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冷笑一聲，問道。
“傻柱，聽說你賣過包子？”
頓時，傻柱一激靈。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年前，他想攪和南易的相親，還想拿南易的成分說事，張軍就是這樣質問過他。
現在的情景和當時一模一樣，只是問話的人由張軍換成了牛大山而已。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眼神躲閃，都不敢直視了。
“傻柱，說話。”
牛大山猛的一拍桌子，大聲呵斥道。
“你給我放老實點，你不要以為你能欺瞞的過去，我們去了你住的院子做調查，你不但賣過包子，你傻柱這個名字還是因為當年你賣包子時收了假幣，被你父親罵出來的，你承不承認？”
聞言，傻柱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保衛科的人已經去了95號四合院，他賣包子這個事想瞞都瞞不了。
他的脖子一梗，倔強的說道。
“我小時候是賣過包子怎麼了？我賣包子還犯法了？”
看著傻柱一臉欠揍的樣子，牛大山嗤笑一聲。
“你承認了就好，我再問你，你是不是經常跟人說你是譚家菜的傳人？”
傻柱一滯。
怎麼連這個事，保衛科的都知道了。
他的心中正慌的不行的時候，牛大山冷冽的聲音再度傳來。
“據我所知，譚家菜是官府菜，你一個三代僱農，怎麼會是譚家菜的傳人呢？”
“還有，你們家為甚麼會有兩間祖產？”
“說話。”
傻柱全身一震，內心的防線一點點的崩潰，他驚慌失措的看著牛大山，啞口無言。
“哼！”
牛大山重重的冷哼一聲。
“你十多歲的時候就賣過包子，還是譚家菜的傳人，家裡還有兩間祖產，你跟我說你是三代僱農？”
“你這是故意欺騙組織，偽造家庭成分，定你一個反GM罪也不為過。”
傻柱徹底慌了神。
“沒有，我沒有欺騙組織，我家裡的成分一直都是三代僱農，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此刻，傻柱的心裡都恨死了那個舉報他的人。
是誰？
遭天殺的。
太卑鄙了，竟在背後陰他。
“行了，你也不要狡辯了。”
牛大山冷冷的說道。
“簽字吧。”
“我不會簽字的，我甚麼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傻柱因為偷盜飯盒白麵的事，在保衛科有過類似的經歷，他知道一旦在口供上簽字按手印，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再想反悔都來不及了。
他說甚麼也不會在口供上簽字按手印。
這時，一個保衛員已經解開了他右手的手銬，不過傻柱的蠻勁很大，這個保衛員想抓著他的手簽字，幾次都沒抓住。
牛大山不耐煩了，衝著負責記錄的保衛員使了個眼色。
負責記錄的保衛員會意的走出了審訊室。
不一會兒，這個負責記錄的保衛員又走了進來，不過手上多了兩本書。
徑直走到了傻柱身前，將書本貼在傻柱的腹部。
傻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負責記錄的保衛員一記重拳狠狠的砸在了書本上。
“呯！”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重拳的力道透過書本直達腹部。
剎那間，傻柱有一種腹部的肌肉被強行擠壓，撞擊的悶痛。
痛，但又不是劇痛的感覺，說不出來的痛感。
傻柱也是個皮糙肉厚的，悶哼一聲，抬眼狠狠的看向了這個保衛員。
這時，他的右手手腕再次被銬上。
“呯！呯！呯……”
負責記錄的這個保衛員見傻柱還敢瞪他，頓時火冒三丈，一拳接著一拳重重的砸在書本上。
剛捱了兩三拳的時候，傻柱還能堅持，緊緊的咬著牙，一聲不吭。
捱了四五拳的時候，他就感覺腹部不受控制的痙攣，抽搐，不過，他依然在硬挺，只是眼眶都紅了。
捱了六七拳的時候，傻柱就有點堅持不住了，肚子裡面翻江倒海，內臟彷彿在猛烈的撞擊中移位了一般，還伴隨著喘不上氣來的窒息感，同時還有一種想咳嗽卻又咳不出來的憋悶。
終於，在捱到第九拳的時候，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的傻柱說話了。
“別，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再打，我，我會死的……”
“呯！”
然而這個保衛員根本就不聽這些，又是一拳砸了過去。
他們的大隊長不喊停，他絕對不會停手。
“我，我簽字，別，別打了……”
……
與此同時，李小年將傻柱被抓的事向李懷德做了彙報。
“叔兒，你說傻柱這不是傻嗎？自己的成分有問題還去舉報南易，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沒有外人在的時候，李小年都稱李懷德“叔兒”，李懷德也沒有糾正他。
“這次啊，估計傻柱是在軋鋼廠待不下去了。”
誰知，李懷德並沒有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一臉的凝重。
隱瞞成分，成分造假，一般都是以階級立場問題論處。
當然，主要還是看情節是否嚴重。
如果只是普通民眾隱瞞事實，虛假成分，主要以組織處分為主，就是單位內部通報批評，記過處分，然後納入街道重點關注物件，定期提交思想檢討。
如果是偽造材料，成分造假，那就比較嚴重了，開除，強制審查，財產核查都有可能。
最嚴重的是情節惡劣，引發不良影響，這種情況以反GM罪論處。
這次，不會開除傻柱吧？
李懷德還記著張軍的那句話。
留著傻柱在軋鋼廠，就相當於在楊衛國的身邊埋了一顆雷，甚麼時候引爆，主動權在他手上。
事實也證明，為了傻柱，楊衛國已經頻頻出錯，甚至不顧及領導班子的意見，數次力保傻柱。
這些錯誤，一次兩次，也許都不足以扳倒楊衛國。
但是積累多了，一旦引爆，就完全可以將他掀翻。
還有，他也欠缺一個時間。
他對生產部門的安插，到目前為止，才安插了兩個車間主任的位置，要想掌握半數以上的生產部門，還需要時間。
就像張軍說的那樣，就算是現在扳倒了楊衛國，他也不一定能頂上去。
現在只能等時機，一步步的掌握生產部門。
如果現在就開除了傻柱，那到時候還怎麼引爆？
他沉聲道。
“二食堂那邊你準備怎麼辦？”
“叔兒，這個嚴德富別想在食堂待了，我打算將他下放到車間。”
李小年氣憤的說道。
“楊衛國安排傻柱做招待餐，他的秘書沒有通知我，連嚴德富這個食堂班長也沒向我彙報，這不亂套了嗎？”
李懷德點了點頭。
“這個事你看著辦。”
然後，看著他侄子，正色道。
“至於對傻柱的處理意見，你不要表態，我想先聽的張軍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