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瀾,你儘管放手去辦!爺爺現在就立刻撥通專線,聯絡江城當地守備軍部和公安主幹線,全力配合你行事。”
“誰敢攔著剷除蟲谷惡徒,就是跟我們洛家,跟家國底線作對!”
老爺子一生正直磊落,最痛恨這種暗中殘害無辜、禍亂四方的邪祟歹人。
如今得知老友後輩深陷險境,怒火直接衝上頭頂,半點退讓的心思都沒有。
洛雲瀾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冷冽:
“爺爺,軍部人脈暫且稍緩片刻,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調動人手,而是救人。
噬心蠱發作速度極快,毒性攻心根本等不及車馬趕路馳援,晚半個時辰,傅君華大哥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她心裡門兒清,普通護衛和軍警再能打,也擋不住無影無形的蠱毒侵襲,尋常槍械武力,在陰邪蠱術面前根本毫無用處。
眼下全天下唯有她一人,既能壓制烈性噬心蠱,又能當場拔除蠱毒、穩住人心脈,除此之外,別無解法。
“那你即刻動身趕往江城!家裡的事、京城的防護,爺爺全權替你扛著。”
“後院暗衛盡數調動守宅,絕不讓任何宵小有機可乘,你只管安心救人,無需後顧之憂!”
洛老爺子當即沉聲拍板,語氣篤定又可靠。
“好。”
洛雲瀾不再多言廢話,當下就做出決斷。
她快速轉身快步走回二樓臥房,反手扣緊房門,隔絕外界所有聲響動靜。
下一秒,周遭光影微微扭曲波動,她不動聲色催動貼身空間異能,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密閉房間之中,沒有留下半分痕跡,全程隱秘至極,無人察覺異常。
七十年代末的華夏大地,交通條件遠不如後世便捷通暢。
從京城奔赴江城,最快的加急專列也要整整十餘個時辰,沿途還要換乘接駁車馬,折騰下來耗時耗力。
可對於手握頂級空間瞬移異能的洛雲瀾而言,千里路程不過轉瞬之間,眨眼便可抵達目的地,半點耽擱都沒有。
短短數個呼吸的功夫,眼前景緻驟然切換。
脫離京城古樸雅緻的洛家宅院,落腳之處已然是江城核心地界。
毗鄰江邊碼頭的高檔獨棟青磚院落群,正是傅家紮根江城置辦的核心宅邸府邸。
剛一站穩腳跟,一股濃郁陰冷、揮之不散的黑灰色蠱瘴氣息,立刻撲面而來,刺骨陰寒順著衣縫往骨子裡鑽,讓人渾身發僵發冷。
院落四周明明天色清亮,晨光和煦,偏偏傅家整片大宅上空,都籠罩著一層若隱若現的暗沉黑氣,死氣沉沉,壓抑晦氣撲面而來。
庭院裡原本值守巡邏的傅家護衛,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個個面色烏青發黑,嘴唇發紫乾裂,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又急促,已然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任憑旁人怎麼呼喊搖晃,都沒有半點反應。
院內散落的石桌石凳旁、迴廊臺階邊,隨處倒地的下人僕婦、管事雜役,無一例外全都是一模一樣的中毒昏迷症狀。
整個偌大傅家,死寂一片,毫無活人氣動靜,看得人心頭髮慌。
“誰?!”
走廊盡頭,僅存兩名勉強撐著意識、強撐值守的傅家旁系年輕後輩,聽見院中有腳步聲,立刻強撐著虛弱身子轉頭看來。
他們眼底滿是警惕惶恐,手心裡緊緊攥著防身短棍,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可等看清來人是洛雲瀾那張清冷熟悉的臉龐,兩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眼眶當場就紅了。
二人又驚又喜,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洛、洛小姐!您可算趕過來了!我們都快撐不住了,家裡已經徹底亂套了!”
洛雲瀾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語氣乾脆利落,帶著安撫之意:
“我來了就沒事了!你們兩個守住院門四周,不要靠近屋內廳堂,不要觸碰任何桌椅器物,也別隨意走動,遠離周遭黑氣區域,免得二次沾染殘留蠱毒。”
兩名年輕後輩連忙用力點頭,連連應聲:
“好,我們全都聽您的,絕不亂碰東西,牢牢守住門口!”
洛雲瀾腳步不停,徑直大步朝著傅家主廳堂快步走去。
剛跨進廳堂大門,裡面的景象更是觸目驚心,讓人心裡發沉。
傅家德高望重的老一輩老爺子,安穩躺在實木長椅之上,臉色灰敗如紙,胸膛起伏微弱,氣息奄奄,隨時都有斷氣的風險。
傅君安唯一的親妹妹傅君卿,體弱溫婉,此刻蜷縮在軟榻一側,眉頭緊緊皺起,牙關緊咬,渾身不停微微抽搐,顯然正承受著蠱毒噬體的劇痛折磨。
最讓人揪心的還是傅君華年僅五歲的幼子,小小的孩子躺在軟墊上,小臉烏青發紫,呼吸淺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小小的身子涼得嚇人,看著格外可憐無助。
傅君安滿臉焦灼地守在一旁,來回踱步,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眼底佈滿紅血絲,眼底全是無力與心疼。
他試過無數土方子、請遍江城周邊靠譜郎中,全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接連昏迷垂危,卻半點辦法都沒有,滿心都是煎熬。
而傅君華的妻子莫雲霞,正守在丈夫床邊,紅著眼眶不停擦拭眼角淚水,手足無措,急得六神無主,眼眶腫得通紅,聲音哽咽又無助。
“這蠱毒邪門得離譜,郎中都說從未見過這般烈性毒瘴,根本無從下手。”
“再這麼拖下去,老的小的全都要扛不住了啊……”
莫雲霞低聲啜泣著,滿心絕望。
就在這時,莫雲霞眼角餘光瞥見門口走進來的洛雲瀾,絕望的眼眸裡瞬間炸開一抹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衝上前,一把緊緊攥住洛雲瀾的手腕,力道又急又緊,生怕眼前人憑空消失。
“小瀾!可把你盼來了!你總算趕到江城了!”
莫雲霞聲音中帶著濃重的哭腔,又激動又欣喜,眼眶裡淚水不停地打轉。
“我們全家上下,全都指望你了!”
“君華他……他快不行了,家裡老人孩子也都撐不住了,我們實在是沒有半點辦法,只能乾著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