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羊城碼頭,霧氣還未完全消散,帶著鹹溼的海風,吹得人鼻尖發緊。
沈靜雯和徐昊倫揹著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手裡緊緊攥著周老大給的推薦信,腳步匆匆地登上了前往港城的客輪。
帆布包裡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少量現金,大部分從傅家倉庫收來的物資,都被沈靜雯悄悄藏進了空間裡。
兩人靠在客輪的欄杆上,望著漸漸遠去的羊城海岸線,眼裡滿是憧憬,同時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昊倫,你說,港城那邊真的能像周老大說的那樣,順利找到聯義社的人嗎?”
沈靜雯輕輕拉了拉徐昊倫的衣袖,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徐昊倫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又堅定:
“媳婦,你別擔心,周老大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他寫的推薦信肯定管用。”
“再說了,咱們還有空間這個底牌,就算遇到點甚麼麻煩,也能應付得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等咱們到了港城,先找到聯義社,兌換好港幣,再去黑市淘點緊俏物資,先賺第一筆大錢。等咱們站穩了腳跟,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受別人的氣了。”
沈靜雯點點頭,心裡的忐忑稍稍消散了些。
靠在徐昊倫的肩頭,她悄悄催動空間異能,感受著裡面滿滿當當的物資,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她知道,這是她和徐昊倫唯一的希望,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不能輕易放棄。
客輪在海上行駛了整整三個小時,終於抵達了港城碼頭。剛一靠岸,一股繁華喧囂的氣息就撲面而來,與羊城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既有穿著西裝革履的商人,也有穿著時髦衣裙的姑娘,還有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耳邊夾雜著粵語和外語,熱鬧非凡。
沈靜雯和徐昊倫看得眼花繚亂,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衣物,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難免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
“媳婦,別慌,咱們先按照周老大給的地址去找聯義社的負責人。”
徐昊倫定了定神,拉著沈靜雯,順著人流朝著港城西區的方向走去。
聯義社的據點設在一條隱蔽的巷子裡,門口掛著一塊“忠義茶館”的牌匾,看起來和普通的茶館沒甚麼兩樣,可門口站著的兩個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的漢子,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徐昊倫深吸一口氣,拉著沈靜雯走上前,臉上堆起笑容,語氣恭敬地對門口的漢子說道:
“兩位兄弟,麻煩通報一下你們負責人,就說羊城周老大介紹來的徐昊倫和沈靜雯,前來拜訪。”
其中一個漢子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語氣冷淡地說道:
“等著吧,我去通報。”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茶館。
沒過多久,那漢子走了出來,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冷淡:
“我們老大讓你們進去。”
兩人連忙道謝,跟著漢子走進了茶館。
茶館裡面裝修簡陋,幾張桌子旁坐著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漢子,個個眼神兇狠,正低頭喝著茶,時不時打量他們一番,氣氛有些壓抑。
茶館最裡面的桌子旁,坐著一個留著寸頭、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他手裡夾著一支菸,眼神傲慢地盯著走進來的沈靜雯和徐昊倫,此人正是聯義社的負責人,人稱喪強。
“你們就是周老大介紹來的?”
喪強吐了一口菸圈,語氣輕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打量甚麼貨物。
徐昊倫連忙上前一步,雙手遞上推薦信,語氣恭敬回應道:
“回喪強老大,正是我們。多謝老大願意見我們,這是周老大給您的推薦信。”
喪強接過推薦信,看都沒看,就隨手扔在了桌上,語氣不耐煩地說道:
“周老大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不過,港城可不是羊城,規矩比那邊多,想要在我聯義社的地盤上做事,總得有點誠意吧?”
沈靜雯和徐昊倫對視一眼,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徐昊倫連忙問道:
“喪強老大,還請您明示,我們一定照辦。”
喪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曖昧:
“也沒甚麼,就是我們聯義社幫你們打點關係、提供保護,也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和錢財。你們剛到港城,手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先拿出點來,就當是‘保護費’,以後在港城,我保你們平安無事,也能幫你們打通渠道。”
這話一出,徐昊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喪強居然這麼貪心,剛見面就索要保護費,而且語氣如此傲慢,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喪強老大,我們剛到港城,手裡沒甚麼值錢的東西,只有一些從羊城帶來的物資,是用來淘換港城貨物的本錢。”
徐昊倫強壓著心裡的怒火,語氣依舊恭敬,“等我們做成生意,賺了錢,一定忘不了老大的恩情,到時候再給老大補上,您看行嗎?”
“補上?”喪強嗤笑一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兇狠,“小子,你當我喪強是傻子嗎?到時候你們賺了錢,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找誰要去?”
“今天要麼拿出保護費,要麼就滾出港城,別在我聯義社的地盤上礙事!”
旁邊的幾個漢子聞言,都紛紛放下茶杯,眼神兇狠地盯著兩人,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
沈靜雯心裡一緊,悄悄拉了拉徐昊倫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衝動。
她趁著眾人不注意,指尖悄悄凝聚起空間異能,將帆布包裡僅剩的幾匹棉布和幾罐罐頭,悄悄收進了空間裡——她可不能把僅有的本錢,就這樣白白交給喪強。
徐昊倫也明白,現在不能硬碰硬,他們剛到港城,人地生疏的,根本不是聯義社的對手。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從口袋裡摸出所有的現金,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喪強老大,實在對不住,我們手裡真的只有這麼多現金了,您先收下,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等我們淘換到物資,賣掉之後,一定再給您補上保護費,絕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