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放心,我價格貴自有價格貴的道理。”
說起自己的看家本事,吳師爺很是自傲。當然,他也確實有資格自傲。
風門中人有強有弱,也不是個個都擅長尋龍點穴的。再一個,經過這些年連續打擊封建迷信,倡導新時代殯葬風俗,懂陰宅風水的更加稀缺。
吳師爺這種好手,在這個年代屬於妥妥的稀缺人才。
聽吳師爺這麼說,老頭只是笑,臉上鄙視的意味絲毫沒有減少。
吳師爺確實是好手,但不算最有氣度的,他陳老頭見過不止一個高手,甚至自己也懂一些風水之術的,壓根看不上連家門都不敢報的吳師爺。
他想要做的是用重賞勾著吳師爺把他那些壓箱底的好坑交出來,尤其是那些吳師爺祖上或是自己尋得,但不敢踏入的禁地。
也只有在那裡,才更有可能找到至寶,才有可能完成老友的委託。
“吹大氣誰不會?老漢額掏過的坑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不是啥球不懂的生瓜蛋子,你說有肥肉額就信?
額把錢給了,要是掏不出來肥肉怎麼說?”
吳師爺有些不高興了,姓陳的這老東西是赤裸裸的懷疑他引以為傲的看家本領啊?
按道理來說,你不信可以不買啊,賭坑麼,哪有一準兒保證能出肥肉的?
要是他吳師爺能保證坑裡鐵定有肥肉,他為啥要讓出去呢?自己挖不行麼?
鄧六指見兩方談的有點僵,知道是該自己這個掮客出場的時候到了,連忙在中間打起了圓場。
“陳老爺子,做買賣麼,主要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賭坑有風險,入坑需謹慎,你這麼逼著吳師爺是啥意思?還請您當面說明白了。”
陳老頭賤兮兮的嘿嘿笑了兩聲,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額不怕花錢,你們不是一個坑要一千麼?額給兩千!
但是麼,得是莫人掏過的新坑,最好是那種莫人敢動的大坑。”
吳師爺一時沒忍住,都給氣笑了:“兩千?切,還以為你能有多大手筆呢?口氣倒是不小,就出這麼點兒?
老傢伙你老胳膊老腿的膽子倒是挺肥,知道那些地方埋了多少人了麼?還敢撿這種凶地闖?
呵呵,小心有命進去,沒命出來,到時候,家裡小輩兒連給你辦白事兒都只能用空棺。”
老頭一聽這話,不僅沒生氣,反而開始添油加醋、火上澆油,接著拱吳師爺的火。
“都是拿命換錢呢麼,你娃莫膽子,還不許別人發財咧?
你放心說,老漢我死在坑裡,也不關你滴事,就怕你莫本事,唬人呢麼。”
“好好好!你自己要找死,我乾脆送你一個坑吧,不要錢。
豫省上蔡和新蔡知道不?先秦的蔡國就在那裡,距離如今的上蔡縣城五里多地有個坑,起碼吞了上百位好手了。
你們若是有膽子就去,反正我看了之後,立馬老老實實的扭頭走了。”
“哦?就這?那個墓額聽人說起過,流沙墓麼,但還是有人掏到肉的。
咋了,看不起老漢,覺得這小場面就能嚇到額?”
“好好好!
蓉城北邊有個湖,名為真仙湖。
湖中靠北岸有個被水淹著的大墓,長一百多米,寬八九十米,分上下三層,其結構精密,通道錯綜複雜,防盜措施非常嚴密。
相傳裡面專門封了大量鬼魅,尤其是水鬼,兇狠著呢。
甚至有當地百姓曾在水邊撿到過一些刻著奇怪符號的銅珠子和一塊古玉。經過我家祖父辨識,正是古蜀國專門記錄皇室祭司和殯葬密辛的鬼文。
據說誰要是能破解鬼文,就能瞭解古蜀國消失的秘密。
據說古蜀國非常富庶,那座古墓中金銀銅器多的是,堆成小山。
可別說有人能摸到主墓室了,哪怕一件明器,也別想帶出來,我家祖上先後組織了七批人,全都有進無出。
怎麼樣?您老敢去試試嗎?”
北方盜墓賊麼,水性一直是個大問題,一旦墓室被淹,又沒辦法抽水,只能束手無策。
“那是古代,除非天賦異稟,否則沒人能在水下待太久。
如今早已有了氧氣瓶,弄幾套部隊用的潛水裝置,還怕掏不了它了?
還有更猛的麼?我今兒個還真就不信你這個邪了。”
吳師爺黑著臉,咬牙切齒的說:“新墓、大墓,乃至兇墓,我都有資源,還有不少,但我不會傻到白給你。
你想知道,拿錢來買啊,一萬一個坑,你出的起麼?!”
哪怕被如此諷刺,陳老爺子也很高興,讓一眾還在擔心自己被埋伏的膽小鬼差點嚇得跪下。
陳老頭原以為希望渺茫,哪有那麼多古墓讓他撿便宜?無非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哪知吳師爺這邊真有重大收穫啊?
哪知那個水下墓居然有鬼文,而且多年沒被盜掘,一聽就是個難得的好坑。
“一萬塊錢我是沒有,但是你大方,免費提供我兩個坑,我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哪怕我的目標不是你帶來的坑,我也要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你帶了幾個?”
“六個,我老吳的規矩是買五贈一。”
“講究!娃子,點六千塊錢給他們,不能讓人家太吃虧了。”
跟在陳老爺子身邊的中年人拽過身後揹著的包,從裡面取出一沓子大團結,數出六千塊錢遞給了鄧六指。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懂規矩,不會當場就把鄧六指這個中間人給撂到一邊。
錢到了手裡,鄧六指檢查了一番,正要轉交給吳師爺,陳老頭卻要先行一步。
只聽他打了個響亮的口哨,黑暗中迅速鑽出幾個人,扛著機槍、火箭彈,尤其是那個不遠處的草堆裡鑽出來的那個揹著火焰噴射器的,嚇得吳師爺等一行人臉都綠了,手都是哆嗦的。
吳師爺和鄧六指這邊的人,除了路平安依然面不改色,其他人都打起了擺子。
鄧六指聲音顫抖著問道:“陳老爺子,這是啥意思?”
陳老頭呵呵一笑,拍拍鄧六指的肩膀,笑著說:
“沒事沒事,就是額老漢在江湖上漂的久了,膽子小了,略作佈置以防萬一罷了。
你們莫怕,真要弄你們,剛剛就把你們突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