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雨停了,雲開見月,路平安白天睡的時間長了,半夜醒來後有些睡不著,起身出了門,朝著西山走去。
再一次見到,白小白的小廟破敗了不少,再不復當初那種世外仙境般的模樣。
見路平安不解,白小白解釋道:"那個總是過來上香的老頭不在了,我也懶得打理了,反正也沒甚麼香火。"
路平安表示理解,白小白這個山神屬於程式有瑕疵的那種,加上這個年代不讓信這個,白小白能得到的香火與付出壓根就不成正比。
賠本買賣誰能幹?山野毛神自負盈虧,沒有收入,肯定要玩降本增效那套了,要不是神職是不能辭的,估計白小白早就不幹了。
路平安過來一是無聊了,二是想問問仙家這邊清理長生門安插在這邊的暗樁那事兒做的咋樣了,有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別想了,長生門的門主又不是傻缺,他們的人沒少殘害我們仙家的小輩兒,哪裡敢派核心成員過來受死啊?
過來這邊當暗樁的都是些外圍成員,他們知道的很少,還沒有你那兩次行動收穫大呢。
不過麼,那隻畫皮鬼又想起來點兒東西,她說讓你有空了去西京一趟,仔細找找線索,那邊有一隊支鍋的在幫長生門門主找甚麼東西。
她有次聽到他們說甚麼棺材、難找、十全老人、幹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門主不是玩兒我們呢之類的話。
只不過畫皮鬼當時和他們是一派的,她對那些隱秘之事也不感興趣,就沒仔細聽。"
"西京?西京那麼大,有沒有具體點的情報?"
"沒有,畫皮鬼那個腦子,能記得這麼多就不錯了,你當長生門的人說話為啥不避著她?還不是因為她沒腦子?"
"說的有理。"
"還有胡家的長輩胡萬山,他在京城那邊也沒啥收穫,招呼了胡家這邊去人頂替了他,已經回香江去了。"
"哦,回去也行,反正這不是一件能短時間結束的事兒,回去護著我媳婦兒,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胡家那邊也是這麼說的。"
"對了,我聽說了一些訊息,總感覺不對,你幫我分析分析,看會不會和長生門有關係……"
路平安把從李東、李西兄妹幾個那裡聽到的和白小白說了說,白小白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那戶人家可能與長生門有關係,但是斬龍脈麼,估計不是真的。
林縣那地方我知道,北、西、南三面環山,宛如一張虎口,東邊是丘陵,彷彿滿嘴利齒。
這地方若是真有龍脈孕育,那可不得了,估計就是口口相傳的故事罷了。"
"怎麼說?"
"你現在已經懂陰陽五行、風水數術了?"
"呃,不懂。"
"你不懂我給你解釋啥?給你解釋了,你也不明白啊……
學習這方面的知識是很吃天賦的,智商不夠,教都教不會。"
路平安不悅:"不是,你啥意思?笑我傻?"
"不是,沒有,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腦子還沒發育到那個程度。"
"我丟你老某啊!"
路平安氣結,被白小白懟的啞口無言。
只不過這傢伙氣量不大,被白小白暗戳戳的陰陽了兩句,又沒法反駁,惱羞成怒,藉口可憐他白小白沒有香火,當即就要給白小白上幾柱高香。
白小白快嚇死了,他的手續不全,又是山野毛神,可不敢接路平安的香火,生怕自己的小廟炸了。
最後只能連連服軟,給了路平安幾顆大補丹作為賠禮,路平安這才作罷。
第二天,路平安抽空去了五隊那邊一趟,看望了一下老黿、秦素素和盼娣那個丫頭,給他們送了一些吃的喝的用的。
自從住進了黃老婆子家,秦素素也被貼上了出馬的標籤,愛慕者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哪怕有賊心,也沒有那個賊膽,黃老婆子那個堪比詭異的怪模樣太嚇人了,誰看誰膈應。
路平安拉著秦素素聊起了在蜀西遇到了她弟弟的事兒,盼娣一臉的嫌棄,趕緊過來擋開了兩人:
"行了行了,素素已經知道了,她堂弟寫信不僅說了這事兒,還說了某個不要臉的人冒充素素男人的事兒。"
"哦,那是秦山河誤會了,跟我沒關係。"
"哦~是嗎?他為啥不誤會別人,偏偏誤會你呢?"
"我就跟他說我認識素素,關係很好,她來北大荒還是因為我。
誰知道就是說了兩句實話,他不知道為甚麼就想歪了,這也能怪我?"
盼娣都被氣笑了:"你還說跟你沒關係?甚麼叫來北大荒是因為你?你這麼說誰不誤會啊?"
路平安一攤手,反問道:"那你說,我還怎麼說我們倆之間的關係?"
盼娣被路平安繞進去了,脫口而出:"你就說你們是普通朋友,她過得不好,離婚了,這才被你安排在了……呃……"
盼娣畢竟不是小孩子,男女關係還是知道的,張了張嘴,無話可說了。
"是吧?普通朋友會把離婚了的漂亮女人安排到自己身邊?說是沒點兒關係,鬼都不信啊!你讓我怎麼解釋?
再說了,關你屁事啊?素素都沒說話,你激動啥?
吃我的,喝我的,還對我這麼大敵意,咋了?覺得我不敢收拾你?
我賞你一個腦瓜崩!"
路平安作勢欲打,嚇得盼娣連忙抱住腦袋就跑。
"跑?等我過幾天去京城的啊,我揍你弟弟去,我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多嘴多舌、多管閒事了。"
秦素素只是淺笑著看他們打鬧,也不說話,就是那不經意間的眼波流轉,媚態十足,又不乏嬌憨之色,讓人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欺負欺負她。
秦素素倒是不反感路平安逗她,就是有些害羞,沒一會兒就面紅耳赤的回屋去了。
老黿坐在陰影裡看熱鬧,被逗的呵呵直笑。這傢伙也不是甚麼老實妖,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去春風一笑樓找女妖當道侶了,這對他來說只是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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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章自從前幾天見到了路平安這個貴人,一直都很亢奮。
他自覺一頓飯對於路平安不算甚麼,就想搞個好東西作為謝禮送給路平安。在他心目中,只有這樣才顯得比較鄭重,才能表達自己真摯的謝意。
可他雖然有些積蓄,卻沒門路買到好東西,也怕不缺錢的路平安看不上眼,這幾天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想著主意。