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路平安手一翻,把兩張一元紙幣拍在泊車小弟胸口:“車顧好,不然把你腿打斷,哈哈哈…!”
泊車小弟都是社團成員,也就是傳說中的浩南哥,聞言差點揍這個囂張跋扈的狗二代了。
如今一碗雲吞麵都要四塊了,計程車起步價還三塊呢,你丫的開個豪車,不說給五十一百,起碼也得給個十塊二十塊的吧?就給兩塊錢泊車費啊?
你還車顧好,不然把人家腿打斷,看不起誰呢?
“老闆,您看您開這麼好的車,我們兄弟大晚上的不睡覺,等著伺候你們,給兩塊是不是太少了點兒?”
路平安像是故意找茬的愣頭青:“在我們那邊,兩塊錢可以擺一桌了,你還嫌少?”
泊車小弟傻眼,弱弱的問:“敢問老闆哪裡來的啊?”
“大陸!”
換做一般沒眼色的傢伙,這會兒肯定要來一句死北佬,或是罵幾句窮酸,土包子之類的。
路平安就等他出言不遜呢。
哪知這位跟中了邪一般,連忙點頭哈腰的,雙手接過車鑰匙,拍著胸脯保證會把車給路平安停好,髒了壞了刮花了他負責。
路平安氣結,想找茬都沒找成,只能領著覺緣和阿光、以及一般人看不到的鬼佬基朝著裡面走。
門口保安很有眼色,口中說著歡迎光臨百樂門,幾位老闆玩的開心,給幾人拉開了門。
阿光和覺緣此時也察覺出不對了,他們就說麼,路平安會那麼好心?還請他們來嗨皮,分明是過來找麻煩的啊。
這傢伙真不當人,你找麻煩就找麻煩麼,為啥要帶上他們倆?
要知道能開這麼大娛樂場所的,背後肯定有金主、有靠山,說不定背靠哪個大人物甚至大家族呢。
是,你路平安可以不在乎,他們倆只是兩個小人物,他們得罪不起啊。
“平安,你到底啥意思?不是說帶我們來見識見識的麼?怎麼感覺你好像故意找人家麻煩呢?”
“怎麼?你們怕了?沒事兒,我打聽好了,一個落水狗而已,東九龍那個,如今正被查呢。”
要說這事兒路平安怎麼會知道,還要從傍晚說起,當時他正準備出門,一連線了好幾個電話,包括自己老丈人也打電話過來了,還說讓他注意社會影響。
他一開始沒懂啥意思,後來和阿玲、阿霞通電話的時候簡單問了一下,才知道是旅館老闆的靠山——東九龍總部的某個大人物嫌他鬧的動靜太大,影響到他家親戚旅館的生意了。
說真的,那事兒能怪路平安?要不是他們東九龍自己沒處理好,還用得著路平安出手?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找誰,找他老丈人告狀算怎麼回事兒?
於是他就問了問阿霞,得知這位也不是甚麼好鳥,當初跟著雷洛沒少撈錢,可以說啥壞事都做過。
今年不是廉政公署成立了麼?瘋狂查黑警、掃貪汙,那些頭頭們都跑了,他們這些當初給呂樂他們幾大探長當狗的也惶惶不可終日。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有閒心挑他的毛病,仗著和路平安老丈人認識,告他的刁狀。充分詮釋了甚麼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路平安能受這氣?
路平安當時還隨便問了問這位的情況,阿霞說這傢伙暗中持有很多產業的暗股,恰好,百樂門就是其中之一。
摟草打兔子,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來都來了,路平安不鬧事就怪了。
進了門,就有服務人員過來招呼:“老闆幾位?歡迎光臨百樂門,老闆要包廂還是卡座?喜歡啤酒還是洋酒?有相熟的妹妹麼?”
鬧事麼,在包廂裡鬧事算怎麼回事兒?
路平安:“要個大一點的位置,靠近舞臺的,我喜歡人多,熱鬧。”
迎賓趕緊把路平安這個一看就不是太好伺候的客人轉交給經理,經理一邊陪著笑,一邊說:“放心放心,肯定給老闆找個靚座。
來,那個誰,把廖姐找來,讓她把手下的嫩妹全喊過來讓老闆挑。”
見這些人態度這麼好,路平安反而沒急著爆發,反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既然這些人這麼醒目,那就慢慢玩好了,讓他們充分見識見識甚麼叫做喪心病狂,就不信他們能忍得住。
舞池最旁邊,就在舞臺下,一個一看就比其他卡座大得多的卡座,經理帶著幾人來到這裡,招呼幾人坐下,拿過酒水單,招呼服務員過來記一下路平安他們要的酒水。
路平安拿過酒水單一看,全TM的是洋文,洋文後面是繁體字,這不是給他下馬威麼?
可路平安怎會露怯?掃了旁邊卡座一眼,見是幾個描龍畫虎的社團成員正在摟著小妹妹調笑,於是計上心來。
“價格我就不看了,你按照比旁邊那一桌貴一個等級的,數量翻倍給我們上就行了,怎麼也不能比幾個矮騾子差吧?”
路平安說的超大聲,故意讓那些人聽到,於是幾個傢伙立馬就不爽了,其中一個穿著這年代很流行那種厚墊肩大號西裝的矮壯漢子拍桌而起。
“小白臉你甚麼意思?沒看到我們大哥在這裡慶祝啊?玩的正高興呢跳出來個臭蟲,老子們的雅興全被你給毀了。”
路平安哈哈大笑:“哈哈,大哥?黑社會?哪個社團的?”
能來百樂門消費的,無一不是有些能耐的,加上路平安那模樣、態度,一看就不簡單。
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老光頭,一個半大孩子,看到美女酥胸半露,白花花的大腿,動不動就要念一句罪過罪過、無量天尊,怎麼看怎麼怪。
所以這位所謂的大哥還真沒敢囂張,反而連忙站起身拉著小弟給路平安賠不是:
“不好意思兄弟,我小弟喝多了,我替他給您道個歉。對不住,我們馬上走,對不住啊。”
經理連忙跑過去打圓場,小聲說道:“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雄哥你們先走,下次來我送些酒給大家啊。”
路平安鬱悶了,心想怎麼今天想找個茬這麼難?難道還得無腦爆發?可那樣會不會顯得像是個潑婦啊?
很快,酒水上來了,路平安大手一揮:“這些我不喜歡,換了。”
於是服務員連忙重新換酒,順便招呼那位廖姐快點帶著小姐過來。
很快,酒也上了,美女也來了,那個廖姐咯咯笑著,坐在路平安身邊,想要給路平安介紹,順便讓路平安三人挑選。
路平安眉頭一皺:“麻煩你看著點好麼?這邊有人的,你都坐到他大腿上了。”
廖姐傻了,雖然夜總會的燈光確實不算亮,但也沒黑燈瞎火啊,她也不瞎,她坐的地方哪有人?
鬼佬基卻一臉銷魂,伸長脖子趴在廖姐肩膀上,鬼頭鬼腦的順著這位廖姐清涼的衣服往裡亂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