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一個吧。”
李翠蘭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異常冷靜。
傻柱一愣，有些懵逼的盯著李翠蘭。
他看的出，李翠蘭不是在賭氣，更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真的要跟他離婚。
突然之間，傻柱的心中湧起一陣恐慌。
他似乎才意識到，他真的沒有甚麼資格和李翠蘭較勁。
他只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勞改犯，就連打掃廁所的這份工作，還是聾老太太豁出老臉替他求回來的。
一旦李翠蘭跟他離了婚，他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剛才的話，李翠蘭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
讓聾老太太二選一，也就是說，聾老太太選擇了李翠蘭，肯定不會再將旁邊的這間房子讓給他住。
他將被掃地出門，一無所有。
“翠蘭，我們不要離婚，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可憐那兩個孩子，你相信我。”
“老太太，你快幫我勸勸翠蘭，我不想離婚，你不是最稀罕我的嗎？”
“老太太，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給您養老送終。”
……
然而，李翠蘭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看著聾老太太。
等著她做出選擇。
對於傻柱的話，李翠蘭是半個字也不相信。
為了討好秦淮茹，傻柱連剋扣工人口糧，偷盜食堂糧食，搶親妹妹的定量……
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他都能幹的出來。
這樣的人，良心都是黑的，骨子裡都壞透了。
甚至，看清傻柱真面目的他的父親，他的妹妹都放棄了他，離開了他。
這樣的人還能相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易中海學的，傻柱現在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說甚麼可憐那兩個孩，怎麼不見他可憐可憐中院劉嬸家的那兩個孩子？
石頭和妞子難道不比棒梗和小當更可憐？
這種人，不值得託付終生。
如果還不跟他斷絕了關係，遲早會被他拖累死。
而聾老太太一反常態的沒有開腔幫傻柱說話。
她緊鎖著眉頭，目光久久的凝視著李翠蘭。
她真的很不甘。
好不容易組成的三口之家，就這樣散了。
然而，她能怪李翠蘭嗎？
當然不能。
相信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一門心思撲在別的女人身上，甚至經常拿自己家裡的糧食去接濟這個女人。
若是放在解放前，聾老太太別說是原諒了，她會毫不猶豫的找人弄死這個女人。
怪直怪，她錯信了人。
一直對傻柱還抱有幻想。
其實她心裡何嘗不清楚，如果傻柱心裡沒有秦淮茹，又怎麼會不顧她和李翠蘭的反對，強行接濟棒梗和小當呢？
聾老太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拄著柺杖，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
“翠蘭，你還有身子，你先坐下。”
她的聲音，彷彿蒼老了許多。
李翠蘭的神情微動，看了聾老太太一眼，一言不發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傻柱啊，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還小的時候，你娘就死了，你妹妹還小的時候，你爹就跟著白寡婦跑了，這些年你們兄妹倆吃了不少苦。”
傻柱微微一愣。
不明白聾老太太為甚麼會跟他說這些。
不過，隨著聾老太太的聲音響起，他的腦海內閃過了很多畫面。
他娘在生他妹妹的時候難產死了。
他爹何大清，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著他和他妹妹。
那個時候雖然也苦，但是很幸福。
至少還有個家。
後來，他爹跟著白寡婦跑了。
一夜之間，這個家就散了。
為了生活，他不得不四處打零工，帶著他妹妹撿廢品……
那時候，雖然很苦很難，但他卻沒有倒下。
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一定要帶好他妹妹。
因為，長兄如父。
因為，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
再後來，他成了八級廚師，他妹妹被另外一個女人取代了。
那個女人就是秦淮茹。
他妹妹在他的心中，變的越來越不懂事，也越來越不重要……
甚至還不如秦淮茹的兩個孩子重要。
一想到這裡。
傻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他終於失去了他妹妹。
“傻柱啊，你也知道，我確實稀罕你，我認為你雖然很混，但是至少人還實在，也重情重義，從你對待易中海的態度就可以看的出來。”
聾老太太的聲音繼續響起。
“自從你迷上秦淮茹之後……”
“老太太，我……”
傻柱想要爭辯，被聾老太太擺了擺手打斷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老太太我不忍心看著你掉進賈家那個火坑中，所以一直勸你，但是遺憾的是，我卻沒有辦法改變你。”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為了秦淮茹算是徹底的瘋了，連你自己的親妹妹都不管了，不僅不管，還搶她的定量口糧，現在你都結婚了，你媳婦的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卻還惦記著秦淮茹的那兩個孩子。”
“你連你妹妹，你媳婦都不顧，你說，你能給我養老送終？”
致命一問。
傻柱頓時一噎，也有些失神。
聾老太太說的這些，他無話可說，因為聾老太太句句都說在了點子上。
“傻柱啊……”
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老太太我自問對你不薄吧，你在軋鋼廠工作以後，如果不是我跟你們楊廠長打招呼，你真的以為你能在食堂順風順水？”
“你總是說楊廠長和軋鋼廠的領導都喜歡吃你做的菜，離不開你，你現在還這樣認為嗎？”
“現在你掃廁所了，南易頂替了你的位置，好像他還很受歡迎，我沒說錯吧？”
傻柱又是一噎，一張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沒法看了。
聾老太太短短的兩三句話，將他心中的自信徹底碾碎。
他的廚藝，在軋鋼廠不是不能被替代，而且，別人比他做的更好。
“後來，你因為剋扣工人口糧，偷盜軋鋼廠糧食，以及和秦淮茹搞破鞋的事情，如果不是老太太我拉下臉面去求小楊，甚至拿出一根大黃魚，幫你賠償了軋鋼廠，你認為你還能站在這裡嗎？”
“當然，老太太我今天說了這麼多，不是為了說我對你有多好，而是想問問你，你真的有把我當作你的奶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