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和袁兆龍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與掙扎。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洛雲瀾既然能輕易解決陳玉昂,想要取他們性命,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短暫對視後,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地舉起手,臉上堆滿哀求,聲音急切地喊道:
“會長,我願意交代!我願意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別殺我!”
雖說兩人都想活命,但人的反應終究有快有慢。
袁兆龍的反應明顯更快,他話音剛落,身體就微微前傾,一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樣;
而李富貴慢了一瞬,直到看見袁兆龍搶先開口,才如夢初醒般大喊起來。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忠誠、保密之類的東西,對他們而言早已一文不值。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
可就是這短短一瞬的差距,卻註定了他的命運。
只聽“噗嗤”一聲輕響,李富貴的額頭上突然炸開一個血洞,鮮血混合著腦漿噴湧而出,濺得身前一片狼藉。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身體就軟軟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次,在場不少人總算看清了洛雲瀾的動作。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指,輕輕一彈,一道肉眼難辨的勁氣便破空而出,徑直洞穿了李富貴的腦門。
所有人都驚呆了,現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這就是洛會長的真實實力?
這簡直就是隱世高人!
一根手指彈出的勁氣,竟然堪比子彈的威力!
這也就意味著,洛雲瀾的實力比手持手槍的人還要恐怖,她本身就是一件行走的人形兵器!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涼氣從肺腑間穿過,渾身冰涼。
就連跪在地上的袁兆龍,也嚇得渾身一哆嗦,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輕響。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印,聲音裡帶著哭腔,顫抖著說道:
“會長,我真的是被逼的!他們拿我家人的性命要挾我,我沒有辦法,才不得不替他們辦事的!”
“求您大發慈悲,放我一條活路吧!我能幫您做很多事情,不管是跑腿、打探訊息,還是其他雜活,我都願意做!”
“島上的那些人,一直都在和我保持聯絡,他們的聯絡方式、藏身地點,還有接下來的計劃,我都知道一些!”
袁兆龍急於表現自己的價值,語速飛快地喊道:
“會長,您想要的情報我都能給您,留著我,絕對物超所值!求您千萬別殺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磕頭,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滴落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活命的極度渴望。
洛雲瀾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細細打量著袁兆龍。
似乎在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又似乎在權衡,留著他到底有沒有價值。
會場內的氣氛變得愈發壓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洛雲瀾和袁兆龍,等待著她的最終判決。
他們心裡都清楚,袁兆龍的命運,此刻就掌握在這位女會長的一念之間。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洛雲瀾特意上演的“殺雞儆猴”,就是做給他們看的。
但此刻,沒人敢多說一個字,面前這位女會長,下起手來真的毫不留情。
而且,她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再明白不過了——誰不聽話,誰就得死。
洛雲瀾的立場早已鮮明外露。剛才她口中“同志”二字脫口而出,還不夠明顯嗎?
更何況,面對彎島派來的人,她直接定性為“敵特”,這份立場更是沒有絲毫模糊的餘地。
剩下的這些幫派重要人物、中高層人員,此刻都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們不想刻意表現甚麼,但有一件事必須明確——他們的立場必須跟著洛雲瀾走,否則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不聽話?可以,那就等同於自尋死路;
不跟她一條心?趁早說清楚,但現在誰敢說半個不字?那和找死沒甚麼區別。
這邊的袁兆龍已經表現出了極致的屈服,徹底認慫。
接下來,他把自己這些年在港島做的一切,從頭到尾說得明明白白。
就連在港島佈置的各類事務也全盤托出,包括接下來的任務安排、人員部署,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如此一來,洛雲瀾迅速就掌握了他所說的所有資訊。
至於袁兆龍的話是否屬實,這份情報有沒有摻假,洛雲瀾一眼就能看穿。
精神系異能,加上其他特殊能力,給了她最充足的判斷依據。
只見洛雲瀾輕蔑一笑,果然,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隨便拿捏一下,就甚麼都交代了。
“老趙,按照他說的,集合手底下的兄弟,把這些人全部抓過來,一個不留!”
洛雲瀾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洛雲瀾的命令,趙有成第一時間立正敬禮:
“是,老大!我這就派人把他們的窩點全端了!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凜,紛紛在心裡快速排查自己跟這些敵特有沒有過聯絡。
還好,大部分人都與這些敵特毫無關聯,但其中有幾個平日裡和陳玉昂等人交往過密的,此刻瞬間就冒了冷汗。
他們心裡清楚,要是被洛雲瀾查出自己和敵特有牽連,就徹底沒了活路。
念及此,這幾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站起身來,第一時間就要撇清自己和那些敵特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