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棟和謝明章狗狗祟祟的,躲著那些一看就不正常的人和車馬,在街道上逛著。
沒想到看起來沒多長的一條石板路街道,逛了好一會兒,居然沒走到頭。
羅家棟兄弟姐妹多,以前也偷偷去逛過京城那邊的鴿子市,這裡給人的感覺和鴿子市有些類似,卻更加詭異恐怖,讓人忍不住心裡發涼。
走著走著,前面突然一片騷動。
羅家棟抬頭一看,猛地拉著謝明章掉頭就跑。
謝明章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剛要開口詢問,被一個冰冷的手掌捂住了嘴。
"別說話,跟我走……"
說著,引著羅家棟一塊兒把謝明章拖進了一條突然出現的小路,躲到了一個角落裡藏了起來。
"黑白無常來了!"
原本還熱熱鬧鬧的街道彷彿城市管委會人員降臨了,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啊。
擺攤的捲了東西就往街道旁邊的房區裡鑽,那些原本還在晃盪的黑影如同尾巴上面著了火的老鼠,跑的那叫一個快啊。
還有那些乘轎子的,坐著馬車的,騎著高頭大馬的,一個個的都跑瘋了。
兩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隊古代衙役般的高大陰兵,手持哭喪棒,鐵鏈子,對著那些來不及逃跑的倒黴蛋就打。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居然敢私自開設圩市,擾亂地府正常的經濟市場秩序,別跑!
那個鍾老鬼,上個月剛把你放出來,這次還敢來,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裡。
去,給我抓住他狠狠的打!
所有非法交易的違規物品都給我裝到車上拉回去,哈哈哈哈,我讓你們不受監管,我讓你們砸我們飯碗。
爺爺我今天就搗毀你們的窩點,看你們還敢不敢了?"
等那兩個高大的身影帶著那幫如狼似虎的衙役狂風掃落葉般席捲過去,那個冰涼的大手才放開了謝明章。
謝明章此時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無力,忍不住軟倒在冰涼的地上。
他之所以如此丟人,不止是那隻大手給他感覺彷彿是冰涼滑膩的蟒蛇一般,更是因為那兩個衝殺過去的高大身影。
那兩人其中一個彷彿瘦麻桿兒,身穿白色袍子,高三米有餘,吐著一尺多長的舌頭,面帶微笑,頭頂高帽子上書四個大字——一見生財。
他手持一根冒著黑煙的哭喪棒,隨便一揮,一個黑影就被他打成了飛灰。
另外一位黑胖子個子稍微矮點兒,但也有兩米出頭,他身穿黑色袍子,頭頂方帽上書四個大字——天下太平。
他表情兇惡,手裡的鎖鏈可長可短,揮動間嘩啦啦作響,逮著某個倒黴蛋就交給身後的衙役捉拿。
這兩位不用說,只要是國人,就很少不知道它們的,謝明章沒被嚇尿了都算他膽子大。
羅家棟明顯是習慣於各種詭異之事了,雖然心臟砰砰砰狂跳,但好歹沒被嚇得癱軟,還能正常說話。
他朝著身後那人拱了拱手,連連道謝:"這位老伯,真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拉我們一把,恐怕我們就得被逮到了。"
謝明章強忍著害怕轉過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色袍子的老先生笑呵呵的看著兩人,身邊還跟著一個身穿紫衣的可愛小姑娘。
小姑娘長著一張小尖臉兒,兩隻大眼睛烏溜溜的,戴著個兔皮帽子,帽沿兒壓的很低,蓋住了她的耳朵和小辮子。
原本還膽戰心驚的謝明章見了這可愛小姑娘,差點被萌化了,埋怨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位大伯,您來這麼古怪的地方還帶著孩子啊?多危險啊!"
老頭笑了,反問道:"你們知道這裡是哪兒麼?就說我不該帶孩子來?"
謝明章搖頭,不過還是堅持己見:"不知道,反正不是甚麼好地方。"
小姑娘忍不住被他憨憨的樣子逗笑了,粉嫩小嘴巴咧開,露出整齊的牙齒,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謝明,章問道:
"你們是恩人的朋友,對吧?我聞到你們身上有他的氣味呢!"
"恩人?"
"對啊!我的恩人姓路,名叫平安,是不是和你們認識?"
"平安?那是我們的好哥們兒。"
"嘻嘻,那就沒錯了。"
除了當初在火車上,路平安和他一起救過一個孩子,哦,謝明章也算間接出了一份力。
其他時候羅家棟沒聽說過路平安救過孩子,而且火車上救的那個孩子是個男孩兒,這也對不上啊。
"你叫他恩人?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我怎麼沒聽他說過呢?"
小姑娘沒回答,只是笑。
老頭在旁邊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出了這鬼市再聊吧。"
"鬼市?"
"怎麼,你們都逛了半天了,連這裡不是人間都沒發覺?"
羅家棟心裡別提多憋屈了,他知道自己體質特殊,容易招鬼惹怪,最開始就懷疑這地方不正常,甚至懷疑是進了某個鬼村妖域,卻沒想到這裡居然不在人間。
"走走走,趕緊走!"
謝明章也嚇壞了,比羅家棟還激動:"老伯您行行好,趕緊帶我們出去吧,這鬼地方我是一秒鐘也不想待了。"
老頭卻沒那麼緊張,安慰道:"你們不用怕,就算那二位當面,也得賣老夫三分薄面,定能保你們周全。
你們還記得從哪裡下來的麼?你們如今是生魂,從那邊上去的話方便,就不用費力安魂了,對身體影響更小。"
羅家棟趕忙答道:"我就怕找不到地方,所以特意做了個記號,在那裡扔了兩發子彈和一個用過的廢電池。"
"有記號就好辦,走,我帶你們去找,咱們從那邊返回人間。"
這話說的,聽一次肝兒顫一次,搞得羅家棟和謝明章一臉古怪,總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掛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