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約翰的故事,以及他為甚麼會從事牧師、法醫等工作,那就是一個讓人悲傷的故事了。
約翰他爹是個酗酒且不負責任的水兵,和他媽生下他之後沒多久服役期滿,拍拍屁股就回國了。
他媽把他丟在了福利院門口,跟著新相好的移民去了加拿大。
約翰打小就在福利院長大,且讀的也是教會學校,可謂是天生就有當神父的基礎條件。
加上他長相偏向白種人,穿上袍子後比那些華人面孔更像一位神父,外來和尚好唸經麼,但約翰並不是一開始就想當神父的。
從教會學校畢業不那麼好找工作,沒人希望自己公司混進一個整天拉人頭的神棍,而且香江很多公司的老闆拜的是關公、媽祖娘娘,人家不信上帝。
偶爾有要他的吧,最後發現這傢伙骨子裡就是個本地人,沒有其他鬼佬的生意人脈和交際手段,給的工資自然越來越少。
其實約翰本人對於上帝真沒那麼感冒,他在華人圈兒長大,觀念不像西方人,反而更像香江人,主打一個實用主義。
你靈,我就信你,你不靈,我拜你幹啥?
至於上帝存不存在?那不重要,影響我一個月200文工資麼?
用約翰的話來說,要是真有上帝,並且上帝眼不瞎的話,他那不要臉的爹媽早就該死了。
但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諷刺,他越是不信,反而越是厲害。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他發現那些在神學院混日子時學過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就是笑話,他卻隨手就能用出來,並且起作用,簡直像是上帝給他開了外掛。
也不知是不是上帝不想拋棄他這個迷途羔羊,正因為如此,他當牧師這件事更是板上釘釘了。
所以約翰成為一個牧師,也就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了。
但當神父也有說法的,你得有教堂,有信眾,不是一個新手就能掙到錢的,而且老神父還會PUA話術——
關愛世人。
拯救迷途的羔羊。
感謝主,為主奉獻一切,不要動不動就談錢。
不談錢,喜歡聲色犬馬生活的約翰還跟他說個屁啊?
為了自己能過上理想中的生活,約翰不得不身兼數職,啥都幹,啥掙錢幹啥,甚至法醫也幹。
反正前些年在香江這邊做這些行當的,要求並不那麼嚴格,只要膽大,啥幹不了?
別說,自從他身兼數職之後,掙的錢真不少,足夠讓他過上逍遙快活的日子了。
至於一些詭異事件,他確實也經歷過不少,畢竟如今香江還沒有回歸,而那些鬼佬又喜歡瞎搞,就是沒事兒他們也會弄出來點破事兒。
約翰又是做這個行當的,哪能一點邪乎事兒都接觸不到?甚至他還會主動給人發名片,幫人驅邪掙錢。
沒有點本事,他是怎麼進的雜務科的?
就比如今年春天,約翰就處理了一件惡魔契約的案子。
那件事不是發生在九龍,而是在中環。
那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一個教會熟人的電話,請他過去幫忙看看。
說是有個利物浦過來的老夫妻出事了,事情有些太過於詭異,超出他的能力,只能求助於約翰。
約翰前一晚在澳門鬼混了大半夜,此時正是昏昏沉沉的時候,壓根就不想動。
可那個熟人以前沒少給他介紹生意,實在是不好推脫,他也只能強打精神,過海去了中環。
到了地方後,熟人已經在那棟高階公寓樓下等著他了,並且把老夫妻兩口子的身份背景以及發生的事給約翰大概做了個簡單介紹。
夫妻倆大概六十多歲,姓布朗,屬於很常見的姓氏,如今正在進行一場環球旅行。
這年頭能玩兒環球旅行的人都是有錢人,普通人哪有這個經濟實力?
兩口子據說就很有錢,甚至在世界各地很多大城市都有房產,在家鄉利物浦很有些勢力,家族是經營跨國藥品生意的。
這沒甚麼好奇怪的,利物浦是港口城市,很多人祖上過去都當過海盜和鴉片販子,子孫子承父業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最讓人感覺怪異的是那個老頭,他看上去異常的年輕,挺壯實,且非常能睡覺。
這個睡覺,字面意思和隱藏含義都有,或者說,這老東西每天都要歡快一下,這讓一個老太太如何能承受?
於是老頭就天天出去找女人,然後精疲力盡的回來補覺,簡直不像是六十歲的老人。
特別是與那個老太太對比之下,表現的相當明顯。
但正是因為如此,老太太才有了懷疑,並且在這老東西睡著後,想要找人過來看看這老東西是不是甚麼惡魔附身了,或者,被調包了。
路平安一聽還有這事兒,頓時興趣大增,這可涉及到他的專業領域了啊。
但同時他也感覺有些不對,要知道如今距離西地那非發明出來還有幾年呢,中老年人的福星還沒亮。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哪怕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和小夥子比吧?
天天這麼賣力,他腰子能受得了啊?哪怕他腰子受的了,他的腰椎也受不了吧?
約翰也是這麼想的,在他看來,自己昨晚在澳門才玩了半夜,就已經受不了了,老東西吃啥長大的,能比自己這個年輕人還猛?
中邪了,妥妥的惡魔附身,要不然不會這麼厲害的。
惡魔中有一些就喜歡這個調調,它們沒有實體,只能玩柏拉圖式的精神曖昧,所以就會附身在人身上胡搞八搞,以滿足自己內心的慾望。
只不過這種惡魔相當罕見,約翰以前沒見過,所以還真想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