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這人熱情有禮貌,主動打起了招呼:“吆呵?老兄你還真活了?難道玉匣子真的可以不腐不朽?沒道理啊。”
對比之下,這個身著金縷玉衣的傢伙就很沒禮貌了,也不搭理路平安,大口大口貪婪的吸食著白霧,跟犯癮的道友似的。
霧中含有孢子粉,這路平安是知道的,但他卻不明白甚麼人能靠孢子粉生存。
人又不是昆蟲,一點點孢子就能提供足夠的能量,這實在是有些顛覆他的認知。
“誒!夥計,別不說話啊,吱個聲唄。”
“吱……”
這這這這……
這一聲就挺突然的,簡直離了個大譜,路平安頓時就不會了。
人家這麼配合,這咋整啊?
路平安有些尷尬,想著怎麼的也不能讓一個老粽子給尬住啊,急中生智,連忙道:“我說爺們兒,你那衣服,它卡襠不?要不你脫了我看看腿?”
“吱,吱吱吱……”
“我丟,敢情你不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能交流呢。”
“吱吱吱……”
“咯咯咯咯……”
下面兩個怪物一前一後,玩起合唱來,一個咯咯咯,一個吱吱吱,不知道還以為是蛤蟆和老鼠打起來了呢。
“安靜!都給我消停點兒吧!當這地方是你家麼…沒有禮貌!”
兩個怪物都愣了,它們在棺材裡待的好好的,沒招誰沒惹誰,來了幾個傻缺把它們家拆了,硬要送溫暖,它們不發火難道還要客氣一下,起來待個客是吧?
路平安可不管那麼多,他從墓頂跳到後室門口,指著那個癩蛤蟆模樣的怪物說:
“你,過去和它蹲一塊兒去,老實點兒交代你們的問題。”
“咯咯咯……”
癩蛤蟆不服氣了,這傢伙智商不太高,被路平安連著砍了自己兩刀,正是怒氣沖天的時候,一句話就讓它老實,憑甚麼?
“咯咯咯……”
癩蛤蟆猛的躍起,長舌頭如長槍般刺向路平安,直奔路平安胸口。
“嘩啦啦……”
路平安右手赫然出現一把大刀,這大刀刀背上裝著一排銅環,互相碰撞時嘩啦啦直響。
這聲響能攝人心魄,不是頂尖高手,都要被這聲音干擾。
癩蛤蟆也是有聽覺的,而且非常靈敏,只不過它不太受音波的干擾,只是簡單的暈乎了一下,連零點一秒都沒有。
高手過招,這短短一瞬間就夠了,路平安右手大刀猛的斬向舌頭,左手劍訣揮動,且慢劍直奔癩蛤蟆的後腿。
不知道為啥,路平安見到腿腳不方便的就興奮,可能是小時候的外號妨的吧,誰讓他打小就外號猛踹瘸子那條好腿呢?都成條件反射了。
癩蛤蟆不知道路平安還有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縮回了舌頭沒縮回腿,被且慢劍狠狠砍了一劍。
疼得它呱的一聲,猛的翻了個跟頭,露出淡藍色的肚皮。
路平安正要調侃它幾句,哪知那個身穿金縷玉衣的傢伙不樂意了,估計是怕癩蛤蟆被路平安打死。
只見他順拐著衝向路平安,速度還挺快,一拳砸向路平安的鼻子。
路平安自覺已經夠帥了,哪能讓他這個無證行醫的傢伙給自己做整容手術?暴起一腳就踹了過去。
這個身穿金縷玉衣的傢伙被路平安一腳踹的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玉片嘩啦啦的一陣亂響。
路平安的這一腳很重,震得他整條腿都是麻的,可見這一腳有多狠。
換做正常人,不說吐血三升,最少也要抱著肚子哎呦幾聲吧?誰知人家穿了“全身重甲”的就是不一樣,屁事沒有,翻身就要爬起來。
還有那金縷玉衣,跟有耐久度機制一般,路平安一腳下去,連一塊兒玉片也沒掉,很不符合常理。
“我頂你個肺的,那是你的青蛙王子啊?還是你兒子?
又沒打你,你個不敢見人的傢伙瞎激動個啥?找揍是吧?”
“吱吱……”
這傢伙吱吱叫著,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猛的在白霧中吸了幾口,又朝著路平安衝了過來。
那癩蛤蟆和它打著配合,悄悄摸摸的,如閃電般探出舌頭。
路平安也不慫,刀劍並舉,左一刀,右一劍,砍的兩個怪物吱哇亂叫,一邊打一邊退,慢慢把兩個傢伙從後室引向前室。
那些含有孢子粉的毒霧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讓路平安也忌憚三分,儘量避免接觸,想著還是把兩個怪物引到前室再下狠手比較好。
他的小心卻被兩個怪物當成了挑釁,畢竟剛剛是它們倆在單方面捱打,這會兒路平安知道它們不好惹了?還準備跑了?兩個怪物能不生氣麼?
那個身穿金縷玉衣的傢伙還好,畢竟有個盔甲般的東西護著,雖然也被砍得直冒火星子,畢竟沒受甚麼重傷。
而且它好像把那些白色毒霧當成PK藥了。每當被路平安揍得狠了,就吸點毒物,又衝過來糾纏路平安。
那個癩蛤蟆般的東西就不一樣了,它可是實實在在的挨刀子的,沒一會兒,渾身佈滿了傷口,更加的瘋魔。
見這兩個傢伙這麼耐打,路平安也沒了耐心,等兩個昏了頭的傢伙剛一踏出後室,手掐法訣,口中大喝: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外面的陳家人還在瘋狂往盜洞裡填土,突然從玉米田外面飄過來幾個亮得刺眼的光球。
陳家人還以為是村民拎著手電筒過來抓他們了呢,有下意識的想跑的,有拿出武器準備拼命的。
哪知還沒等他們做好準備,幾個光球帶著呲呲的電弧聲迅速靠近,陳家人這才發現是幾個滾地雷。
此時他們只感覺頭髮和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
他們不敢動,不代表就安全了,尤其是拿著槍的幾個年輕人,和握著幾個避雷針有啥區別?
“砰!砰砰……”
別看這幾個滾地雷不算太大,鬧出的動靜卻不小,如同手榴彈炸開一般,順著幾個陳家的倒黴蛋手裡的鐵製品,猛的鑽入了地下。
這下可好,幾個陳家小輩兒好像個木頭樁子,撲通撲通躺下了三個,反倒是陳老頭,只是眼睛被晃得啥也看不見了,毛都沒少一根。
等他恢復視力,嗷的一嗓子哭了起來:
“啊……啊……額的娘嘞,活不成嘞!
老天爺誒,我的老天爺誒,莫劈額娃兒啊。
老天爺,額艹你#*#**,額老頭子做了那麼多缺德事兒,你要罰就罰額啊,弄額家娃兒算啥本事?
你來啊,劈死額吧,額娃兒死了,額也不想活了,來啊你個老哈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