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壓長生殿歐陸分部根基、覆滅英倫大半特殊戰力、攪動整座倫敦金融街區動盪。
這般顛覆格局的手段，在對方口中，竟只是不值一提的舉手之勞。
烏賊猶豫了片刻，壓下心底的忐忑，試探著開口追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先生，方才渣打銀行的大變故，還有那毀天滅地的天罰之光……全都出自您的手筆吧？”
他其實早有答案，心底已然篤定，可還是忍不住想親口確認。
這場顛覆所有人認知的對局，實在太過震撼，讓他至今都有些恍惚，無法徹底接受。
傀儡微微頷首，語氣淡然隨性：
“嗯，是我。”
沒有掩飾，沒有辯解，坦蕩直白地認下了所有事。
烏賊和鷹隼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濃濃的震驚與慶幸。
還好，他們剛才全程恪守底線，只是靜默旁觀，沒有貿然插手戰局，更沒有試圖試探或阻攔。
不然此刻，他們早已淪為這場博弈的犧牲品。
傀儡的目光落在神色緊繃的三人身上，語氣平緩，不疾不徐：
“我今日現身找你們，並沒有惡意。”
“我觀察你們許久了，你們和長生殿勢不兩立，這點，我看得很清楚。”
“我覺得，你們還算有幾分合作的價值。”
“既然大家有著共同的敵人，不如順勢聯手？”
“往後，歐陸和英倫地界，我們彼此照應，相互牽制，總歸比各自為戰要好上不少。”
這番話落下，壓在三人心頭的巨石，瞬間轟然落地。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了幾分。
只要對方願意談，一切就還有轉機。
他們最怕的，從來都不是嚴苛的合作條件，而是對方根本不屑與他們為伍，連對話的機會都不肯給予。
黑衣女子緩緩收斂了周身的防禦靈力，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可眼底的戒備依舊沒有徹底卸下。
面對這種層級的頂尖強者，任何一絲鬆懈，都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她不敢有半分大意。
她抬眸直視著眼前的傀儡，語氣誠懇，帶著幾分坦然：
“先生，想必您早就察覺到我們的蹤跡了吧？”
“這段時間，我們確實一直在暗中追蹤您的蹤跡。”
“從毛熊遠東的異動，到英倫本土數次針對長生殿的佈局，我們都悄悄跟進過。”
“我們就是太過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人物，能屢次攪動風雲，把長生殿和英倫官方的特殊勢力，折騰得束手無策、節節敗退。”
“今日親眼見證您的實力，我們才知曉，此前的所有預估，都太過淺薄了。”
說到這裡，她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為端正，帶著十足的誠意。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暗蝶，是執事會行動處一處的處長。”
“我們執事會真心誠意，想要和先生達成合作。”
“能與您這樣的強者並肩制衡長生殿，是我們的榮幸。”
“執事會？”
傀儡眉梢輕輕挑動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淡的疑惑。
這個名字，洛雲瀾此前在探查長生殿情報時，也曾零星接觸過，只是瞭解得並不詳盡。
暗蝶見狀，連忙順勢解釋，語氣認真且鄭重：
“先生有所不知，我們執事會，最初和長生殿本是同根同源的一脈勢力。”
“只是數十年前，組織內部的理念徹底分裂，才分道揚鑣。”
“長生殿的高層，太過偏執瘋狂了。”
“他們一門心思痴迷長生秘術，為了堆砌自身修為、延長壽元不擇手段，殘害無辜、掠奪資源、勾結外敵，甚麼出格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原本創立組織的初心，是守護一方安穩，制衡異能亂象，可現在的長生殿，早就徹底變味了。”
“我們一眾堅守初心的成員，實在無法容忍他們的種種惡行，只能選擇脫離舊組織，成立了如今的執事會。”
“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紮根歐陸、英倫地界，默默和長生殿分庭抗禮，處處制衡他們的勢力擴張。”
“我們不敢自詡絕對正義，也從未標榜過自己完美無缺。”
“但只要是長生殿作惡的地方，只要是他們謀劃的陰毒陰謀，我們都會盡全力阻攔、破壞。”
這番話語樸實真切，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刻意美化自身。
傀儡靜靜聽著，全程神色淡然，沒有插話，眼底卻已然瞭然。
此刻，潛藏在陰影深處的洛雲瀾，憑藉精神系異能，清晰感知著三人的心境波動，澄澈無雜念，並無半分惡意與算計。
同時，功德之眼悄然運轉，落在暗蝶、烏賊和鷹隼三人身上。
三人周身澄澈乾淨，沒有半點漆黑罪孽值，一生行事雖身處黑暗勢力博弈，卻從未沾染無辜鮮血，更不曾做過傷天害理、禍亂蒼生的惡事。
這也是洛雲瀾願意主動接洽、與之合作的核心原因。
她從不隨意結盟，更不會和沾滿罪孽、心性陰邪的人為伍。
片刻後，傀儡緩緩開口，語氣篤定沉穩：
“行，你們的情況，我大致清楚了。”
“暗蝶，既然我們有著共同的死敵，那口頭合作協定就此定下。”
“我和長生殿，有著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他們數次佈局算計我，覬覦我的能力，不惜動用各方勢力設下死局。”
“從今往後，長生殿一日不徹底覆滅，這場恩怨就一日不會了結。”
“只要世上還有長生殿的殘餘勢力存在，我就不會停下清剿的腳步。”
暗蝶三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震。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位強者為何次次出手都如此凌厲決絕，每次針對長生殿的佈局，都要趕盡殺絕、不留餘地。
原來二者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洛雲瀾藉著傀儡之口，繼續緩緩道出合作細則，條理清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知曉，眼下英倫全境，幾乎被長生殿和英倫官方特殊勢力層層封鎖。”
“你們執事會的人，此刻想順利撤離英倫地界，難如登天。”
“後續，我可以幫你們打通撤離通道，護送你們的人安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