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革命戰士還能被這點兒困難打倒?
明天要是還下雨,我就接著去,你們等著吧,肯定讓你們都吃上蝲蛄豆腐。"
"呵呵,還是算了吧,反正我原本就不信你能抓著蝲蛄蝦。"
"反正左右無事,玩兒唄!排長還不管呢,我們操哪門子心啊?隨他折騰吧。"
"哈哈,記得別凍感冒了就成,看你這渾身溼漉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掉河裡了呢。"
"哈哈哈哈哈……"
"快來喝點熱水驅驅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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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下的小了些,謝明章一大早就鑽進了林子。
這次他換了個地方,直奔小溪下游,從小溪匯入的水泡子旁邊開始往上游排查。
靠近坡底這邊的地勢陡峭,溪水勢能更大,在坡上衝刷出一條深深的溝壑,河岸能有三四米高。
溪水從巨大的亂石中間穿過,石頭上面長滿青苔,滑溜溜的,壓根就沒有落腳的地方。
這種情況有些出乎謝明章的意料,不過來都來了,再繞行過去有些違背自己的初衷。
謝明章就沿著岸邊慢慢走著,尋找著能下去探查的地方。
一直走了大概有七八百米,嘩嘩的水聲更大了,轉過一道彎,一個落差十來米的小瀑布出現在謝明章眼前。
瀑布下面是一個小水潭,水潭周圍有一圈兒空地,鋪滿了卵石和沙子。
謝明章跑了半天,終於看到個稍微寬闊點的地方,岸邊也不再是直上直下,旁邊還長了一些小樹,好像能有機會試試順著斜坡爬下去。
走近之後,謝明章站在岸上估摸了一下,這才發覺爬下去也沒那麼容易。
這邊的坡度還是太陡了,坡上的小樹又稀疏,最下面那一棵小樹距底部還有三米多高呢。
而且由於連著下雨,坡上的泥土溼滑,這要是不小心滑下去摔著了,搞不好都得交待在這裡。
好在旁邊的林子裡不缺藤蔓,砍上兩根結實的綁在小樹上,動作小心點兒,應該沒事兒。
說幹就幹,謝明章把身上揹著的槍用雨披裹好放在了一邊,拿著一把小斧子進了林子。
沒一會兒,他就拖了兩條樹藤出來。
謝明章找了一棵合適的小樹,把兩根樹藤固定好,拉著試了試,別說,還挺結實。
先把麻包和盆子順著陡坡滾下去,謝明章牽著樹藤小心翼翼的爬下陡坡,終於站在了小水潭旁邊。
由於趕時間,謝明章沒有耽擱,翻開大大小小的鵝卵石,捧了半盆沙子放進水裡一頓晃盪。
滿心期待換來的結果不盡人意,他一連換了好幾個位置,也沒找到哪怕一粒金沙。
小年輕火氣大,謝明章氣得差點把搪瓷臉盆摔了。
可淘金就是這個樣子,可不是說你想有就有的,運氣佔了很大成分。
有的人運氣好,走在荒野上,撒泡尿就能衝出一塊兒狗頭金。
有的人運氣不好,明明是條金礦,他去一挖,金脈斷了。
為啥淘金客大都十分迷信,為啥職業淘金的金幫規矩多?還不是因為這玩意兒沒甚麼道理可講?哪怕是不迷信,也要拜拜神,就是圖個心裡安慰。
那股激動的勁頭彷彿在一瞬間就退去了,此時謝明章只感覺整個人身心疲憊,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裡刻著這個行為習慣,無論是哪兒的人,只要是個男的,來到水邊兒不往水裡丟些東西,總感覺少了點兒啥。
謝明章就是如此,愣愣的看著水潭,撈著手邊兒的鵝卵石一個一個朝著水潭裡扔去。
"撲通!"
"撲通!"
"撲通!"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謝明章摸到了一個相對粗糙的石頭,下意識的撿起來就要扔。
突然,他感覺好像不對,明明是握在手裡感覺沒多大的石頭,份量卻出乎意料的沉。
他想停下,手上習慣性的動作卻快過了他的反應速度,只聽"咚!"的一聲。
這顆份量分外足的石頭瞬間消失在了混濁的水潭裡,只留下一圈圈的漣漓與瀑布下落擊起的水波相互交錯,在水面形成粼粼條狀水紋。
謝明章猛地站起身,一個猛子就朝著水潭紮了下去。
渾濁的溪水能見度幾乎為零,好在深度一般,頂多也就兩米左右,水性還不錯的謝明章很容易就探到了水潭的底部。
只不過水潭底部也都是石頭,謝明章雖然知道大概位置,哪能那麼準確的就把那顆石頭給撈上來?
一連幾個猛子,謝明章都空手而歸,冰涼的溪水凍的他直打哆嗦,小風一吹,胳膊上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
謝明章緩了緩,又下水撈了兩次,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把那塊份量異常的石頭撈了上來。
剛從水面露出頭,謝明章迫不及待的看向了手裡的石頭。
只見這塊石頭大小和網球差不多,整體呈半圓形、稍微有些扁平的不規則形狀。其中一面就是一塊兒石英含量偏高的花崗岩,翻過來一看,另一面卻是一抹迷人的金黃色。
謝明章緊緊握著這塊兒石頭游上岸,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暢快而得意,即便是被凍的瑟瑟發抖,也阻擋不了他內心的狂喜。
"哈哈哈哈,上天待我不薄,想甚麼來甚麼!這下好了,總算能還上一份情誼了,啊哈哈哈哈哈。"
激動之下,謝明章拿著這塊天然金塊兒翻過來覆過去的看,怎麼看怎麼喜歡。
尤其是當他發現那抹金色好似一隻斑斕猛虎,雖然臥著,卻依然威風凜凜。
謝明章不由得咋舌,冥冥之中好似自有定數,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這個寶貴的狗頭金,讓人越看越順眼,真是太神奇了。
謝明章目的達到,也不耽擱了,把狗頭金收進了挎包,順著藤蔓爬了上去,拿起雨披和步槍,一溜小跑奔著墾荒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