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還不知道他誤傷了幾個倒黴蛋,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常在江湖上漂,哪能只吃肉不挨刀?
不就是被雷劈麼?下輩子小心點兒不就行了嘛,有甚麼大不了的?
此時隨著他的法訣指向兩個怪物,一道接著一道的電弧憑空出現,讓一人一蛙跳起了抽風舞。
路平安也有點懵,貌似今天的左零右火有點強啊,看這小電弧,呲呲啦啦,噼裡啪啦的,跟放鞭炮似的,電得兩個怪物扭來扭去的。
“丟,早就聽說新能源才是未來啊,果然不假。”
兩個怪物一直扭了好一會兒,這才無力的躺倒在地,路平安也沒敢耽擱,他發現這兩個傢伙恢復能力特別強。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趕緊上前把這兩個鬼東西收緊進了乾坤袋。
收那個身穿金縷玉衣的怪物時還沒甚麼,等路平安把那個癩蛤蟆模樣的怪物收進乾坤袋,墓室中異變陡生。
以棺槨為中心,一個個巨大的血紅色菌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了出來,凡是那些孢子飄過的地方,就有這種神秘的菌子在快速生長。
尤其是兩具屍體上,一個個菌子眨眼間就長成了一把把小傘。
這種菌子不僅會自己生長,為了搶奪不多的養分,乾脆互相吞噬起來。
緊接著,路平安驚恐的發現,就連他的衣服上、面板上,也開始冒出一個個菌子。
那些快速繁殖的菌絲正在向著他的肉體深處蔓延,鑽心的疼痛讓他差點慘嚎出聲。
路平安趕緊調動身體裡的天火,快速朝著菌絲燒去,同時也快速遁入地下,向著遠處遁去。
天火很有效果,但凡是遇到的菌絲都逃不脫它的焚燒,大片大片的菌絲很快就敗下陣來。
奈何菌絲實在是太多,路平安此時就如同漚爛的榆木疙瘩,不斷的冒起小蘑菇,唯一與墓室裡那些菌子不同的是,他身上長得菌子顏色各異。
最顯眼的是頭上,綠得發藍,正得咧!
路平安大怒——
啥意思?爺們兒如今可是有媳婦兒的人了,你給我頭頂種草?
隨著路平安怒氣升騰,丹田內的那個能代替部分金丹能力的妖丹瘋狂轉動,渾身的靈氣沿著四肢百骸快速運轉,天火猛的把路平安包裹了起來,路平安整個人彷彿都在燃燒一般。
菌絲再強,也禁不住全方位的焚燒啊,很快就被清除出路平安的體內。
路平安猛的意識到了甚麼,趕緊遁出地面,喚出且慢劍,飛上半空朝著古墓那邊看去。
只見一片玉米田中,樹立著幾個如同房子一般大小的菌子。
這菌子大的,傘蓋直徑能超過十米,有二十多米高,地頭的那幾顆泡桐,也不過與之大小基本相同。
而且這些菌子還在不斷的生長、腐敗,然後再次冒頭,並且還有向著玉米田之外蔓延的趨勢。
路平安過去在小興安嶺的時候聽過當地的老百姓講過帝王菌的故事。
說是大小興安嶺中有一種帝王菌,只在在連綿的雨霧中生長,它們長得非常快,一天時間就能從平均高度二三十米的林子裡冒出頭。
這種天氣一般沒人進山,哪怕是採菌子也得等雨停啊。只有一些特殊的時候,人才會留在原始森林中,能遠遠的瞥見雨霧中帝王菌的尊容。
帝王菌長得快,腐敗的更快,只需要短短几個小時,就爛的只剩一些灰黑色的玩意兒。
尤其是雨霧不夠濃,溫度有變化的時候,爛的更快。等第二天再去看,早就不見了。
如此苛刻的條件,所以見過的人非常少,一度被認為是山民逗小孩兒玩兒的故事。
路平安沒見過那種帝王菌,不過麼,最起碼帝王菌不會寄生於活物上是肯定的,要不然那些去找帝王菌的人還有命在啊?
眼前這玩意兒雖然和帝王菌有些相似,卻更為霸道,嗜血成性。
要不是路平安有些能耐,還真要死在它的手裡了。
很明顯,這玩意兒它是個禍害,留它不得。
只不過呢,這玩意兒的菌絲已經擴散開了,很不好對付,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火攻,而且是那種可以無視雨水的潑灑,無視地面的阻礙,一直燒到這種菌絲和孢子一個不留。
好在路平安還真有這個能耐,他的天火就可以做到。
此時此刻也不是等待的時候,萬一一會兒雨小了,風把孢子吹到別的地方,甚至可能要成災了。
恰好風雨雷暴天氣的靈氣格外的濃郁,當下路平安也不客氣,運轉戒指和小銅爐抽水般瘋狂吸收周圍靈氣。
那顆妖丹也很配合,自動儲存精煉靈氣,把駁雜的靈氣變成能用的靈氣,省下路平安很大麻煩。
靈氣催動下,大團大團的天火從路平安手裡冒出,一個接著一個,瘋狂的燒向下方詭異的血紅色菌子。
天火與這些菌子一接觸,猶如熱湯潑雪,天火的攻勢如破竹,巨大的菌子瞬間冰消瓦解,幾乎在眨眼之間,巨大的傘蓋就消失不見。
路平安沒敢大意,神識外放,控制著天火對著地下的菌絲和可能存在孢子粉的地方一頓燒燒燒。
這活不難,就是很費力,很麻煩,還特別消耗靈氣。
說真的,要不是此時正是雷雨交加的特殊天氣,路平安很可能又要耗藍加耗血了。
不過也說不定,菌絲麼,生長需要大量的水分,要是沒有這場雨,這詭異的菌子說不定還沒這麼大威力。
路平安從外圍一路燒到後室,連剛剛他遁地的地方也燒了好幾遍,最後這才直面這個巨大的棺槨。
此時棺槨裡紅色的不明液體早已乾涸,棺槨裡只剩一些陪葬品,以及一些乾癟的菌絲。
路平安想了又想,還是沒捨得把這種能殺人於無形的菌絲燒光。他把癩蛤蟆和那個穿著金縷玉衣的怪物扔進棺槨裡,重新封好棺蓋,收進了乾坤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