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了之後,路平安三人滅了燈,躺在床上小聲的聊著天。
“路大哥,你會變戲法麼?那些東西眨眼間就不見了,你藏哪兒了?”
“就是啊。幸虧你反應快,那老妖婆衝進來的時候嚇我一大跳,還以為這次算是說不清了呢。”
路平安:“一點障眼法罷了,說穿了也沒甚麼。
不過有個事兒我有些想不明白,你們說狗剩跑了之後到底藏哪兒了呢?
火車上就那麼大地方,那些人會找不到他?”
李輕舟想了想,小聲的問道:“你們說列車上會不會有狗剩的熟人啊?若是有列車上的工作人員幫他,想必還是有躲藏的地方吧?”
徐鳳明不認同李輕舟的猜測:“鐵路上待遇好著呢,好到你難以想象。
要是他有熟人,乾點啥不有口吃的?還至於小偷小摸?”
“你們覺得他會不會是嚇得跳車了啊?”
“啊?不會吧?當時車速還沒減下來呢,外頭黑咕隆咚的,冒冒然跳下去還有命麼?
再說了,每個車廂裡都坐滿了人,他從哪兒跳能不被人發現?也沒見列車員有啥反應啊。”
“假如,我是說假如啊,要是狗剩真的跳了車,也沒受傷,他會去哪兒呢?他會不會回火車站啊?”
徐鳳明一拍床板,道:“壞了!他要是回了車站,被那些人逮到了,又交不出去東西,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路平安呵呵直笑:“你們倆倒是好心,就沒為自己擔心?
那些人逮到狗剩,從他嘴裡得出你們的地址,下一步肯定是去找你們。
你們的假期還有幾天?啥時候回去銷假?”
李輕舟眉頭緊鎖:“我們掐著點兒回來的,眼下只剩兩天了。”
路平安:“那我動作就得快點兒了。等下你們該睡就睡,我出去一趟,先把狗剩那傢伙帶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再去對付那些壞傢伙。”
“你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要不咱報警吧?”
“是啊路大哥,為啥你就不想著報警呢?難道你……成分有問題?”
“不瞞你們說,我回陝省就是找一夥盜墓賊的麻煩的,但我又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
這個機會正好合適,我想著打入這夥人的內部,方便我調查。”
“啊?你怎麼會和這些傢伙有牽扯?難道說你也是??”
出門在外嘛,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路平安當初為了好玩兒,讓二豬做的某個證件有了大用處。
“不不不,我不是盜墓賊,我是隸屬於某中字頭單位的特聘調查員,代號零么零,專門調查某個國寶走私大案的。
所以不是我不報警,而是一旦動作大了,被那夥人察覺,他們就會重新潛伏起來,再想找到他們,追回丟失的國寶就不容易了。”
路平安還怕兩人不信,從空間裡掏出一個紅本本,準備拿給兩個小知青看。
屋裡的電燈已經拉滅了,此時黑咕隆咚的,正在瘋狂腦補的兩人也沒發現路平安的動作,還以為他翻身呢。
只聽聯想能力比較強的李輕舟激動的說:“難怪路大哥你身懷絕技呢,我一眨眼的功夫,東西就不見了,原來您是特殊部門出來的啊。”
徐鳳明恍然大悟:“我說呢,我這人也不瞎啊,為啥就看不出來您的手法,原來您真是高人啊。”
路平安有些尷尬舉著假證,心裡忍不住吐槽——合著好人真這麼好騙啊?早知道隨口給自己封個官兒這麼有效,他還用得著費那驢勁?
“額,這是我的證件,你們要不要看一看?”
“這還看啥看啊?我們相信你。”
“是啊是啊,能參與到這麼光榮的使命中,哪怕不能給您助力,我們也肯定不會拖後腿。
路大哥,你就說吧,讓我們怎麼配合你?”
“不用你們配合,接下來你們就安心睡覺就行,要是那個腦子有毛病的服務員再來找麻煩,你們儘量幫著拖延一下,我去去就回。”
“好嘞,您去吧,我們保證能完成任務。”
“路大哥,小心點!注意安全。”
路平安輕輕嗯了一聲,穿上鞋子,拉開紗窗,悄無聲息的跳下了樓。
李輕舟和徐鳳明嚇了一大跳,這裡可是三樓,窗戶口的位置距離地面少說也有六七米,路平安就這麼直直的跳下去,這還不得被摔斷腿啊?
兩人也不敢喊,趕緊趴到窗戶口朝下看,只見路平安站在下面朝兩人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幾個縱躍,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的天吶!太牛逼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水上漂?”
“踏雪無痕?”
“梯雲縱?”
“我也好想學啊…”
路平安一路狂奔,漆黑的夜色好像對他沒有絲毫影響,晚風吹拂著他的髮梢,沒多久,他就來到了車站。
此時的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無框眼鏡,的確良短袖襯衫,胳膊上是一塊兒嶄新的上海牌手錶,胸口兜裡還掛著一根鋼筆,下身是細支斜紋布褲子,腳上是一雙皮涼鞋,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他腳步匆匆的走進售票廳,走到售票視窗和售票員說了幾句話,拿了一張站臺票,回身掃視著候車區那一排排長椅。
此時已是深夜了,候車廳依然有不少人在等車,只不過沒甚麼關心路平安的一舉一動,除了某些別有用心的人。
就比如幾個佛爺,就比如兩個滿臉兇戾的年輕人,比如兩個幹部模樣的夫婦…
路平安皺了皺眉頭,像是自持身份,不願和平頭老百姓坐在一起似的;又像是很不喜歡那些躺在長椅上的傢伙,覺得他們沒素質
看了又看,這才選擇了一個比較空的長椅,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這才坐下。
兩個年輕人立馬就沒興趣了,把目光投向了其他方向,那對夫婦也垂下了眼瞼,反而是那幾個佛爺一直偷偷的觀察著他,重點放在他的衣服兜和手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