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
沈靜雯苦笑一聲,抬手抹掉眼淚,眼神裡滿是絕望。
“長生殿那些人是甚麼手段,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們連子母蠱的秘法都能研究出來,還有甚麼做不出來的?”
“我的空間能力被他們削弱成這樣,這輩子恐怕都回不到從前了。”
她說著,突然想起甚麼,抓住徐昊倫的胳膊,眼神裡透著一絲惶恐:
“昊倫,你說……洛雲瀾那個女人,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長生殿的底細了?她當初在東北下鄉的時候就神神秘秘的,好像甚麼都懂。這次的事情,我總覺得會跟她有點關係。”
徐昊倫皺緊眉頭,腦海裡浮現出洛雲瀾清冷凌厲的模樣,心裡也滿是疑惑。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從來沒提過自己的事。不過,她實力那麼強,而且在京城方面也有很深的關係。”
沈靜雯眼神閃爍,語氣複雜,“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早就知道我有空間似的。”
“還有,這次把我們救下的那個強人,連身份都不肯透露,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會不會也跟洛雲瀾有關係?”
她越想越覺得不安,總覺得洛雲瀾的存在就像一層陰影,籠罩在他們頭頂。
徐昊倫拍了拍她的手,壓下她的顧慮:
“別想那麼多了,現在咱們自身都難保,哪還有功夫去琢磨別人?咱們當務之急是先穩住腳跟,然後聯絡上白宇城,讓他幫咱們想想辦法。”
提到白宇城,沈靜雯的眼神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
“你說得對,白宇城是京城白家的人,現在他調來羊城了,也算混得風生水起,說不定真能幫上忙。”
“就是……我怕他不待見我,當初他就勸過你離我遠點,說我心思太重……”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徐昊倫嘆了口氣,“現在咱們是夫妻,我不找他找誰?”
“再說了,長生殿的勢力那麼大,咱們單槍匹馬根本沒法與之抗衡,必須得找個有實力的靠山。白宇城為人仗義,當年在東北下鄉的時候沒少幫咱們,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沈靜雯沉默了片刻,終於拿起桌上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溫熱的粥滑過喉嚨,總算讓她冰冷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
徐昊倫看著她進食的模樣,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即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的巷弄。
老巷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落在牆頭嘰嘰喳喳地叫著,遠處傳來幾聲腳踏車的鈴鐺聲,一切看起來都平靜無比。
但徐昊倫知道,這份平靜只是表面,長生殿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必須儘快轉移,然後再聯絡白宇城,否則遲早會被長生殿的人找上門。
“咱們得換個地方作為安全屋了。”
徐昊倫收回目光,轉頭對沈靜雯說道:
“這個安全屋太顯眼了,而且離市中心太近,容易被人發現。”
“我聽說,郊區有不少的小洋樓,沒人去,咱們先去那裡躲一陣子,等聯絡上白宇城再做下一步打算。”
沈靜雯放下粥碗,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我聽你的安排。”
就在兩人收拾簡單的行李,準備離開老巷的時候,白家在羊城的別墅裡,白宇城正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中的檔案,眉頭緊鎖。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眉眼間帶著一股沉穩的銳氣,早已不是當年在東北下鄉時那個青澀的少年。
“少爺,外面有個叫徐昊倫的人求見,說有急事找您。”
管家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低聲稟報。
白宇城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鋼筆:
“徐昊倫?他怎麼會來羊城?讓他進來。”
不多時,徐昊倫跟著管家走進了書房。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頭髮凌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白宇城的形象判若兩人。
白宇城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起身迎了上去:
“昊倫,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回城了嗎?”
徐昊倫看到白宇城,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快步走上前,聲音哽咽:
“宇城,我遇到大麻煩了,求你幫幫我和靜雯!”
白宇城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讓管家倒了杯茶,示意徐昊倫坐下:
“別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徐昊倫端起茶杯,卻沒喝,他深吸一口氣,把他和沈靜雯在大馬經歷的一切,稍加改變告訴了白宇城。
他把自己和沈靜雯被長生殿抓捕做實驗換成了被黑道組織追捕,如今走投無路才來找白宇城幫忙。
聽完徐昊倫的敘述,白宇城的臉色越來越沉,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徐昊倫和沈靜雯竟然會招惹上黑道組織,還差點丟了性命。
白宇城一臉的凝重,還有幾絲不解和疑惑。
“昊倫,你們怎麼會招惹上這些人?”
對於這個問題,徐昊倫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回答,他直接就說道:
“我們之前開黑市的時候,跟這幫人發生了點爭執,他們以為我們搶了他們的寶貝,但其實並沒有。”
“但不管我們怎麼解釋,他們就是不相信。”
白宇城眉頭緊鎖,他看向徐昊倫,語氣嚴肅:
“昊倫,你們現在的情況確實很危險!這些人睚眥必報,不抓到你們,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羊城恐怕已經有他們的眼線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敢聲張,偷偷跑來找你。”徐昊倫急切地說道:
“宇城,我知道你們白家勢力大,在羊城也有不少人脈,求你幫我們躲一躲,再幫我們想想辦法,怎麼才能擺脫這些人的追殺。”
白宇城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心裡清楚,幫徐昊倫和沈靜雯無異於招惹上一個巨大的麻煩。
這幫黑道組織的勢力不容小覷,連他們白家都未必敢輕易招惹,但看著徐昊倫焦急無助的模樣,他又想起當年在東北下鄉時幾人之間的情誼,心裡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好,我幫你們。”
白宇城抬起頭,眼神堅定。
“不過,你們得聽我的安排,不能輕舉妄動。我先安排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會有人暗中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