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好奇的問道:“你們跟著師爺也有兩年了,發財了麼?”
小旋風說:“還行吧,每次掏到肥肉,賣了錢,師爺都會給我們少分一些錢,夠平時花就行。
剩下的錢他拿大頭,我們拿的少一些,但是比之前跑單幫的時候掙的多了太多了。”
“是啊,我也存了三千多塊錢了。
哈哈,再幹兩年,湊個整,我就不幹了,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娶個媳婦兒,生兩個孩子,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路平安有些不明白了,按道理來說,吳師爺為了控制手下,絕對不會那麼大方,把錢分給手下。
有了錢,誰還肯玩兒命啊?對不對?
“所以,你們每人都有一個自己的存摺?”
小旋風和小七齊齊搖頭:“甚麼存摺啊?我們可信不過公家。
師爺那裡有個賬本,誰掙夠錢了,想退出,師爺會負責把他送到想去的地方,把他的錢給他。
只不過退出了就不能再和兄弟們聯絡了,萬一中間誰出事了,大家夥兒容易被牽扯出來,中間得設個保險。
不過麼,偶爾寄封信還是可以的,就比如小龍,他去了東北,時不時的寫封信,說在那邊過得挺好的。”
路平安無語,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些賊偷看起來也不傻啊,這麼假的謊話也能信?
吳師爺那人可不是路平安,對錢已經失去了興趣,一心追求大胸,啊不,追求大道。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不受威脅,他也不會允許這些人脫離他的掌控,更何況還要分錢。
以往那些鬧著要退出的人,恐怕這會兒墳頭草都老高了吧?
害人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有心算無心,總有找到機會的時候。
過去路平安在北大荒沒少聽屯子裡的老人講古——
老話說得好,正所謂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
這是老百姓從古至今總結出來的經驗之談。
一人不進廟,是因為廟裡不僅有讓人心理壓力山大的神像,還容易藏汙納垢,一個人進了廟,萬一被心懷不軌的歹人害了,連追查都追查不了。
二人不觀井,說的是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些心思單純的容易被人哄騙推進井裡。
一旦掉下去,哪怕是淹不死,上面那個人扔兩塊大石頭,下面的人也必死無疑。
三人不抱樹也是差不多的道理,一人藉口一起抱一下樹看有多粗,趁機抓住一人的雙手,另外一個就能趁機下狠手,被抓住雙手的那個人連反抗都反抗不了。
至於那些所謂的信件,呵呵,偽造起來更加的簡單,要不然路平安兜裡的介紹信和證件哪來的?
路平安沒有拆穿吳師爺的謊言,只不過他那看傻子的神態太過於明顯,讓小七和小旋風都是一愣,心裡不由得就開始琢磨起來了。
回到火車站這邊的時候,一直留心著路平安的二叔一眼就看出了小七和小旋風的異常,找了個藉口,把兩人喊走了解情況了。
路平安無所謂,他不在乎小七和小旋風能否糊弄住二叔,這倆傢伙也不是甚麼好鳥,哪怕真死了也是他們運氣不好,關路平安甚麼事?
當天晚上,路平安正準備睡覺,這幾天一直沒怎麼露面的吳師爺和鄧六指過來了,叫上自己的心腹,拿著傢伙,騎著腳踏車,浩浩蕩蕩的如同出征的將士,朝著灞河邊騎去。
灞河在歷史上出鏡率很高,著名的灞橋折柳就是說的這裡。
路平安也在隊伍中,他騎著個腳踏車,跟在眾人身後,如同嘍囉。
一路來到灞河邊兒上的一處荒灘,遠遠的看去,到處都是蘆葦和雜草,壓根就沒見到人。
路平安神識外放,朝著四下掃描了一圈兒,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埋伏在草叢裡的槍手。
都說北方的盜墓賊狠人多,果然如此,路平安發現的那幾個人手裡不僅有步槍,連機槍和火箭筒都有。
最過分的是一個大個子,居然揹著個火焰噴射器。
這玩意才是最可怕的,一噴一大片,別說躲在草叢裡了,就是躲在碉堡裡也沒用,僅僅是拿來對付幾個盜墓賊,顯得有些太過於小題大做了。
路平安悄悄拉了拉二叔:“草堆裡藏著人呢,對方不會是想黑吃黑吧?”
吳師爺臉色有些緊張,好在鄧六指反應快,連忙吆喝了兩聲,一高一矮兩個黑影從一叢蘆葦後面走了出來。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老頭和一箇中年人,兩人都是一臉倨傲,氣定神閒,一副老子真牛逼的架勢。
老頭上來就開始指責:“六指,你夥兒來咧夠遲的嘛,爺都等得快眯瞪著咧。”
鄧六指呵呵一笑,也不惱,順著老頭的話答道:“陳老爺子,您別見怪,我們路遠,來的遲了些。
不過麼,遲飯都是好飯啊。
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您說過的吳師爺,正經八百的風門傳人。”
“是嗎?咱這回可是砸了大價錢,就想試試你夥的本事。要是沒啥差池,往後合作的機會多滴是,你娃可別把路走窄咧。”
“放心,我鄧六指拿我的信譽跟您老人家保證,我這位兄弟尋龍點穴的本事絕對是一流,他點的穴眼,基本就沒有差的。”
“你娃也別吹大氣,額們也不是瓜批,老漢額支了四十多年滴鍋,當鍋頭也有三十多年咧。
你娃木點兒真本事,只靠假話是騙不了額滴。
要是你不行,就別丟人現眼了,扭頭趕緊走,免得咱們兩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再擦著傷著誰了,那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