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仙廟,路平安接到了阿光的電話,和幾位道兄打了個招呼,快速趕到荃灣一間廢棄的舊船廠。
這裡荒草叢生,除了陳舊的廠房和鏽跡斑斑拆不動的老裝置,壓根沒甚麼值錢的東西。平時白天都不會有人來,更別提晚上了。
一個鼻青臉腫的中年女人被綁在一根水泥柱子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我都已經說了,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們別殺我,別殺我,我還有孩子,我還有孩子啊…”
阿光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少踏馬的裝可憐,你有孩子,你知道關心孩子,別人的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路平安收起飛劍,邁步進了破廠房,阿光立馬把他們問出來的訊息給路平安說了說。
“平安,這女人已經交代了,她就是那夥人的下線,合作二十多年了。”
路平安看了看這女人,估計也就是四十出頭的年紀,怎麼可能二十多年以前就是老鴇子了?
“確定?”
“確定,她自己已經交代了!”
“她的上線呢?”
“也交代了,阿七已經去抓他了,我還讓覺緣去接應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了一陣摩托車的動靜。
覺緣騎著一輛這個年代來說非常時髦的本田摩托車,載著阿七殺到了船廠門口。
他來了一個十分帥氣的甩尾停車,摘下頭盔,露出標誌性的大光頭,和阿七抬著一個大麻袋朝著廠房這邊走來。
見路平安已經到了,兩人很高興:
“平安你來得正好,有確切訊息了。”
路平安大喜:“甚麼訊息?”
“這傢伙不僅是那夥柺子的核心成員,還是管銷贓的。
在他那裡,我們找到了幾件阿霞買給盆盆的金飾。你看這個長命鎖,上面還刻有盆盆的名字呢。”
路平安接過長命鎖,拿著手電照著看了一下,果然在一處不起眼的位置發現了兩個特別小的字——盆盆。
路平安強壓心中的怒火:“問出盆盆的下落了麼?”
“還沒來及呢,這傢伙很謹慎,我們一進門就被他發現了,還拿著槍反抗。
無奈之下,阿七隻能把他打暈帶了回來。”
“把他拉出來,我要問話。”
阿光和覺緣麻利的把一個小老頭從麻袋裡拉了出來,阿七熟練的用繩子把昏迷的小老頭綁在了柱子上。
路平安問話的手段相當的暴力,等阿七剛把人綁好,他手裡寒光一閃,小老頭腿上多了一把刀。
“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還不等小老頭反應過來,路平安一巴掌就抽了過去:“說,這些東西哪來的?人呢?你把我乾女兒藏哪兒了?”
阿七剛想插嘴,勸勸路平安打人不打臉,嘴巴打壞了還怎麼問話?
覺緣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多嘴,路平安心裡有數,不然一巴掌能把這小老頭腦袋拍腔子裡。
而且路平安這次可是真怒了,加上諸事不順,胸中憋悶,有火沒地方發。
一旦那傢伙瘋起來,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亂子呢。這會兒讓他發洩發洩,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少死幾個人。
老頭只覺得一股巨力抽在臉上,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直冒金星,都沒聽清路平安問的甚麼,怎麼回答問題?
“嗨呀?嘴還挺硬是吧?”
路平安緩緩拔出插在老頭腿上的刀,老頭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刀身在自己肉裡抽動,疼得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說……我甚麼都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還給你插回去哈。”路平安噗呲一下又把刀子插了回去。
老頭疼的直打擺子,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咦?你不是說要甚麼都招了麼?為啥又不說了?”
說著,路平安噗呲一聲把刀拔了出來。
“嗷嗷嗷……
啊……啊……
別動,別動,我沒不說啊。嗚嗚嗚,你想知道甚麼你倒是問啊。”
路平安噗呲一下又把刀子插了回去:“我問過了啊,你沒聽見麼?”
“嘶……”
老頭疼的直抽涼氣,卻不敢再磨嘰,趕緊開口說話。
說甚麼不重要,是不是對方要知道的也不重要,先讓對方停手,別把自己腿當成刀鞘插來插去了再說。
“我叫曹文東,今年六十三,明面上開著一家當鋪,是正經生意人。
其實暗地裡是做著銷贓、探聽訊息的活兒……”
這老東西直到這時候還想著糊弄人,當即路平安都懶得跟老頭再廢話。
他從地上找到半塊磚頭,拽下老頭的鞋子,一磚頭砸在了老頭的腳趾頭上……
“啊……”
路平安一下一下挨個把老頭左腳的腳趾頭砸了一遍,疼的老頭痛哭流涕,連連求饒。
“沒事兒!我知道像你這種老江湖,一般嘴巴都硬得很。
咱們接著來,我會一寸一寸敲碎你整個下半身,然後找一個蠱婆,讓她在你腿上、襠部種滿蟲卵。
我要讓你親眼看看自己的下半身是怎麼被蟲子啃成白骨的,放心,哪怕是如此,你也不會死。
不折騰你幾年,我怎麼忍心讓你死呢?對不對?呵呵呵……”
路平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盼娣給他的子蠱。
這是一條半透明的小蟲,非常小,模樣像是蜈蚣與水蛭的結合體。
它趴在路平安手指頭上,探起上半身,口器一張一合,貪婪的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兒。
“看吧,它餓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吸血、啃肉了。
不過呢,它很聽話,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它是不會動的。
可它一旦動起來,尤其是成千上萬條一起動,你猜猜看,那會是一個甚麼樣的場面?
見過扔在野地裡的死豬麼?
想想看,白花花的,彷彿泡發的糯米,在你的腿上、腳上翻湧著,甚至因為太多,還要順著腿往下流。
刷刷……刷刷刷刷,哈哈哈,稀稀疏疏的,哈哈哈哈哈……就好像蠶啃桑葉。
到時候你可要認真聽啊,那種動靜很是熱鬧、很是美妙的,簡直比最動聽的音樂還美妙!
只要聽一次,你這輩子都忘不了,哈哈哈哈……”
阿七終於忍不住了,他罵道:“平安你到底懂不懂規矩啊?哪有你這麼幹的?
我們胡建那邊在海外混的有很多,他們就很講究。
家族麼,怎麼能不團結一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的了!
而且你不懂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麼?有甚麼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得緊著這老東西他爹媽和他家小輩兒們先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