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6章 打猞猁還債

2026-01-30 作者:都退後讓貧道來

路平安鑽出玉米田,只見羅家棟站在遠處吆喝,連忙揮手示意他過來。

羅家棟不疑有他,顛顛的跑了過來,路平安直接把筐子給他掛上,笑呵呵的道:

“來來來,家棟,讓我看看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是不是虛的連農活都幹不了了?”

死鴨子的嘴雖硬,顯然和羅家棟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儘管羅家棟是一路跑過來的,緊趕慢趕累得夠嗆,但一聽路平安這混賬東西居然敢懷疑自己不行,這如何能忍?

今天他就是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得撐起來啊。

“我怎麼可能那麼弱?背一筐子苞米而已!看著點,讓你見識見識啥叫老爺們兒的實力。”

羅家棟裝作一副輕鬆的模樣,騰騰騰的一路小跑,把滿滿一筐子苞米揹回了空地那邊。

悄悄喘了兩口,調勻了呼吸,羅家棟強撐著跟路平安顯擺:“看到了嗎?厲害吧?”

“厲害厲害,真爺們兒!”

“服了沒?”

“服了。”

羅家棟得意了,甩甩因為趕路而酸脹的大長腿,原地跳了兩下,晃著膀子,一副我有的是勁、大家快來坑我的架勢。

還好此時已經是傍晚了,要不然就羅家棟這個德行,不被路平安和吳大偉兩個損友給坑慘了才怪呢。

……………………………………

農忙季很累,非常累,累的人直不起來腰,整個人都是木愣愣的,完全是在憑藉著意志力對抗著身體的不適,機械的勞作著。

路平安如今不一樣了,乾點活完全沒影響,大偉兩口子、莽子和鐵柱子就不同了。

他們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後,累的都不想去做飯吃飯了,一屁股坐在路平安房子的門廊下面,有氣無力的討水喝。

“喝甚麼水啊?搞點茶給你們嚐嚐吧!”

“呵呵,還有茶水喝?”

“太好了!”

當然,這功夫喝茶也沒那麼講究了,往大搪瓷缸子捏一些茶葉,開水嘩啦一衝,就是最解渴的茶了。

魏曉婷手有些脫力,一隻手端著茶缸子直哆嗦,於是就用兩個手捧著,邊喝茶邊樂呵。

“還是平安在了好,哈哈哈,咱也能喝上茶了。

之前我們在勞改農場,天熱的時候一到下工,水井邊兒上圍滿了喝水的人。

打上來一桶水,你一碗,我一碗,眨眼間一桶水就見底了,跟飲牲口似的。

那邊的水也好,喝起來甜絲絲的,涼哇哇的,一碗水下肚,能讓人舒服的打哆嗦…”

莽子好奇的道:“俺們這嘎達老人們講,又熱又渴的時候不能直接喝井裡的涼水,怕傷了胃。

你們不怕啊?”

魏曉婷吹了吹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只覺得茶香四溢,滿口生香。

聽到莽子這麼問,魏曉婷不屑的說:“那功夫頂著大太陽鋤地,曬的人脫幾層皮,我胳膊上的皮都爆開了,能像撕膏藥一樣揭下來。

中暑倒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快要渴死了,還管他那麼多呢?

傷胃是肯定傷胃的,呵呵,我見過一口氣把自己喝成一個大肚子,最後連水帶血噴出來的。

但是沒辦法,那種環境壓抑得很,人都沒了盼頭,舒服一時是一時。

甚麼時候實在熬不下去了,那就是熬不下去了。”

路平安沒去過勞改農場,但當初他也遭遇過一些很不好的事,知道那種被時代的潮流壓垮的絕望感。

人在沒了希望之後,渾渾噩噩才是常態,相比之下,健康真不是第一選項。

就好比後世那句——我都混的吃泡麵了,還管它健不健康?

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剩下的,還是交給天意吧。

晚飯依然是路平安負責準備的,有肉有菜,有飯有湯。

此時大家從極度的疲乏中緩過了勁兒,這才感覺到肚子餓的咕咕叫,圍在桌前大口大口的乾飯。

大偉手裡拿著一個大雞腿,如餓狼一般的撕扯著,等好不容易把香入骨髓的肉嚼碎了嚥下肚子,這才問羅家棟:

“家棟,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七隊那邊不是也快收秋了麼?還有功夫讓你瞎跑?”

說起這事兒,羅家棟就連吃肉都感覺不香了,嘆了口氣,十分無奈的答道:

“家裡又鬧笑話了,我得想辦法掙點錢。”

羅家棟在屯子裡其實沒少掙,不說跟人家萬人大廠的工人相比吧,最起碼不比兵團的收入差多少。

吳大偉還以為又是一些狗屁倒灶的爛事兒,需要個一兩百塊錢,羅家棟的錢不夠,所以需要再掙點呢。

他哪裡知道,羅小芳給羅家棟出了一個大難題,一個讓羅家棟都羞於啟齒的大難題。八百塊錢啊,羅家棟回城安家都夠了。

路平安沒有在自家兄弟面前裝逼,說甚麼不著急、不用還了之類的屁話。

羅家棟沒有開口,就說明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要做的應該是幫忙,而不是讓兄弟心中覺得虧欠。

路平安正想問羅家棟計劃怎麼掙錢,吳大偉和莽子先激動了。

吳大偉嘴裡還含著肉,就迫不及待的問羅家棟:“你要整啥?”

“不確定,反正就是想掙錢!”

莽子還沒來得及搭腔,就被羅家棟的話整懵了,舉著筷子一時都忘了夾菜。

想了想,他給出了一個點子——

“要不然你打猞猁吧。

前一段時間我在西邊山上發現一頭猞猁,只不過這傢伙太精了,不等我端槍,扭身就跑進了林子裡。”

吳大偉好奇的問道:“猞猁皮子很值錢麼?好打不?”

“前幾天我不是去供銷社賣藥材麼?順便把那些不值錢的皮子捎過去處理了。

賣皮子的時候我跟供銷社收山貨皮子的大師傅聊了聊,他說今年收豹子、猞猁皮子都有硬性任務,價格又漲了不少。

只需要打一隻大個兒的猞猁,哪怕不是深冬皮,賣個七八百塊錢也還是不成問題的。”

原本羅家棟就不確定要不要去放山,如今有了現成的路子,直接把放山抬參的念頭拋之腦後,興致勃勃的和莽子說起了打猞猁的事兒。

其實如今東北大地才剛剛入秋,就連第一場雪也還沒下呢,動物才剛剛開始換毛不久,皮子質量還達不到最好的狀態。

一般的概念來說,春皮賴賴巴巴的,一抖就掉毛,質量最差,價格最賤。

值錢的高等級冬皮要在霜降之後才有,尤其是冬至之後至小寒之前,這時候的動物皮毛厚實緻密,柔軟有光澤,是打獵取皮最好的時間段。

只不過羅家棟顯然是等不到那個時候的,十二月份他就該當兵走了,時間不趕趟。

這個季節的皮子質量差點就差點,這不是供銷社有任務麼?想必他們會給個過得去的價格的。

羅家棟也沒想指著這個給自己撈些好處,哪怕賣不夠八百塊錢也行,只要能把路平安的賬清一些就挺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