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不敢置信的看著張軍。
讓聾老太太充當他的長輩去吳紅梅家提親？
如果不是張軍一本正經的樣子，他都要懷疑張軍是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了。
就連沈玲聽著，都覺得有點不靠譜。
上次去四合院，她可沒少聽許大茂說起聾老太太的往事。
甚麼以院子裡的老祖宗自居，動不動就砸人家玻璃，哪家做了點肉必須孝敬她一份，還有她的五保戶的身份作假等等。
這不就是一個倚老賣老，狐假虎威的惡毒老太太嗎？
別人都避之不及，張軍怎麼還讓南易往上湊呢？
張軍見南易一臉吃驚的樣子，自然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
他一把拉著南易坐了下來。
“你急甚麼，坐下說。”
“我問你，聾老太太是甚麼人？”
南易微微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張軍。
聾老太太是甚麼人，還用得著他來說嗎？
不過，他還是悶聲悶氣的說道。
“不是你和許大茂都說聾老太太是一個倚老賣老，騎在院子裡住戶們的頭上作威作福的老太太嗎？”
“是啊，聾老太太確實是一個這樣的人。”
張軍很痛快的承認了，接著又說道。
“聾老太太之前在院子裡面橫慣了，甚至橫到可以做主院子裡的事。”
“以前的三個管事大爺和傻柱等人都對她恭恭敬敬的，不敢違逆，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在她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
“賈張氏是個滾刀肉吧，撒潑打滾，胡攪蠻纏，無所不能，可是在聾老太太面前一樣服服貼貼的。”
南易聽了半天，沒有聽明白張軍的意思，只是皺著眉說道。
“這不更能說明聾老太太才是最可惡的嗎？人人懼之如虎。”
“你說對了。”
張軍莞爾一笑。
“雖然聾老太太的五保戶身份被扒了，她在街道辦也失勢了，可是她的惡名已經傳遍了南鑼鼓巷，一提到她，就沒有不說她的，也避之不及。”
“再加上她現在也有七十多歲了，只要她不幹甚麼很嚴重的違法的事，就算是過份一點，別人也只會忍氣吞聲，不會跟她硬碰硬。”
“這就是老年人的優勢啊，難道真跟她幹一架，只怕棺材本都不夠賠的。”
“如果是你，跟她起了衝突，你會跟她較真嗎？”
“那哪能了。”
南易無奈的笑了笑。
“你不是說了嘛，她都七十多歲的人了，我還跟她較真，她萬一真出個甚麼事，我不得把自個給賠進去了，犯不著。”
聽到這裡的時候，沈玲似乎知道張軍要說甚麼了。
她看了看南易，又看了看張軍，嘴角微微上揚。
也不知道張軍是怎麼想的。
這個主意有點損，不過用在南易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正思忖的時候，張軍突然問道。
“她是一個惡名在外的老太太，你又是甚麼身份呢？”
聞言，南易的臉上一僵。
他怔怔的看著張軍，不知道張軍為甚麼這麼問。
難道是要揭他的傷疤嗎？
他嚥了咽口水，艱難的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說話時，張軍及時的打斷了他。
“你是資本家的子弟，很多人排擠你，對你避之不及，甚至可以像傻柱一樣拿你的成分說事，給你造成威脅。”
南易的表情變得僵硬了，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褪去。
“你都是這種成分了，還怕跟聾老太太扯上關係？”
張軍的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說道。
“讓聾老太太這個惡名在外的老太太充當你的長輩又怎麼了，或許對你來說，是個保護。”
“現在的聾老太太只是要求能有口熱飯熱菜吃，能隔三差五的弄點肉吃，就已經很滿足了，你現在每天給她送飯，這不是正好嗎？”
“也是她該出力的時候了，我敢打包票，只要你讓她當你的長輩去提親，她以後肯定會事事維護你。”
南易渾身輕輕一震，心中一陣激動，感覺又活過來了一樣，就連眼睛裡面都有了光。
張軍說的沒錯，是他自己走進了誤區。
“您的意思是說……”
張軍含笑點了點頭。
“對啊。”
明白過來後的南易，高興的一拍大腿。
“我都是資本家的後代了，我還怕跟個壞分子扯上關係嗎？要壞壞到一起去，我看誰還敢拿我的成分說事，故意找我的麻煩。”
“南師傅，你這不叫壞。”
沈玲笑吟吟的糾正道。
“每個人的出身是沒有辦法的事，但是你待人友善，也沒做過壞事，在工人中間的口碑也好，你這是借勢，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今後的家人，這沒有錯。”
“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說甚麼，你這是贍養孤寡老人。”
南易一怔，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能認識張軍和沈玲，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他們兩人沒有看不起他，反而是尊重他，理解他，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同志。
他輕吁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笑容。
“謝謝，謝謝你沈玲同志。”
接著又看向張軍說道。
“要不，你每個月補貼給老太太的五塊錢伙食費還是由我來出算了，畢竟以後還是要靠她來擋一些人。”
“這個不用說了，說了是我出就是我出。”
張軍不容置疑的說道。
他已經拿到聾老太太的家底了，負擔她的生活費，才多少錢？
他雖然愛財，但還不至於拿了聾老太太的財產，卻讓南易來承擔這個生活費。
那他成甚麼人了？
……
卻說南易有了張軍給他出的主意後，渾身充滿了幹勁。
一下午忙這忙那的，時間倒也過的快。
下了班後，他直接鑽進了許大茂家的廚房，拿出一塊肉忙活了起來。
這塊肉還是他從採購那裡拿到的，約摸有兩斤左右，當然是給了錢的。
這個年頭，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這麼多肉。
這還是他答應採購，下次給他們採購科單獨做一桌飯菜的報酬。
很快，香味就從廚房飄了出來。
南易裝了一碗肉，拿了四個二合面饅頭，風風火火的就出了門。
看得許大茂直咋舌。
“南易這是和聾老太太越走越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