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女人!”
金髮男人咬牙低吼一聲,生硬的中文磕磕絆絆,語氣裡滿是暴戾。
他抬手一揮,身後三名黑衣壯漢立刻邁步上前,粗壯的手臂緊繃,打算直接上前強行扣押洛雲瀾。
在他們眼裡,眼前的女子不過是靠著運氣發家的華商暴發戶,沒有強硬後臺,沒有武裝力量,隨便嚇唬幾句,便會乖乖妥協服軟。
可下一瞬,異變陡生。
茶樓走廊的陰暗角落裡,驟然竄出四道漆黑利落的身影。
沒有人看清他們是何時潛伏在此,也沒有人察覺他們藏在何處。
幾道黑影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周身裹挾著常年廝殺練就的凜冽殺氣。
咔嚓!
沉悶的骨骼錯位聲,突然在安靜的走廊裡響起。
沒有多餘的打鬥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純粹是最簡單粗暴的碾壓。
名身形魁梧的外籍壯漢,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抗動作,手腕就被死死反扣,身體重重被按壓在冰冷的木質地板上。
堅硬的地板被撞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響。
全程不過短短三秒,囂張跋扈的外籍四人組,盡數被制服。
四人狼狽地跪在地上,脖頸被冰冷的手肘抵住,絲毫動彈不得,臉上殘留著來不及收斂的兇狠,眼底卻已經浮現出慌亂。
這便是復興會十二精英小隊的實力,隱匿暗處,一擊必殺,從無敗績。
包間門口,那名原本靜默佇立的黑衣保鏢,依舊身姿挺拔,面無表情,彷彿剛才那一場乾脆利落的制服行動,不過是家常便飯。
洛雲瀾緩緩起身,踩著柔軟的黑色皮鞋,不急不緩走到幾人面前。
她身姿纖細窈窕,站在人高馬大的白人壯漢身旁,身形懸殊極大。
可無形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籠罩而下,讓跪在地上的四名壯漢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彎腰抬手,指尖捏起桌面上那封黑金邀請函,薄薄的紙頁在指尖微微晃動。
啪……啪。
清脆的拍打聲,在寂靜的走廊反覆迴盪。
洛雲瀾用邀請函,慢條斯理地拍打著金髮男人粗糙的臉頰,動作優雅,卻透著極致的羞辱感。
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語氣平淡,卻字字鋒利:
“怎麼?”
“還想在我面前行兇?”
“你算甚麼東西?”
“長了一身金髮白皮,就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
金髮男人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屈辱與憤怒交織在一起,他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晦澀難聽的咒罵聲,一雙藍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洛雲瀾,滿是不甘與殺意。
“閉嘴!”
洛雲瀾語氣淡淡吐出兩個字,尾音帶著一絲不耐。
下一秒,壓制金髮男人的精英隊員,手肘驟然加重力道,狠狠抵住對方的後頸。
沉悶的壓制痛感瞬間席捲全身,金髮男人喉嚨一哽,所有咒罵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來。
洛雲瀾直起腰身,漆黑眼眸冷漠掃過地上的四人,紅唇輕啟,語氣冷冽刺骨:
“行,既然這麼囂張,把他們幾個扔去維多利亞港,沉海餵魚。”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激昂的措辭,沒有兇狠的咆哮,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彷彿處置四條人命,不過是丟棄四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是!老大!”
四名黑衣隊員齊聲應答,語氣恭敬肅穆,沒有半分遲疑。
跪在地上的外籍壯漢,這一刻才徹底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之前的傲慢、囂張和蠻橫,盡數消散無蹤,慘白的臉上佈滿驚慌。
他們拼命搖晃腦袋,雙手胡亂掙扎,嘴裡不停吐出生硬的英文,夾雜著零碎的中文求饒字眼。
有人想要搬出查理斯施壓,有人想要用錢財換取活命機會,還有人妄圖用國際規則威脅阻攔。
可惜,沒人給他們開口辯解的機會。
一名隊員抬手,精準地一拳砸在為首金髮男人的下頜處。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男人雙眼翻白,身體軟綿綿癱倒在地,直接陷入昏迷。
其餘三人也被如法炮製,全部被打暈,毫無反抗之力。
四名黑衣隊員動作利落,彎腰拖拽著昏迷的壯漢,像是拖拽著四具冰冷的屍體,腳步沉穩,面無表情,徑直朝著茶樓後門走去。
厚重的木門緩緩合上,走廊裡重歸平靜。
可方才那血腥凌厲的一幕,卻深深烙印在邵先生三人的腦海之中,久久無法散去。
包間內,鴉雀無聲。
鄒文懷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唾沫,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狂跳。
他活了大半輩子,混跡港城影視圈,見過黑幫火拼,見過資本廝殺,也見過陰暗的地下交易。
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殺伐果斷、氣場恐怖的女人。
方才在茶桌上,洛雲瀾談吐儒雅、溫和有禮,待人謙卑剋制,格局宏大通透,全然一副頂級豪門世家的優雅貴女模樣。
可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轉瞬變臉,冷漠嗜血,殺伐無情,處置敵人毫不拖泥帶水,沒有半分婦人之仁。
這般極致的反差,讓人心底發涼,後背寒意叢生。
方逸華素來冷靜理智,此刻,她纖細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她忽然明白,外界流傳的那些傳聞,從來都不是誇大其詞。
這位年紀輕輕的洛小姐,根本不是甚麼單純的資本商人,更不是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豪門千金。
她是踩著鮮血與荊棘上位,執掌千億資本、掌控地下勢力,橫行香江黑白兩道的無冕女王。
邵先生定定望著洛雲瀾清冷的側臉,眼底沒有半分恐懼之外的輕視,只剩由衷的敬畏。
他在商圈沉浮數十年,見過太多心狠手辣的男性大佬,可那些人,跟眼前這位女子相比,終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冷靜、理智、隱忍、狠絕,偏偏還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長遠格局。
這般人物,註定不會久居人下。
查理斯那群英資洋人,盲目自大,傲慢無知,偏偏還要主動上門挑釁,屬實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