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楊衛國的這番話看似給足了李懷德的面子，實際上暗藏了一個殺招。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熟知劇情的張軍知道，楊衛國又怎麼可能會對他有這麼好心，這麼大方呢？
特別他還是李懷德介紹過來的人。
在劇中，起風后，傻柱冒著被打倒的風險，經常偷偷摸摸的給他送吃食，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吧？
可是，他又是怎麼回報傻柱的呢？
官復原職後，給了傻柱一個排名靠後的食堂主任就打發了。
說句不好聽的，傻柱在食堂幹了幾十年，又是專門為領導服務的小灶廚師，就算是沒有楊衛國的幫忙，升個食堂主堂也恰如其分。
楊衛國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有意將李懷德和張軍高高架起。
看吧，你李懷德不是說張軍是神槍手嗎？
我可以給他一個保衛科大隊長的職務，足夠重視了吧。
可是，他的這個許諾，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神槍手。
楊衛國也是立過軍功的復員幹部。
他太知道一個神槍手意味著甚麼了。
在軍中，絕對是人人崇拜和傳頌的存在。
打了幾十年的仗，出了幾個神槍手？
他就是篤定張軍不可能是神槍手。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就算是李懷德和張軍知道了他的算計，也無話可說。
因為，無論是誰聽到楊衛國的這番話，都會認為他是一個重視人才的好領導，好乾部。
果然，李懷德在聽到楊衛國的話後，臉色微微一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就連聶書記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楊衛國太冒進了，這是越界了。
不過，他也沒說甚麼，而是將目光看向遠處的靶標。
鬥吧，楊衛國和李懷德鬥得越厲害，對他越有利。
這幾個人裡面，臉色最難看的是保衛科科長王有福。
在聽到楊衛國的話後，他的心裡都快罵娘了。
楊衛國這是在幹甚麼？
一個保衛科大隊長的職務就這樣送出去了？
真以為他當了一個廠長就可以任意妄為了。
且不說楊衛國沒有這個權利任免保衛科的職務，就算是有這個權利也不能這麼隨意吧？
不過考慮到他和楊衛國的關係以及以後還需要楊衛國的物資支援，他還是硬生生的隱忍了下來。’
臉色最難看的是那四個保衛科的大隊長。
他們四個無一例外，臉黑得跟窩底一樣。
他們礙著誰了？
楊衛國的一句話，就將他們四個人當中的一個人排擠出局。
憑甚麼？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個小子不可能是神槍手，可是聽到楊衛國的話，還是很生氣。
這也太不拿保衛科當回事了，更不拿他們幾個大隊長當回事。
正當大家心思各異，情緒極度起伏的時候，張軍眼神都亮了。
他看著楊衛國，貌似憨厚而又單純的說道。
“楊廠長，您是軋鋼廠的廠長，您說的話算數嗎？”
話音一落，聶書記，以及王有福等人都愣住了。
這小子還當真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那四個大隊長，突然之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也許作為一名退伍軍人，對危機的敏感，本能的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
李懷德倒是沒表現出甚麼來，或許，剛剛張軍給他的鎮定，讓他莫名的相信。
楊衛國也怔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
笑得很暢快，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那當然，我是軋鋼廠的廠長，我說的話當然算數，如果你真能百發百中，我一定推薦你擔任保衛科的大隊長。”
“不過……”
張軍故作不懂的問道。
“楊廠長，我聽說保衛科是相對獨立的部門，您雖然是廠長，但是您真的能任免一個保衛科的大隊長嗎？”
他剛一說完，李懷德的精神一振，看著楊衛國，眼神玩味。
現在的他終於知道了張軍的意思。
楊衛國不是將他們架得高高的嗎？
現在張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楊衛國同樣架得高高的。
一個質疑式的問句，逼得楊衛國沒有半點退路。
如果楊衛國說他辦不到，那無疑是在聶書記及保衛科的人面前打自己的臉。
如果他說辦得到，那就要想方設法的爭取保衛科的同意，其中付出的代價不小，而且還會因此得罪保衛科的其他人。
因為，手伸得太長了。
不管楊衛國怎麼回答，也不管他辦不辦得到，都極為尷尬。
聶書記的目光瞬間看了過來，眼神中的神色耐人尋味。
也不知道這個小子是裝不懂還是真的不懂。
他隱隱有種感覺，楊衛國掉到坑裡了。
王有福和四個大隊長，一顆心都揪緊了。
兩個跟保衛科無關的人，卻當著他們的面在討論保衛科大隊長的任免。
這種感覺，真的很憋屈，也很氣憤。
更讓他們感到氣憤的是，他們保衛科還真的被架在火上烤了。
尤其是王有福，作為保衛科的科長，他第一次切實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同意的楊衛國的提議，他在保衛科的影響力將驟然削弱。
如果不同意楊衛國的提議，那他和楊衛國的關係將降至冰點。
保衛國雖然是相對獨立的部門，但是在工作上和軋鋼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沒有軋鋼廠領導的支援，保衛科的工作不說寸步難行，但一定是舉步維艱。
他怔怔的看著楊衛國，眼神複雜。
很顯然，楊衛國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還不太懂世事的小夥子，會問出一個這樣的問題。
看似在質疑他的權力，又何嘗不是將他架到了火上烤。
“哈哈哈……”
他故作掩飾性的哈哈一笑。
“小夥子，沒想到你還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
頓了頓，他暗自吸了一口氣。
“這樣說吧，保衛科是屬於武裝部管理，但是對軋鋼廠的工作一直很支援，何況我這也是為了加強保衛科的力量。“
“保衛科的力量加強了，才能更好的保衛軋鋼廠，我相信保衛科會支援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看向了王有福。
“王科長，你認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