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跟著那朋友上了頂樓,老太太已經帶著保鏢在等著他們了。
約翰進到房間裡一看,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該死的有錢佬。別看高檔公寓也叫公寓,但和後世的所謂大平層區別不大了。
關鍵的關鍵,這房子是人家自己的,可不是租的。
哪怕約翰不仇富,此刻也有了狠狠敲他們一筆的心思。
也不能算敲詐勒索吧,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驅魔師,約翰一進門,就能感覺到房子裡濃濃的邪惡氣息。
但他沒著急動手,只會無腦莽的驅魔師不是好的驅魔師,此時他還不知道對方是哪位惡魔,沒辦法做針對性的佈置,還是打聽清楚點為好。
“布朗太太,請問你丈夫在利物浦就是這個表現了麼?”
“不是這樣的,相反,正是因為我們感覺自己年齡大了,再不來一次心心念念很久的環球旅行者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所以我和我丈夫才暫時放下家裡的生意,開始了我們的旅行。”
“那麼請問你們旅行中都去了哪些地方?有沒有發生甚麼比較古怪的事?”
“我們不像其他人那般從最近的國家開始我們的旅行,歐洲各地我們經常去,所以離開利物浦後就直奔非洲。
你知道的,就是看看動物,看看金字塔、博物館之類的。
接著我們又去了印度,只不過那邊太臭了,吃的也不好,我不太喜歡,所以很快就離開了。
離開印度後我們去了紐西蘭、澳大利亞以及太平洋上一系列小島國,然後是馬來西亞、印尼、泰國等國家,這期間我丈夫一直沒有甚麼異常,而且偶爾也會抱怨太過疲累了。
最後到了香江後,他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剛來到公寓這邊,我丈夫當天晚上就興致盎然…
說起來有些挺不好意思的,我丈夫年輕的時候並不熱衷於這個,我們連個孩子都沒有,甚至我都三十多年沒有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了,而且年齡也大了。
突然就這麼……咳咳……激烈,我真有些不適應。
再接下來的,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約翰耐心聽老太太嘮叨完,直奔重點問題詢問:
“也就是說,從你發現你丈夫反常,你們在香江沒有外出,也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人或者事?”
“是的。”
“那麼你們是從哪裡出發來香江的呢?”
“泰國,中間經停菲律賓,但是我和我丈夫都沒有離開過機場。”
“那麼你們在泰國做過甚麼?你們有分開各自遊玩麼?你丈夫有甚麼異常舉動麼?”
“呃,我們中間確實分開過一段時間,我們家在那裡有些生意…
好不容易跨越半個地球來一趟,我丈夫想去看看,我就自己在曼谷玩了幾天,等我丈夫回來,我們立刻就啟程來香江了。”
約翰說的比較隱晦,沒有明說布朗夫婦就是大毒梟,但路平安、覺緣和阿光都不是傻子。
香江這邊的黃賭毒猖獗,布朗夫婦這種鴉片販子在裡面也沒起甚麼好作用。
甚麼狗屁家族生意,從六七十年代開始,曼谷都快成了走私雙獅地球牌的集散地了,有多少毒品都是從這裡裝船,然後轉運到歐洲的,當他們不知道麼?
還有黴菌,都說石油滋生黴菌,越南戰場上的黴菌可是消費主力,當然,他們不僅自己吸食,還以販養吸,也沒少乾和布朗夫婦一樣的噁心事兒。
不過約翰在這個年代的香江長大,一出福利院的門就是社團的粉攤兒,甚至很多福利院的孤兒還會給社團當運毒的‘騾子’,早就見怪不怪了。
而且他也得罪不起這種大人物,沒看見人家那些壯的跟大猩猩似的保鏢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是帶著傢伙呢,約翰能打得過?
不過有一點讓約翰感覺很奇怪,泰國那邊雖說是一個比較開放的國家,也是一個有宗教信仰的國家,但人家那是佛教。
約翰很肯定屋裡那種惡魔特有的氣息是來自於西方惡魔,能在泰國碰到它們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那麼,請允許我進去看一下布朗先生,你們無論聽到甚麼動靜,都要保持安靜,並且一定不要打擾我,好嗎?”
不說清楚不行,萬一人家保鏢誤會約翰對自己的僱主不利,直接對著他清空彈夾,他上哪說理去?
布朗太太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
約翰做好防護準備,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間的門,立刻就聞到了一股如腐屍一般的臭味兒。
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烈酒味兒,以及強烈的體臭味兒,燻的人眼睛疼,讓約翰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能把約翰這個法醫都燻成這樣,可見屋裡有多臭。
而且別看約翰長得也比較像白種人,但他在他母親那裡繼承了黃種人的優良基因,身上沒有體味兒。
一個沒體味兒的人聞到那種比狐臭還噁心的體味兒,那酸爽感可想而知。
布朗先生雖然比屍體還臭,但他可沒死,甚至還在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約翰小心翼翼的走近,從脖子裡掛著的一串各種各種護身符中取出一枚中間鏤空的十字架,放在眼睛前面,透過十字架中間的縫隙望向布朗先生。
見沒有發現異常,約翰又換了一個月牙形的,然後是圓形的,六芒星形的…
最後在他透過一個六瓣花樣的雛菊輪護身符望向床上的布朗先生時,一個長著三個不同頭顱的怪物出現在眼前。
三個頭顱分別是公羊頭、牛頭、人頭,人身、蛇尾、公雞腳,手持一根長矛,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惹的角色。
好在這會兒無論是布朗先生和惡魔都在沉睡,並沒有發現約翰靠近,給了他佈置的機會。
要不然,約翰哪怕是能全身而退,錢肯定是掙不著了。
約翰從隨身的兜裡掏出一根蠟燭點燃,然後用蠟油輕輕的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符陣,用來幫助他完成驅魔儀式。
做完這些,約翰還不放心,只見他用一根鵝毛筆,在自己的眼皮上,耳朵上,都掛上了一個神秘符號。
做好這些,約翰從包裡取出一瓶聖水,劈頭蓋臉的就給布朗先生潑在了身上。
床上的人動了,不對,應該說惡魔動了,它嘴裡罵著聽不懂的話,猛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正好踩中約翰畫的符文陣。
轟的一聲,地上的符文陣猛的燃燒起來,把惡魔牢牢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