿到她想要的。
現在可是災年,她難道就不知道,她每天從傻柱手中拿過來的三四個飯盒都是從工人們的口裡面扣出來的嗎?
她難道就不知道,她明裡暗裡示意傻柱拿走何雨水一半的定量,會導致何雨水餓肚子嗎?
不,她都知道。
只是,為了讓自己家吃的好,她哪裡會管別人的死活了?
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誰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出來。
“不過,我估計秦淮茹不會直接動手……”
張軍接著說道。
“如果真像雨水說的這樣,動手的人可能是棒梗,只要有一個意外,比如說,突然撞到李翠蘭的肚子上……”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軍臉上的表情變的古怪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非常緩慢而又異常嚴肅的口吻說道。
“你們想過沒有,就算是棒梗故意撞的,導致了李翠蘭意外流產,你們還沒有辦法追究他的責任。”
“因為他現在只有八歲,達不到追責的年齡。”
聽到這裡的時候,許大茂張了張嘴,又無聲的閉上。
他知道,張軍現在借調到了東城分局,這可不是工廠保衛科,而是正兒八經的公安機關。
因此,張軍對法律的解釋,極具權威性。
而且,以秦淮茹母子的德性,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出來。
他用帶點同情,而又無可奈何的目光,偷偷的看了何大清一眼。
不用他說,大家心裡都清楚。
傻柱再想結婚,絕無可能。
而李翠蘭肚子裡的孩子,極有可能是何家唯一的血脈。
現在,李翠蘭肚子裡的孩子……
只見何大清僵硬的臉上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雙拳死死的攥緊,指節發白,胸膛劇烈的起伏。
他知道張軍說的不假,也正因為這樣,才更憤怒,也更憋屈。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就真的拿棒梗沒有辦法嗎?
驟然之間,何大清陰冷的目光中閃過一道狠厲。
李翠蘭嚇的臉色慘白,已徹底慌了神。
對於張軍的分析,她有著清醒的認識。
她毫不懷疑,秦淮茹絕對有可能指使棒梗這麼做。
她太瞭解秦淮茹這個人了。
如果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即使是她和傻柱離婚了,傻柱也不可能一點都不管自己的孩子。
只要傻柱願意管自己的孩子,就沒有能力再接濟賈家。
這是秦淮茹不能接受的。
也正因為了解秦淮茹,李翠蘭才會更加的害怕。
那她該怎麼辦?
房間裡的氣氛很怪異,明明張軍在說話,卻又顯的非常的安靜。
“現在公安機關執行的是,不滿12週歲的完全不負刑事責任,不刑事立案,不抓。
“對於已滿12週歲不滿14週歲的人來說,也僅僅是對殺人,重傷,放火,嚴重盜竊等嚴重罪行追責。
”這裡說的追責,並不是指判刑,而是收容教養。”
“只有滿了14週歲,才符合判刑的標準,執行的場所有對應的少年犯管教所。
話音一落,房間內鴉雀無聲。
安靜的可怕。
哪怕是再遲鈍,也能想到,張軍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